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四年春,和風拂遍江南,秦淮河畔柳綠花紅,南京城卻沒有沉溺在春日的溫婉裡,整座城池都被一股磅礴浩蕩的氣勢包裹,街頭巷尾盡是奔赴校場的百姓,人人面帶期許,眼神熾熱,今日是中華復興軍西征誓師的大日子。
自上一場鐵腕肅貪、清除內患後,復興軍內部紀律嚴明,朝野上下一心,民心徹底歸附。基隆與南京兩大軍工基地日夜趕工,復興三式步槍、新式青銅火炮盡數配齊,糧草輜重經半年籌備堆積如山,西北巴特爾部早已聯絡好草原盟友,準噶爾勾結沙俄、窺伺中原的野心昭然若揭,清廷龜縮北方蓄力待發,內憂已除,外患迫在眉睫,西進西征、光復故土的時機,終於成熟。
南京城外的演武校場,此刻已是旌旗蔽日,甲光鮮明。五萬西征大軍列陣整齊,步兵方陣持槍肅立,槍尖映著春日暖陽泛著冷光;騎兵隊伍戰馬嘶鳴,巴特爾麾下的草原鐵騎腰挎彎刀、背挎步槍,氣勢剽悍;炮兵陣地上,百餘門新式野戰炮、攻城炮一字排開,炮身厚重,盡顯威懾;後勤民夫身著統一裝束,糧草車輛、軍械輜重排列有序,井然有序。
“中華復興軍”的赤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字樣蒼勁有力,承載著十年征戰的血淚,也承載著光復華夏故土的宏願。校場四周,圍滿了南京百姓,有白髮老者、青壯漢子、婦孺孩童,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緊緊盯著高臺之上的趙羅,場面莊嚴肅穆,卻又暗流湧動著無盡的力量。
趙羅一身銀色鎧甲,腰佩長劍,昂首立於高臺之上,面容剛毅,目光如炬,掃過臺下整裝待發的將士,掃過滿懷期盼的百姓,過往十年的風雨、犧牲、堅守,盡數在腦海中閃過。他抬手示意,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唯有春風拂過旌旗的聲響,清晰可聞。
緊接著,趙羅向前邁出一步,氣運丹田,聲音洪亮如鍾,響徹整個校場,穿透雲霄,化作西征的號角,震徹人心:
“諸位將士,諸位父老鄉親!清廷無道,入主中原以來,荼毒天下,欺壓百姓,割裂山河,致使生靈塗炭、故土淪喪!西北準噶爾野心勃勃,勾結沙俄,蠶食疆土,妄圖分裂華夏;北方清廷苟延殘喘,蓄力備戰,欲捲土重來,再燃戰火!”
“今我中華復興軍,上承天命,下順民心,歷經十年蓄力,肅清內患,整軍經武,今日正式西出陽關,揮師西進!掃除西北殘虜,平定準噶爾,光復華夏故土,護我山河完整,安我天下百姓!此去,不破胡虜,誓不還師!”
話音落下,臺下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三軍將士舉槍高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不破胡虜,誓不還師!光復故土,護我華夏!”呼聲震天動地,戰馬隨之嘶鳴,旌旗愈發飛揚,百姓們也跟著振臂吶喊,熱淚盈眶,這是壓抑百年的吶喊,是華夏兒女收復故土的決心,是復興大業的鏗鏘誓言。
誓師大會上,趙羅當眾宣讀西征軍建制與部署,五萬西征軍雖兵力不算磅礴,卻皆是精銳中的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更有草原盟友暗中策應,戰力遠超尋常軍隊:
全軍共計五萬將士民夫,其中騎兵八千,以巴特爾麾下久經草原征戰的鐵騎為絕對主力,輔以蒙古盟友部族騎兵,擅長奔襲、迂迴,掌控西北機動戰力;步兵兩萬,全員配備復興三式旋轉後拉步槍,輔以近戰刀械,紀律嚴明,攻防兼備,為西征主力攻堅力量;炮兵五千,操控百餘門新式野戰炮、榴彈炮,配備充足彈藥,具備強大的火力壓制與攻堅能力;後勤民夫一萬七千,皆為精壯青壯,負責糧草轉運、軍械維護、道路修繕,保障西征大軍後勤無虞。
