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難得被委以任務,心裡一陣踏實,感覺自己還有點分量,答應得乾脆利落。
轉身就快步往外衝,直奔電梯,一路小跑下樓,到公司大門外等著接人。
在華爾街混的律師,哪個不是風風火火,說動就動?
既然說了馬上到,那就真是腳不沾地往這兒趕。
卡拉剛站定沒幾分鐘,人就出現了。
問她認不認識貝恩斯?
當然認得!當初戴森灰頭土臉地滾出高盛,那場戲裡最出風頭的就是這位貝恩斯先生。
就算他換了衣服戴了帽子,卡拉也能一眼把他從人堆裡揪出來。
“貝恩斯先生,董事長在等您,我帶您上去。”
“辛苦你了,小姐。”
貝恩斯這時候態度挺和氣,一點不顯得兇。
只要不站在法庭上,他平時還真像個體麵人。
要不是知道底細,誰能想到這是個專挑狠路走、出了名難纏的狠角色?
卡拉也沒多囉嗦,調頭就走,腳步飛快,三步並兩步把人帶到會議室門口。
“董事長,貝恩斯先生到了。”
“好,你先下去吧。”
周天宇揮了揮手,讓卡拉離開。
這才把目光轉向貝恩斯。
而貝恩斯一進門,二話不說,先朝酥酥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得很。
“酥酥小姐,真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見面,真是榮幸。”
“貝恩斯先生,我也很高興見到您。”
酥酥懂得禮數,自然笑著回了一句。
接著,貝恩斯又轉過身,對周天宇點頭致意。
“周董事長,久仰了,感謝您記得我。”
雖說高盛現在江河日下,可再怎麼衰敗,那也是老牌巨頭,根基還在。
樹倒猢猻散之前,誰也不敢真拿它不當回事。
更何況貝恩斯自己有一條鐵規矩:能不得罪人,就別輕易樹敵。
除非客戶要他出頭,那另當別論。
“記得你的是酥酥小姐,你要謝,就該謝她。”
周天宇擺擺手,沒搶功勞,直接把人情歸到酥酥頭上。
“那我更要謝謝酥酥小姐了。”
貝恩斯立刻又轉向酥酥,語氣誠懇,再道一次謝。
寒暄到此為止,周天宇也不繞彎子,直接進入正題。
他把那份股份轉讓協議拿出來,遞給貝恩斯,說道:“貝恩斯先生,先看看這個,看完咱們再聊。”
“好的,董事長。”
一聽到正事來了,貝恩斯立馬收起客套,恢復職業狀態。
動作利索,眼神沉穩,一看就是經慣大場面的老手。
接過檔案,低頭翻了幾頁。
然後,愣住了。
“我靠,真的假的?”
連貝恩斯這種見慣風雨、泰山崩於前都不帶眨眼的主,此刻也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周天宇,滿臉不可思議。
“這……真是合法有效的?”
“你覺得呢?”周天宇反問,“你難道忘了高盛是怎麼換主人的?”
“……”
貝恩斯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眼前的檔案,根本不需要再驗證真假。
可事情的走向太離譜,誰也想不到,關鍵時刻竟會翻出這種底牌。
“貝恩斯先生,”周天宇等他看完,馬上開口,“你知道接下來該幹甚麼了吧?”
貝恩斯還沒完全回神,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點頭。
“知……知道。”
“那咱們現在就去亞羅波爾克基金公司走一趟?”
緩過勁來後,他馬上接話,立刻提議行動。
“行,走。”
周天宇巴不得立刻辦完這事,自然沒意見。
臨走前,他還是轉頭看了眼酥酥。
“酥酥小姐,您要不要一塊去?”
“行吧,反正來了,去看看熱鬧也好。”
酥酥本不想摻和,但一想自己帶了十幾個保鏢,總不能白跟一趟。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別浪費。
這種大場面,不去親眼瞧瞧,確實可惜。
“兩位,請。”
貝恩斯側身讓路,態度恭敬,目光始終停在酥酥身上。
在他心裡,酥酥才是正主,分量比誰都重。
至於周天宇,不過是個搭臺的配角,給足表面尊重就夠了。
“出發。”
酥酥和周天宇都沒再多說,一起走出會議室,離開高盛大樓,直奔兩條街外的亞羅波爾克基金公司。
“你們甚麼人?站住!”
剛踏進亞羅波爾克的大廳,立刻被安保攔下。
最近為了壓制高盛,華爾街各大勢力都繃緊了神經,安保級別提到最高。
陌生人?一律不準進。
貝恩斯一看情況,知道輪到自己出馬了,當即上前一步。
“我是貝恩斯,有要事面見負責人,麻煩通傳。”
“您好,我是貝恩斯律師事務所的貝恩斯,我代表我的客戶,必須馬上見亞羅波爾克先生一面。”
“抱歉,亞羅波爾克先生現在不見客。”
門口的守衛一句話就擋了回來,語氣乾脆利落,壓根沒商量的餘地。
也是,貝恩斯這名字在大人物圈子裡如雷貫耳,可在底層員工眼裡,誰聽過?守門的兄弟只認指令不認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陌生名字就輕易放行。
可貝恩斯一點都沒惱,臉上也沒掛色,反而慢悠悠地開了口:“我勸你先別急著做決定,最好去問一句本人,再回答我也不遲。”
“……”
這話一出,守門那人臉色變了變,明顯動搖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心裡來回掂量。
最後還是覺得,寧可多此一舉,也別惹上麻煩。
於是他咬了咬牙,開口道:“你們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彙報一下。”
“行,辛苦你了。”貝恩斯立馬應下,一點不催不急。
這種場面他早經歷無數回了,根本不在意那點態度問題。
等人一走,貝恩斯立刻轉頭安慰酥酥和周天宇。
“酥酥小姐,周董事長,咱們稍微等幾分鐘,用不了多久,肯定能見到人。”
“沒問題,我們理解。”酥酥輕輕點頭。
她之前就經歷過類似的事,心裡有數,也沒多問。
與此同時,守門人衝進前臺,語速飛快:“麻煩你聯絡亞羅波爾克先生的秘書,門口來了個叫貝恩斯的律師,說要見老闆,我該不該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