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嘛，得意忘形點也正常。
可他身後那棵大樹太粗了，這點小毛病，誰會在乎？
而且大夥也巴不得他這樣。
剛才看他一臉激動，誰都想知道那紙上寫的到底是甚麼。
現在他自己送上門，誰不樂意？
個個心裡樂開了花。
“我來瞧瞧。”
坐在旁邊的高盛總裁拜倫，伸手就接過了檔案，低頭一掃。
結果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我靠……這也能是真的？”
他嘴都合不攏，滿臉寫著不信。
還特地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生怕自己看錯了。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沒看錯。
可他還是不敢信，抬頭盯著周天宇。
“董事長……這……真是真的？”
“那還用說？咱們老闆的能耐，有啥好懷疑的？你琢磨琢磨，我這董事長的位子是怎麼來的？”
周天宇一邊回答拜倫的疑問，一邊不動聲色地提了這麼一句。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意味深長。
他沒明說，但意思擺得明明白白——自己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背後那尊大佛，可不是靠運氣或人情。
他心裡有數，只要這麼一提，拜倫也好，別人也罷，立馬就能想通。
那些剛冒出來的小念頭，保準煙消雲散。
果不其然。
拜倫聽完，眼神一閃，腦中立刻浮現出前任董事長戴森離開時那副狼狽樣。
那時候戴森連個正式告別都沒有，收拾東西就走，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想到這兒，他剛才那點疑慮徹底沒了。
這反應說明了一件事：鬱鴻明這個名字，已經在所有人心裡種下了陰影。
戴森走時的模樣，到現在還是個謎，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再加上前陣子芭菲特的下場，誰還敢把這位幕後老闆當普通角色看？
“啥情況啊？讓我也瞅一眼！”
見拜倫一直盯著檔案發愣，旁邊的人急得直跺腳。
尤其CTO，就坐在拜倫邊上，眼睛都快貼上去了。
“快點，別看了！輪到我了！”
這一傳，不得了。
每看完一份的人，臉上都像被人扇了一耳光，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不過好在周天宇先前打了底，誰也沒敢吱聲質疑。
畢竟前車之鑑擺在那裡，誰想當下一個出頭鳥？
一通傳閱下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了：檔案上的事，是真的。
看完的人，不約而同在心裡給亞羅波爾克默哀了三秒。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失敗，而是註定的收場。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腦補亞羅波爾克的結局了——捲鋪蓋走人，灰頭土臉地退出華爾街，跟戴森一模一樣。
而且，大家還琢磨出了一條鐵律，越想越覺得可笑。
但凡跳出來挑事的，都沒好果子吃。
第一個帶頭對龍國動手的是戴森，結果第一個倒臺。
第二個跳出來要收拾高盛的是亞羅波爾克，現在眼看也要步後塵。
關鍵是，這兩回的事，全和那位幕後大佬有關。
這說明啥？說明惹誰都不能惹他。
別說動手，心裡嘀咕一下都可能遭殃。
搞不好哪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的名字上了名單，連原因都找不到。
但大家也清楚，真正明白這個道理的，可能就他們這幾個核心人物。
外頭還不知道多少人蠢蠢欲動，準備往上衝。
只可惜，等他們醒悟時，早就晚了。
下一個倒黴蛋會是誰？沒人知道。
但肯定會有。
“我就知道是這樣。”
檔案最後又回到酥酥手裡。
她原本沒打算看，可架不住心裡癢。
沒親眼瞧見，總像缺了塊似的，非得確認一下不可。
她開啟掃了一眼，果然，和她猜的一模一樣，連細節都沒差。
合上檔案，她抬頭對周天宇說：“要不要我幫你找上次那個律師？挺靠譜的。”
周天宇一聽，立刻明白她指的是誰，點點頭：“行，那就麻煩你聯絡一下，請他過來一趟。”
“沒問題，我這就問他有沒有空。”
——華爾街，貝恩斯律師事務所
“高盛就這樣完了？”
整個華爾街都在盯著這場內亂，貝恩斯也不例外。
當他看到高盛節節敗退，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時，也只能一聲嘆息。
這公司剛換個主人，怎麼轉眼就要垮了？這速度連他都沒想到。
不過，貝恩斯也就是看個熱鬧。
高盛死活跟他沒關係。
他只在乎誰能讓他的賬戶數字往上跳。
至於其他？聽聽八卦罷了。
“叮鈴鈴——”
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一出來，貝恩斯眼睛都亮了。
酥酥。
這名字一出現，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在他眼裡，世界就分兩種人：能賺錢的，和不能賺錢的。
酥酥，是前者裡的頂級。
他立刻接起電話，語氣放得又軟又恭：“酥酥小姐？真是榮幸，您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有甚麼事我能效勞的？”
“貝恩斯先生，現在有空嗎？我給你帶個大客戶。”
“有空！當然有空！”貝恩斯笑著回答。
其實他原本約了人，但聽到是酥酥的電話，那預約立馬就不重要了。
推也好，取消也罷，反正得先騰出時間。
在他心裡，沒有甚麼比能撈錢的機會更重要。
而酥酥，就是那個能讓他數錢數到手軟的人。
“那你趕緊來一趟高盛，新董事長需要你幫忙。”
“新董事長？”
貝恩斯愣了一下。
高盛都這樣了，還能請律師幹啥？
但他沒多問，馬上答應：“明白，酥酥女士您稍等，我立刻動身。”
“好，我們等你。”
酥酥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轉頭她就告訴周天宇：“周董事長，貝恩斯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而且臨到末了，酥酥還順口給周天宇支了個小招。
“要不你讓人去公司大門口等一下？貝恩斯一到就能接上，省得耽誤時間。”
“行啊，這主意不錯，我馬上安排。”
周天宇一聽，覺得挺在理，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立刻就把秘書卡拉叫了過來。
“你下樓去門口守著，貝恩斯先生正往這邊來，人一到，馬上帶他上來。”
“明白，董事長，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