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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第717章 鄭氏水師的出擊

2026-04-03 作者:海蓬

殘陽如血,灑在長江之上,將滾滾江水染成一片蒼茫的赤紅。

北岸,福全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臺上,手中緊攥著馬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臟狂跳,每一寸每一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南岸的復國軍防線火力密集,機槍的轟鳴、岸防炮的咆哮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可清軍的渡船還是一艘接一艘地衝破炮火,朝著灘頭撞去。

“混賬!怎麼還沒拿下!”福全猛地將馬鞭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卻被淹沒在漫天的炮火與廝殺聲中,毫無波瀾。他看著北岸的預備隊名冊,心中翻湧著不甘與焦灼——這是最後的底氣了,若連這點力量都無法衝破防線,那今日這場仗,便真的要輸了。

而此刻的江面上,局勢卻因一支突如其來的力量,徹底逆轉。

江陰江面,二百艘帆船順流而下,船帆獵獵作響,如同一片壓境的烏雲。船首之上,一面繡著“鄭”字的大旗迎風招展,旗面上那抹鮮紅,在殘陽的映照下,竟透出幾分決絕的殺氣。

鄭經一身玄甲,立於旗艦“延平號”的船頭,手中握著一柄鑲嵌寶石的佩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清軍渡船。他的身後,是臺灣水師全部的精銳,是鄭氏耗費數十年心血打造的海上力量——二百艘戰船,半數換裝了復國軍“元年式”艦炮,船身的鋼鐵甲板在餘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即便仍是舊式船體,也被打磨得無比堅固。

“諸位,今日便讓這群北方來的莽夫,看看我鄭氏水師的厲害!”鄭經的聲音透過傳令兵的吶喊,傳遍每一艘戰船,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霸氣。

清軍水師的瞭望哨最先發現了這支異常的艦隊,慌忙將訊息上報:“報告!下游發現大量鄭氏戰船,順流而下,直撲我渡江船隊!”

福全在北岸聽到訊息,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死死盯著江面,看著那二百艘戰船如同猛虎下山般,徑直撞向清軍混亂的渡江船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清軍水師雖有三百餘艘渡船,看似數量佔優,可大多是為內河運輸改造的船隻,船身低矮,防護薄弱,既無海戰經驗,也無適配遠洋的火炮。而鄭氏水師,常年與海風海浪相伴,水手皆是歷經百戰的老手,半數戰船又換裝了復國軍的制式艦炮,火力與精準度,遠非清軍所能比擬。

“開炮!”鄭經一聲令下,二百艘戰船的炮口同時抬起,對準了前方毫無防備的清軍船隊。

“轟!轟!轟!”

炮聲震徹江心,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江面。復國軍元年式艦炮的威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砸向清軍的渡船船身。木質的船板被輕易擊穿,爆炸的氣浪將船體撕裂,清軍士兵慘叫著被拋入江中,冰冷的長江水瞬間吞沒了他們的掙扎。

清軍水師的將領們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下令還擊,可他們的火炮射程短、精度低,根本無法觸及快速移動的鄭氏戰船。只能眼睜睜看著己方的渡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炸沉,江面很快便漂浮起破碎的船板與將士的遺體,暗紅的江水被染得更深。

“延平號”衝在最前方,鄭經屹立船頭,身姿挺拔如松。數發炮彈接連砸在桅杆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桅杆轟然斷裂,帶著大片帆布砸入江中。可鄭經卻絲毫未動,依舊目光堅定地指揮著艦隊調整陣型,對著清軍船隊的核心位置,連發數輪炮火。

“大帥威武!”

船上的將士們見狀,士氣大振,吶喊著操控戰船,在江面上靈活地穿梭,如同游魚般避開清軍的零星炮火,同時不斷髮起精準炮擊。鄭氏水師的海戰經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深知如何利用水流調整航向,如何在顛簸中鎖定目標,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打出最致命的一擊。

就在清軍水師陣型被打得七零八落、渡江船隊陷入一片混亂之際,江面上忽然閃過幾道銀色的光影。

復國軍魚雷艇隊,終於出動了。

四艘魚雷艇藉著硝煙的掩護,從側翼悄然突入,艇身的木質外殼在江面上劃出一道道輕盈的波紋,幾乎聽不到聲響。它們的甲板上,固定著長長的撐杆,杆頭的魚雷在餘暉下閃著冷冽的光,那是復國軍耗時數月研製的致命殺器——撐杆魚雷。

清軍的將領們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與鄭氏水師對峙,根本沒注意到這幾艘如同幽靈般的魚雷艇。直到一聲巨響驟然炸開,才有人猛然驚醒。

“小心!有魚雷艇!”

