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帶回準噶爾守將噶爾丹策零的狂言,西征軍帳內諸將怒火中燒,紛紛拔劍請戰,喊殺聲震徹營帳。趙羅抬手壓下眾將的激憤,面色冷峻,目光掃過帳內眾人,一字一句道:“準噶爾各部盤踞西北百年,向來只敬強者、不服懷柔,我軍初入西域,若拿不下哈密,非但無法立足,更會讓各部心生輕視,反倒會投靠策妄阿拉布坦與我為敵。今日之戰,不僅要拿下哈密,更要打得狠、打得烈,徹底震懾西域各部,讓他們知曉我中華復興軍的實力!”
這一戰,是西征軍走出戈壁後的第一戰,也是立威西域的關鍵一戰,只能勝,更要大勝。
軍令當即下達,全軍即刻進入攻城戰備,範·海斯特親自指揮炮兵營,將十二門“雷神之錘”重炮悉數推至城外三里的開闊地帶,構築炮兵陣地。這“雷神之錘”重炮,是範·海斯特結合歐洲野戰重炮與復興軍工技術改良而成,炮身厚重,口徑遠超普通火炮,裝填的開花彈與實心彈威力驚人,此前從未在戰場上展露鋒芒,今日便是它揚威西域的時刻。炮兵們頂著烈日,擦拭炮管、稱量火藥、裝填炮彈,範·海斯特反覆校準炮口角度,確保每一發炮彈都能精準命中哈密城牆。
步兵方面,趙羅命兩名參將各率五千步兵,分赴哈密城東西兩側,隱蔽迂迴,佯裝攻城,牽制城牆上的守軍兵力,避免守軍集中火力防守正面;巴特爾則率領八千草原騎兵,在炮兵陣地後方列陣,戰馬披甲、將士持刀,只等城牆炸開缺口,便即刻衝鋒,直搗城內。
一切部署完畢,日頭升至中天,趙羅策馬立於陣前,一身銀甲沾染著戈壁沙塵,更顯威嚴,他抽出腰間長劍,向前凌空一指,厲聲下令:“炮兵,開炮!”
“轟!轟!轟——”
十二門“雷神之錘”重炮同時轟鳴,震天動地的炮聲響徹戈壁,大地都為之震顫。一顆顆實心彈裹挾著雷霆之勢,朝著哈密城牆呼嘯而去,開花彈則在城頭上空炸裂,彈片四射,殺傷力拉滿。城頭的準噶爾守軍從未見過如此威力的火炮,瞬間慌作一團,原本嚴陣以待的陣型被徹底打亂,慘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首輪炮擊過後,哈密城牆便被轟出數道裂痕,城垛坍塌大半,守軍的投石機、弓箭陣地盡數被毀,不少士兵被炮彈擊中,當場殞命。噶爾丹策零在城頭嘶吼著指揮守軍反擊,可弓箭、投石根本無法觸及三里外的炮兵陣地,只能被動挨打。範·海斯特抓住戰機,下令炮兵持續轟擊,不給守軍絲毫喘息之機,一輪又一輪的炮火接連落下,堅固的哈密城牆在新式重炮面前,如同紙糊一般,不過半個時辰,正面城牆便轟然坍塌,露出一道數丈寬的巨大缺口,碎石沙土漫天飛揚。
“騎兵,衝鋒!”
