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預感,但此刻一聽,心裡徹底涼了半截。
果然是那個不省心的東西惹的禍,害得整個公司跟著遭殃!
牙一咬,心一橫,他終於做了決定。
“鬱先生,這事全怪我兒子,他惹的禍,和您那位同學半點關係沒有。
他被廢了,也是自找的,我一點不替他喊冤。”
為了保住紫光光電,他乾脆把鍋全扣兒子頭上。
沒辦法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就算周炳坤不出面,這麼多律師圍著,他兒子也翻不了身。
既然躲不過,那就拿那廢物換條活路!
兒子能有點用處,也算沒白養一回。
自從搞清禍根出在自家,麥旭春對兒子就再沒半點父子情。
現在在他眼裡,那玩意就是個廢物,還是個會爆炸的廢物。
不如趁最後機會,榨點價值出來。
“那咱們現在,能坐下談談和解的事了嗎?”
鬱鴻明懶得繞圈子,直接挑明。
麥旭春也沒含糊,乾脆利落,徹底擺正姿態:“鬱先生,不用談了。
我馬上讓人撤訴,我兒子也立刻去自首,該判多久判多久,我絕不囉嗦一個字。”
“呵……”
鬱鴻明盯著他,有點意外,這老麥下手真夠狠,說甩兒子就甩。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
攤上這麼個兒子,換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
站在鬱鴻明身後的那群大律師,全傻眼了。
解決了?這就完了?
他們之前腦補了一堆唇槍舌劍的場面,準備了無數方案,結果——根本沒他們出場的機會!
一個個心裡直嘀咕:早知道你這麼能搞定,還請我們來幹啥?白跑一趟不說,還顯得多餘。
不過鬱鴻明沒讓他們白來,順手把後續活兒分了下去:“剩下的事,就麻煩張律師了,我希望靳澤峰儘快放出來。”
名堂所的劉大律師立刻接話:“沒問題,只要麥先生配合,我保證今天就能把人帶出來。”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掃了麥旭春一眼。
其他人見狀,趕緊搶話表態:“對!只要麥先生配合,今天肯定能辦成!”
“鬱先生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配合!必須配合!”
麥旭春被輪著點名,心裡叫苦不迭,臉上還得連連點頭。
“鬱鴻明,真的太感謝了!”
靳澤峰的父親全程看在眼裡。
這麼多律師是鬱鴻明請的,事情也是他一手擺平的。
他心裡感激得不行,直慶幸兒子命好,攤上這麼個講義氣的同學。
“走吧。”
事一了,鬱鴻明不想多留,轉身要走。
可麥旭春一把攔住:“鬱先生,那……紫光光電這事兒,您能不能高抬貴手?”
鬱鴻明淡淡回他一句:“看你怎麼表現。
你讓我滿意,放過你也未嘗不可。”
“行!鬱先生您就瞧好吧,我一定讓您滿意!”
麥旭春趕緊表忠心。
他知道,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局了,不敢貪心。
他也明白,繼續死乞白賴下去,除了討人嫌,啥好處都撈不到。
犯得著嗎?識趣點兒,安安穩穩過日子不香?還不如麻利兒把之前答應的事辦漂亮點,說不定還能撈個寬大處理。
“靳伯父,咱們先撤吧!”
鬱鴻明再次對靳澤峰的父親開口,語氣乾脆利落。
那幾位律師也心照不宣地留了下來。
畢竟接下來還得跟麥旭春一塊兒跑趟執法署,把靳澤峰的案子撤了,人才能出來。
“行,行,聽您的。”
自從見識過鬱鴻明的手段後,靳澤峰他爸徹底服了,心裡清楚得很——這事全得聽人家安排,錯不了。
“各位律師,咱們馬上出發,去執法署把手續辦了。”
目送鬱鴻明走遠,麥旭春半點不敢耽擱,立刻招呼起留下的幾位大律師。
“沒問題,這就動身。”
在場的律師們齊刷刷點頭。
這可是眼下他們唯一能刷點存在感的機會,誰也不敢馬虎。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抬頭?
沒多久,麥旭春就帶著一隊律師趕到了當初報案的那個執法署。
“你們這是……有甚麼事?”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門,立刻引起裡面執勤人員的注意,馬上有人迎上來問話。
“我們是靳澤峰的代理律師……”
“麥總?您怎麼來了?”
律師剛想說明來意,結果對方一眼就認出了麥旭春。
也是沒轍,前幾天這人剛來報過案,見過他的人印象太深了。
“我來撤案。”
“撤案?”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案子牽扯到麥旭春的兒子,署裡早當成頭等大事在辦。
證據拼了命地收,就等著快點把“行兇者”抓起來法辦。
誰也沒想到,這才幾天,被害人家長自己跑來要撤訴?
署長一聽麥旭春來了,鞋都沒穿好就衝了出來,正好聽見這句“我要撤案”。
他懵了半秒,趕緊確認:“麥總,您確定要撤?”
“對,我要撤。”
麥旭春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冰。
他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可現實逼得他只能這麼幹。
現在這條路,是他唯一能走的。
別的,他沒得選。
“可麥總,驗傷報告已經出來了,傷情達到輕傷二級。
就算您撤訴,我們這邊也得走公訴程式。”
“……”
麥旭春嘴角一抽,腦門青筋直跳。
我兒子那傷,眼看下半身都要廢了,你跟我說只是輕傷二級?
他都想不通,到底斷幾根骨頭才算重傷?要等到只剩一口氣才夠格?
更讓他心涼的是,他這撤訴,居然沒用!
要是案子照常推進,鬱鴻明要保的人還是得進去……
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越想越怕,整個人都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麥總,您沒事吧?”
他這副模樣,署長看得一清二楚,連忙出聲關切。
他可不敢馬虎。
要是麥旭春在他這兒出點狀況,他這飯碗立馬就得砸了!
“沒……沒事。”
麥旭春半天才緩過神,衝署長擺了擺手。
就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名堂律所的張律師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