同時,趙羅明確後方留守重任,穩住東南根基,免除西征後顧之憂:
命海軍總司令鄭經,率全部水師留守東南沿海,駐守臺灣、基隆、長江口,嚴防清廷水師偷襲、荷蘭殘餘勢力反撲,掌控海上航道,保障海上補給線暢通;
命臺灣巡撫、東南布政使陳永華,總攬江南、江淮、臺灣三地後方政務,統籌糧草、軍械、兵員補給,督辦軍工生產,安撫民生,確保後方穩定,成為西征大軍最堅實的後盾;
命軍工總領範·海斯特隨軍出征,全權負責西征軍技術保障,隨軍維修槍械火炮,指導將士使用新式武器,除錯火力配置,發揮復興三式步槍與新式火炮的最大戰力。
部署完畢,趙羅再定西征三路進軍方略,三路大軍互為犄角、遙相呼應,直指準噶爾腹地與西北清廷殘兵:
北路軍:由巴特爾親率八千騎兵,出漠北蒙古高原,借草原盟友掩護,長途奔襲,直插準噶爾側後,截斷其退路與沙俄援助通道,牽制準噶爾主力騎兵,形成側翼包圍;
中路軍:由趙羅親自率領,含步兵主力、炮兵全部精銳,沿古絲綢之路西進,出河西走廊,正面挺進準噶爾核心疆域,主攻天山南北,直面準噶爾主力與清廷西北駐防殘兵,為西征核心攻勢;
南路軍:由參謀部偏將率領五千步兵、兩千後勤民夫,輕裝簡行,經青海草原入藏,聯絡吐蕃諸部與藏地反準噶爾勢力,安撫藏地民心,阻斷準噶爾與西藏的勾結,形成南路牽制。
方略宣讀完,三軍將士士氣更盛,人人摩拳擦掌,只待軍令下達,即刻西進。
趙羅走下高臺,翻身跨上通體烏黑的戰馬,手牽韁繩,轉頭回望南京城頭,那面赤色的中華復興軍大旗在風中高高飄揚,這座城池是十年征戰換來的根基,是無數英烈用鮮血守護的家園。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範·海斯特,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卻滿是決絕:“範先生,這一去,戈壁茫茫,雪山巍巍,前路兇險難測,不知何時能回,也不知能否全勝歸來。”
範·海斯特一身輕便戎裝,腰間挎著槍械維修工具,臉上帶著沉穩的笑意,目光堅定地看向趙羅,朗聲回道:“大帥放心,三軍精銳盡出,裝備精良,民心所向,北路有巴特爾牽制,南路有偏師策應,後方有鄭經、陳永華死守,糧草軍械源源不斷,我隨軍保障技術,必讓將士們的武器時刻處於最佳狀態。西征大業,必定功成,我等靜候大帥凱旋,後方無憂!”
趙羅聞言,微微點頭,眼中最後一絲感慨散去,只剩下一往無前的堅定。他不再遲疑,手中長劍向前一揮,厲聲下令:“西征大軍,開拔!西進!”
一聲令下,號角再次吹響,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化作西進的指令,傳遍整個校場。
北路巴特爾率先率領騎兵啟程,馬蹄踏地,煙塵四起,朝著漠北草原疾馳而去;南路偏師緊隨其後,輕裝簡行,向著青海方向進發;趙羅親率中路主力,步兵、炮兵、後勤隊伍依次啟程,步伐整齊,甲光向日,糧草車輛綿延數里,浩浩蕩蕩,向著西方挺進。
五萬大軍的身影,漸漸離開南京,離開江南沃土,向著遠方的茫茫戈壁、巍巍雪山而去。前方,是準噶爾的彪悍鐵騎,是清廷苟延殘喘的西北殘兵,是沙俄暗中窺伺的野心,是一個腐朽帝國最後的掙扎;身後,是江南的安穩,是百姓的期盼,是復興軍的根基,是無數英烈的遺願。
春風依舊,號角長鳴,西進的步伐堅定而沉穩。趙羅策馬走在中路軍前,望著西方無盡的天際,心中清楚,這一路,是光復故土的征程,是終結亂世的征途,更是華夏新生的開端。遠方的戈壁雪山雖險,胡虜鐵騎雖悍,卻擋不住復興軍的步伐,擋不住華夏兒女一統山河、走向新生的決心。
一箇舊的時代即將落幕,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西方的天際,遙遙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