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金手指開太多,不是爽,是慢性折磨。
可事到如今,還能咋辦?
走一步看一步唄。
下次就算加倍罰,也只能咬牙扛著。
總不能自己把秘密捅出去吧?
那些事真說出口,分分鐘要命。
鬱鴻明還想著多活幾年,吃喝玩樂、遛狗遛彎呢。
除非天崩地裂,有些話,他準備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裡。
“你壓根沒出過國,那些文物是怎麼搞回來的?”
嶽馨馨放過他,立馬又開啟連環拷問。
這個問題她憋好久了——天天跟你泡一塊兒,你連機場都沒進過,咋就把國外的寶貝神不知鬼不覺弄回國,還捐給博物館?
鬱鴻明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剛熬完一場酷刑,新刑具又上場了?
這回可糊弄不了人了。
以前對付宇文大勇,隨便編個瞎話,他信不信都隨他。
可眼前這位,你敢編個“我有超能力”,她真敢給你撕了。
“你之前糊弄他,現在看你怎麼圓!”
宇文大勇在邊上憋笑憋得臉發青,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就等著看熱鬧。
鬱鴻明狠狠剜了他一眼。
眼神裡就倆字:等著。
等我糊弄完這關,非把你那套挨個還你一遍。
收起眼神,他強迫自己冷靜。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嶽馨馨。
之前的藉口全廢了,那個“國外朋友幫忙”太low,糊弄不了她。
“不說了?”嶽馨馨眼睛眯起來,嘴角帶笑。
但手已經抬起來了,十根手指頭咔咔活動,像在熱身。
鬱鴻明頭皮一炸。
“說!咋能不說?我騙誰也不敢騙你啊,對不對?”
腦子轟地炸開,他瘋狂翻記憶,找藉口。
別求完美,能圓就行!
電光火石間,靈光一閃。
“其實吧,我有個海外特戰隊,全是我花錢請的專業老手,全是各國博物館的前保安、考古隊退休專家、古董黑市老油條,專門給我跑腿。”
他越說越順,“你想想,我一個人能分身嗎?能天天跨國蹲點?我連護照都是十年前的,還被你偷看過呢!那些文物不是靠我偷,是靠他們‘順’的。
術業有專攻嘛——”
嶽馨馨歪著頭,若有所思。
“唔……”
她忽然點點頭,“也對,就你這身板兒,別說偷文物,偷個包子都得被人抓。”
鬱鴻明心頭一鬆,成了!
“我靠……”
宇文大勇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就這麼輕描淡寫糊弄過去了?
剛才那一通操作,連臺詞都沒換,就換了個詞兒?!
他本以為能看到一場驚天辯論,結果對方直接開了掛,一鍵通關!
他氣得牙癢癢,心在滴血:
——我被忽悠時你可是嘴皮子都快磨穿了!
——現在你三句話打發了她?
——你這是對我的信任進行單方面降維打擊!
其實最讓宇文大勇心裡堵得慌的,是鬱鴻明騙嶽馨馨那套說辭,簡直比他自己的真情實感還像那麼回事。
別的他都能忍,唯獨受不了這差別待遇。
咱不就是倆胳膊倆腿兒?憑啥你對她甜言蜜語,對我冷眼旁觀?
他眼角一掃,瞅見宇文大勇眼神發飄、拳頭捏緊,明顯是想搞事情。
鬱鴻明立馬補一刀——眼神一甩,跟刀子似的直接扎過去。
那眼神的意思明明白白:你敢動一下,咱倆就同歸於盡。
本來宇文大勇真打算踹他一腳,順手把這人嘴皮子撕了,也算出口氣。
可一撞上那道死亡凝視,立馬腳底打滑,後退三步。
報復?可以。
作死?算了吧!
一想到後果——不是被揍成豬頭,就是被拉去陪跑三個月,他骨頭都酥了。
人嘛,得活明白。
熱血上頭的下場,往往不是升職加薪,是送進ICU。
鬱鴻明見他慫了,立馬調轉槍口,重新對準嶽馨馨。
這會兒不趁熱打鐵,還等啥?飯要趁熱吃,老婆要趁熱哄。
要不是剛才瞥見宇文大勇那副“我要搞大事情”的表情,他壓根懶得搭理他。
“哎喲,你看我這小身板,能幹出偷東西那種狠活兒?我天天跟你粘一塊兒,連樓下便利店買瓶水都得報備,哪有空飛國外啊?”
“嗯……說得也對。”
最讓鬱鴻明心頭一鬆的,是嶽馨馨那十根原本在半空張牙舞爪準備“搓麻”練手的手指,悄咪咪收回去一半了。
別的他不怕,就怕這十根手指。
看著軟乎乎的,實則一爪子下去,疼得他三天吃不下飯。
只要一見她手指動,他腎都快嚇縮了。
要不是知道逃也逃不掉,他早就鑽地縫裡去了。
“那你……真要去幫國家博物館開分館?”
把剛才那茬糊弄過去,嶽馨馨也不揪著不放,轉頭就問起網上炸鍋的熱搜。
換以前,她純當吃瓜,看熱鬧不嫌事大。
現在不一樣了——她知道了鬱鴻明就是那個神秘“愛心人士”。
這就不只是八卦,是生死線。
他下一步要幹嘛?
有沒有危險?
這些事,她比誰都操心。
不為別的,就因為是他。
“嗯,答應了。
等我有空去一趟。”
“有空?”
嶽馨馨差點笑出聲。
這世上誰最閒?非你莫屬!
你一天躺八小時,刷短影片三小時,吃零食兩小時,睡覺五小時,剩下一個小時還發呆——你還好意思說“有空”?
算了,她也不想拆穿。
愛咋說咋說,隨你。
但她立馬又壓低聲音問:“這事……真沒風險?”
“能有啥風險?”鬱鴻明拍胸脯,“安全到爆!”
這問題,他今天唯一能答得理直氣壯。
搬幾十箱泡麵進空間?不用搬、不用扛、不用刷卡、不用排隊,抬手就完事。
這還能有危險?除非泡麵過期了自己長腿跑路。
前面那些謊,全靠腦補,他硬不起來。
現在這事兒,真不用編,他終於能挺直腰桿說話了。
“沒危險就行。”
嶽馨馨徹底鬆了口氣。
其實她真不想天天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只想知道——他平平安安的,就夠了。
“嫣然,過來一下。”
吳嫣然早知道跑不掉,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乖乖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