見城牆缺口已成,趙羅再次下令,巴特爾振臂高呼,八千草原騎兵策馬奔騰,馬蹄踏地聲如驚雷,朝著城牆缺口疾馳而去。騎兵們手持復興三式步槍,邊衝邊射擊,彈雨朝著缺口處的守軍傾瀉而去,瞬間壓制住守軍的反撲。
與此同時,東西兩側的步兵也發起佯攻,吶喊著衝向城牆,讓守軍首尾難顧。噶爾丹策零眼見城牆失守,怒目圓睜,親自率領親兵衝向缺口,妄圖堵住突破口,準噶爾士兵素來悍不畏死,即便面對槍林彈雨,依舊揮舞著馬刀、長矛,瘋狂反撲,與西征軍騎兵絞殺在一起,哈密城下瞬間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戈壁沙土。
巴特爾一馬當先,手持長槍,連斬數名準噶爾親兵,徑直殺向噶爾丹策零,兩人短兵相接,激戰數十回合。噶爾丹策零雖勇猛,卻不敵巴特爾的草原悍勇,更抵擋不住騎兵身後源源不斷的火力支援,激戰中,被巴特爾一槍挑落戰馬,當場戰死。
主將戰死,城頭守軍瞬間失了主心骨,可剩餘的準噶爾士兵依舊不肯投降,退入城內街巷,展開巷戰,妄圖依託民居負隅頑抗。趙羅當即下令,步兵入城清剿,以班為單位,交替掩護,復興三式步槍的速射優勢在巷戰中盡顯,更有隨軍攜帶的四挺早期速射機槍(範·海斯特試製的雛形武器)架在街巷路口,形成密集火力網。準噶爾士兵即便悍勇,也難敵現代化的火力壓制,一波又一波的反撲被擊潰,傷亡慘重,屍橫街巷。
激戰從清晨持續至日暮,整整一日的搏殺,哈密城內的準噶爾守軍徹底潰敗,殘餘士兵眼見突圍無望、抵抗無用,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西征軍大獲全勝,拿下西域咽喉哈密城。
待硝煙散盡,趙羅率軍入城,第一時間下達嚴令:全軍將士,不得擅闖民宅、不得劫掠財物、不得欺壓百姓,違令者,軍法處置!同時,命人開啟準噶爾守軍的糧倉與府庫,將囤積的糧食、布匹悉數拿出,救濟城內的維吾爾、回回等各族窮苦百姓。
此前,哈密百姓長期受準噶爾部族欺壓,賦稅沉重、民不聊生,清廷駐軍也時常劫掠擾民,從未有一支軍隊能做到如此軍紀嚴明。百姓們起初躲在家中,緊閉門窗,惶恐不安,見西征軍秋毫無犯,還開倉放糧、安撫民生,紛紛放下戒備,走出家門。百姓們看著街道上整齊列隊、清掃戰場的西征軍將士,看著自家門前領到的救濟糧,無不熱淚盈眶,不少老者跪地叩拜,感念復興軍的恩德。
次日,城內各族百姓自發組織起來,牽著牛羊、捧著乳酪瓜果,前往西征軍大營慰勞將士,街頭巷尾,盡是軍民和睦的景象。趙羅親自登上哈密城頭,將中華復興軍的赤色大旗緩緩升起,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宣告著這座西域重鎮,正式回歸華夏故土,結束了被準噶爾割據的歲月。
哈密大捷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西域東部,周邊的巴里坤、伊吾等小城池,得知準噶爾重兵把守的哈密一日便被攻破,復興軍軍紀嚴明、戰力強悍,紛紛主動遣使歸降,獻上戶籍與糧草,請求歸附復興軍。短短三日,西域東部十餘座城池,盡數納入復興軍掌控,西征軍在西域徹底站穩了腳跟,糧草補給也得到了充分保障。
而遠在伊犁河谷的準噶爾大汗策妄阿拉布坦,接到哈密失守、噶爾丹策零戰死、東部諸城歸附的戰報時,正在帳中宴請沙俄使者,商議結盟之事。他一把將戰報摔在地上,怒目圓睜,掀翻桌案,酒水肉食灑落一地,當場暴怒嘶吼:“趙羅小兒,不過是江南草寇,竟敢犯我準噶爾疆域,殺我大將,奪我城池!此仇不共戴天!”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麾下的悍將,加上堅固的哈密城,竟擋不住西征軍一日的進攻,復興軍的戰力,遠超他的預估。盛怒之下,策妄阿拉布坦即刻傳旨,急令準噶爾第一猛將大策凌敦多布,率領兩萬最精銳的準噶爾騎兵,星夜兼程,東進哈密,務必奪回城池,全殲西征軍,一雪前恥!
大策凌敦多布領命,即刻點齊兵馬,兩萬鐵騎浩浩蕩蕩,離開伊犁,朝著哈密疾馳而來。一場西征軍與準噶爾主力的正面決戰,即將在哈密城下,全面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