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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第715章 最後的集結

2026-04-03 作者:海蓬

寒露初降,霜風染黃了長江兩岸的蘆葦,滔滔江水奔湧東去,捲起千層肅殺的浪濤。

歷經整整三年鏖戰,清廷終於徹底平定漠北準噶爾之亂,噶爾丹兵敗身死,北方心腹大患一朝盡除。康熙再無後顧之憂,當即下達舉國南征的最高軍令,這是清廷對復國軍發動的第四次征伐,也是傾盡全國之力、畢其功於一役的終極圍剿。

紫禁城的龍旗一路南下,直抵長江北岸的揚州城。康熙一身明黃鎧甲,頭戴鎏金戰盔,親自坐鎮前線督師。這位大清帝王站在揚州城樓之上,望著滾滾長江,眼中滿是一統天下的決絕。三年前澎湖慘敗、日本中立、戰略收縮的隱忍,三年來厲兵秣馬、搜刮全國財賦、外購西洋火器的籌備,只為今日這一戰。

受命掛帥的,是康熙親兄、裕親王福全,敕封徵南大將軍,總攬南征全軍軍務。

清廷此次南征,拿出了壓箱底的全部戰力:

京師八旗精銳中最悍勇的禁旅新軍三萬,這是康熙耗時五年打造的嫡系主力,裝備精良、訓練嚴苛;

滿洲、蒙古、漢軍八旗精銳五萬,皆是從漠北戰場凱旋的百戰老兵,騎射無雙、嗜血成性;

各省抽調綠營精兵十二萬,填補戰線、攻堅守城,承擔正面消耗。

二十萬精銳大軍,對外號稱五十萬,旌旗遮天蔽日,刀槍映日生輝,從揚州到瓜洲,從浦口到江陰,長江北岸的營帳連綿百里,炊煙連成一片雲海,連浩蕩的長江都被這股滔天兵威壓得波瀾驟緊。

比兵力更可怖的,是清廷此次配備的硬核火器。

為了碾碎復國軍的新式防線,康熙不惜重金,透過邊境商隊從俄羅斯購入新型野戰炮一百門,炮身輕便、射程極遠,適配北方平原與江南水網作戰;又透過殘餘的荷蘭貿易渠道,高價購入艦載艦炮五十門,架設於江北岸防與戰船之上,妄圖以火器優勢壓制聯軍。

江北岸的軍械營中,炮彈、火藥、鉛彈堆積如山,糧草輜重從直隸、山東、河南源源不斷運來,漕船首尾相接,綿延數十里。清軍將領巡營時,皆面露傲色——在他們看來,二十萬大軍、百門西洋火炮,足以踏平江南所有防線,復國軍與鄭氏的那點兵力,不過是以卵擊石。

重陽之日,康熙在長江北岸築造祭天台,率文武百官、三軍將領祭天誓師。

祭天台之上,太牢陳列,香燭高燒,康熙手持祭文,聲音透過傳號兵的吶喊,響徹北岸全軍:

“朕承天命,統御九州,江南逆賊趙羅,割據東南,勾結海盜,抗拒王化,荼毒蒼生!今北方已定,國無後顧之憂,朕親統大軍,臨江誓師,命徵南大將軍福全,率王師二十萬,橫渡長江,掃清海逆,收復江南,一統寰宇!

此戰,有進無退,破賊之日,盡復華夏一統!”

誓師聲落,北岸清軍齊聲吶喊,“萬歲”之聲震得江水翻湧,旌旗獵獵作響,戰鼓擂動,驚天動地。

長江南岸,卻是另一番眾志成城的景象。

清廷舉國南征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江南、臺灣大地,可恐慌並未蔓延——歷經澎湖血戰、江南堅守、整軍備戰的東南軍民,早已在血火中淬鍊出鋼鐵般的意志。百姓們自發捐糧、捐物、出夫,青壯男子踴躍參軍,老弱婦孺趕製軍衣、運送彈藥,醫者揹著藥箱奔赴前線,整個東南半壁,化作一座巨大的戰爭堡壘。

趙羅當機立斷,下達全線集結令,將復國軍與鄭氏聯軍的全部精銳,收攏於鎮江至江陰一線的長江南岸——這裡是長江最窄、防線最險的核心地段,是江南的最後門戶,也是保衛家園的生死防線。

