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沒許可權直接對接高層,只能透過前臺傳話。
前臺姑娘一聽,二話不說就抄起電話,撥通了頂樓秘書辦公室的號碼。
“請稍等,馬上幫你轉接。”
她態度利索,完全沒因為是門衛傳話就怠慢。
頂樓,亞羅波爾克正坐在皮椅上,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輕輕吹了口氣。
“高盛,看來是熬不到月底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透著一股得意。
這輩子他有兩件憾事,偏偏都是栽在龍國人手裡。
如今能親手把高盛這家百年老店推下懸崖,多少也算出了口惡氣。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來的是他的貼身秘書,臉色略顯緊張。
平時這種時候,秘書絕不敢打擾,但這一回不同。
前臺剛報上來一個名字——貝恩斯。
只這三個字,就讓秘書頭皮一緊。
華爾街誰不知道貝恩斯?那可不是律師,是瘟神。
躲都來不及,更別說主動見了。
可要是不見……後果更嚴重。
所以秘書沒敢耽擱,立刻敲門進來。
“進來。”
亞羅波爾克聲音比平時溫和,今天心情確實不錯。
“甚麼事?”他隨口問道。
秘書快步上前,低聲回話:“先生,樓下報告,有個叫貝恩斯的律師在門口,點名要見您。”
“貝恩斯?”
這個名字一出口,亞羅波爾克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眉頭一皺,手裡的咖啡杯也放下了。
他知道這人,太清楚了。
這名字就像一道催命符,誰沾上誰倒黴。
但偏偏,這種人你還不能不見。
因為問題不會因為你裝死就消失,反而會越滾越大。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樣。
儘管心裡一萬分不樂意,嘴上還是說了:“帶他們去會客室吧。”
他不願在自己辦公室見這號人物,嫌髒。
“明白,我馬上安排。”秘書點頭退出。
為表重視,她親自下樓迎接。
電梯門一開,她直奔門口三人組。
“貝恩斯先生,我是亞羅波爾克先生的秘書,請跟我來。”
“謝謝,麻煩你了。”貝恩斯禮貌回應,微微欠身。
接著轉身,對酥酥和周天宇做出請的手勢:“酥酥小姐,周董事長,咱們走吧。”
“周董事長?”
秘書艾麗卡聽到這稱呼,目光才真正落到隊伍中的那個男人身上。
一眼,她就愣住了。
“是他?”
高盛的新任董事長,上任才沒幾天,照片卻已經傳遍整個金融圈。
她當然認識。
剛才沒留意,是因為一上來就被“貝恩斯”三個字嚇住了,注意力全在那個律師身上。
現在反應過來,腦子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來投降的?”
在她看來,高盛已經被逼到牆角,離倒下就差一口氣。
這時候找上門,八成是來服軟的,想求條活路。
否則還能有甚麼目的?
可緊接著,她又困惑了。
既然來求和,幹嘛還帶貝恩斯這種人?
這律師出了名的狠辣,專幹往死裡整人的事。
帶著他來談判?這不像是求饒,倒像是宣戰。
艾麗卡越想越迷糊,眉頭越皺越緊。
這趟來訪,到底是圖甚麼?
不過,艾麗卡心裡也清楚,現在根本不是琢磨這些事的時候,上頭的亞羅波爾克先生還在等著她回話呢!
再說了,這種層面的事兒,壓根就不該她一個小小秘書去操心。
她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裡門兒清,不過是個打雜的助理,就算真把事情想透了,也輪不到她拿主意。
“幾位先坐會兒,我去叫亞羅波爾克先生過來。”
安頓好貝恩斯和周天宇後,艾麗卡轉身就走,腳步利索得很。
亞羅波爾克可是華爾街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哪能自降身價,巴巴地跑來見人?
要擺架子,就得最後出場,這才顯得分量足。
“亞羅波爾克先生,人都到了會客室,高盛的新董事長也來了,還帶著人。”
艾麗卡很快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報告高盛董事長到場的訊息。
“他?他跑這兒來幹嘛?”
一聽這名字,亞羅波爾克眉毛一皺,臉上立馬浮現出困惑。
按他的想法,這會兒高盛的掌舵人根本不該出現在他地盤上。
至於艾麗卡私下嘀咕的“是不是來認錯求情的”,亞羅波爾克壓根不信。
他太瞭解這行的規矩了——真要低頭,早該在戰局剛開始時就低頭了。
現在人來了,只能說明一件事:目的不單純。
至於到底圖甚麼,眼下沒線索,他也懶得瞎猜。
反正等會兒見了面,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行了,走吧,去見見他們。”
亞羅波爾克根本沒打算讓人乾等,直接站起身,準備親自會會這兩人。
在艾麗卡引領下,他大步走進會客室。
一進門,目光立刻鎖定了周天宇,眼神裡全是輕蔑。
“你就是高盛新上任的董事長?”
“沒錯,正是我。”
周天宇語氣平穩,不軟不硬地接了話。
擱以前,面對亞羅波爾克這種人物,他恐怕連站直了說話的膽子都沒有。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段時間的經歷早就把他磨出來了。
心更狠了,架子也端起來了。
面對誰都能挺直腰板,哪怕眼前是華爾街頂尖的大鱷。
一個馬上就要被踢出金融圈的人,根本嚇不住他。
亞羅波爾克卻絲毫沒察覺自己的處境,依舊滿臉不屑。
甚至還冷笑了一聲:“你這董事長位置,怕是坐不了幾天了吧?還有空跑我這兒來串門?”
“亞羅波爾克先生,我能不能坐穩這位置,好像輪不到你操心吧?”
周天宇非但沒動氣,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話鋒一轉,直接反將一軍:“我倒是建議你,先關心關心你自己還能當幾天亞羅波爾克基金的老闆。”
“……”
這話一出,亞羅波爾克心裡猛地一沉,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總覺得出了甚麼事,而且是大事。
他強壓著不安,聲音有點發緊:“你這話甚麼意思?”
“這事兒嘛,還是由我來解釋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