可呼喊聲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四艘魚雷艇如同離弦之箭,徑直撞向清軍陣型最密集的區域。第一艘魚雷艇盯上了一艘體型最大的指揮渡船,撐杆狠狠抵在船身側面,隨著魚雷艇的高速衝刺,魚雷被狠狠擠壓、觸發。

“轟!”

劇烈的爆炸在江面上炸開,那艘清軍指揮渡船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船身劇烈搖晃,很快便傾斜著沉入江中,船上的將領與士兵無一倖免,盡數被江水吞噬。

其餘三艘魚雷艇也不甘示弱,分別鎖定了清軍的大型渡船與炮艦。撐杆魚雷的威力,遠非普通炮彈所能比擬——它精準地作用於船身水下部位,炸開的缺口讓木質船體瞬間崩潰,海水瘋狂湧入,讓那些原本便不堪一擊的渡船迅速失去浮力。

一艘、兩艘、三艘……

清軍的渡江船隊陣型徹底大亂,原本有序的渡船被炸得東倒西歪,許多船隻因中彈過多而直接沉沒,江面之上漂浮著大量碎木與屍體,原本用於渡江的船隊,此刻竟成了一片無法逾越的死亡陷阱。

“後續部隊!不準靠岸!繞開!”福全在北岸看得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嘶吼著,可聲音卻被江面上的轟鳴與廝殺聲徹底吞噬,根本無法傳到前線。

清軍的後續部隊望著江心混亂的戰局,看著前方那片被炮火與鮮血覆蓋的江面,心中滿是絕望與惶恐。他們試圖繞過混亂的核心區域,尋找可登陸的灘頭,可每一處都被複國軍的火力死死封鎖,每一次嘗試靠近,都伴隨著機槍的轟鳴與炮彈的呼嘯。

黃昏時分,殘陽徹底沉入江面,天地間陷入一片蒼茫的暗。

福全在北岸終於咬牙,做出了一個孤注一擲的決定——他顫抖著拿起手中的令旗,狠狠揮下,對著身後的預備隊嘶吼:“所有預備隊,全部投入!給我衝上去!就算是用人命堆,也要給我堆出一條登陸道!”

reserve的預備隊,是清廷耗費數年心血培養的最後精銳,包含三千八旗鐵騎與五千內府新軍,皆是身經百戰的好手。此刻,他們如同押上賭注的最後籌碼,被盡數推向江邊,登上臨時徵集的百餘艘渡船,朝著南岸的灘頭,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可這一切,終究還是晚了。

江面上,鄭氏水師與復國軍魚雷艇隊的戰鬥尚未結束,卻已讓清軍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三處原本脆弱的灘頭,此刻竟被複國軍加固了數道防線,機槍陣地縱橫,岸防炮精準,每一處都如同銅牆鐵壁般,死死擋著清軍的去路。

最終,當黃昏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江面徹底被夜色籠罩時,清軍終於憑藉著龐大的數量,在南岸勉強建立了三處登陸場。

可這勝利,卻顯得如此沉重與慘烈。

福全站在北岸,望著南岸那片雖然火光沖天、卻始終無法向前推進的戰場,聽著麾下傳來的傷亡報表——萬餘人的慘重傷亡,不足兩萬的登陸兵力,且後續部隊被死死牽制在灘頭,無法向前半步,更無法與核心防線的復國軍抗衡。

他緩緩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令旗悄然滑落,發出一聲輕響。

長江的浪濤,拍打著兩岸的堤岸,帶走了無數將士的生命,也沖刷著這場戰爭的血腥與遺憾。

南岸的戰壕裡,鄭經望著北岸那片沉寂的方向,手中的佩劍微微抬起,眼中滿是疲憊與堅定。他知道,這場仗,還遠遠沒有結束。

而復國軍的將士們,在夜色的掩護下,正默默整理著彈藥,修補著工事,他們的臉上滿是汗水與硝煙,卻眼神堅定——

他們守住了每一寸土地,守住了身後的家園與故土。

長江的夜,依舊漫長,可那黎明的曙光,卻已在遠方,隱隱透出了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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