聯軍統帥部,設於鎮江焦山。

焦山屹立於長江江心,扼守南北航道,居高臨下,可俯瞰整條長江防線,是天然的指揮中樞。趙羅將帥帳扎於焦山之巔,帥旗之上“夏”字與“鄭”字大旗並肩飄揚,象徵著夏鄭聯盟生死與共的決心。

臺灣延平郡王鄭經,不顧年邁體衰,親率臺灣水師主力北上,泊於江陰江面。這位守臺十餘年的郡王,將鄭氏最後的兩萬水師精銳、百餘艘改裝戰船盡數帶來,與復國軍魚雷艇隊、浮動炮艇隊合兵一處,徹底封鎖長江江面,杜絕清軍任何渡江企圖。

至此,東南聯軍最後的戰力,完成終極集結:

陸師八萬:復國軍六萬精銳,鄭氏兩萬陸軍,皆是歷經戰火淬鍊的死士,沿江南岸構築戰壕、掩體、暗堡,形成縱深十里的立體防線;

水師兩萬:鄭氏水師為主力,復國軍快艇為輔助,戰船兩百餘艘,佈防於長江江面,水下鋪滿水底雷,水面戰船列陣,嚴密封鎖航道;

火炮三百門:其中復國軍元年式後裝線膛炮六十門,射程、精度、威力遠超清軍俄製火炮,其餘為鄭氏舊式火炮與岸防重炮,沿江南岸炮臺一字排開;

雷神之錘二型重機槍十二挺:這是聯軍的壓箱底殺器,全部部署於防線核心隘口、炮臺側翼,組成密集火力網,封鎖清軍衝鋒路線。

八萬對二十萬,三百門炮對一百五十門西洋炮,兵力、裝備數量上,聯軍處於絕對劣勢。

但聯軍有三大優勢:長江天險為屏障,新式火器為利刃,保家衛國的死戰意志為魂魄。

焦山帥帳之內,趙羅一身銀甲,立於巨型江防地圖前,沈銳、陳永華、範·海斯特、劉國軒、李定疆等核心將領環立兩側,所有人面色凝重,卻無一人退縮。

“清軍二十萬大軍壓境,康熙親征,福全掛帥,俄荷火器齊備,這是清廷最後的瘋狂,也是我們復國路上最兇險的一關。”趙羅的指尖劃過長江南岸的防線,聲音沉穩有力,“我們兵力不足清軍半數,火器數量亦處下風,但我們佔據長江天險,擁有後裝炮、重機槍的技術優勢,更有江南、臺灣千萬百姓做後盾!”

他轉身看向帳外,長江南岸的聯軍將士列陣如山,百姓們推著糧車、扛著彈藥,絡繹不絕地奔赴防線。每一張臉上,都寫著不屈與堅定。

當日,趙羅親筆書寫**《告全軍將士書》**,命傳令兵奔赴每一處戰壕、每一艘戰船、每一座炮臺,向全體聯軍將士宣讀:

“全軍將士,江南同胞,臺灣子弟:

今日之戰,非為一家一姓之榮辱,非為一城一地之得失,乃為天下蒼生,為華夏血脈,為子孫後代不再受異族奴役之苦!

清軍二十萬,臨江列陣,欲踏平江南,奴役我百姓,毀滅我家園;康熙親至,誓要一統天下,讓華夏兒女再無立身之地!

我等身後,是南京城的千萬百姓,是江南的千里良田,是臺灣的萬里海疆,是我們世代相守的家園!

退一步,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淪為亡國奴;

進一步,保家衛國,驅除韃虜,光復華夏山河!

今日,長江為界,家園為盾,刀劍為刃,我等絕無退路!

生為華夏人,死為華夏魂!

死守長江,寸土不讓!

驅除韃虜,光復神州!”

傳號兵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響徹長江南岸,穿過戰壕,越過炮臺,飄向江面戰船,刻進每一位聯軍將士的心底。

戰壕裡的復國軍士兵握緊了上了刺刀的步槍,炮臺前的炮手攥緊了炮繩,江面上的水師將士握緊了船槳與刀槍,所有人振臂高呼,聲浪直衝雲霄,壓過了北岸清軍的吶喊,壓過了長江的浪濤,壓過了秋風的呼嘯:

“死守長江,寸土不讓!”

“驅除韃虜,光復神州!”

吶喊聲傳到焦山帥帳,趙羅拔劍出鞘,劍鋒直指北岸清軍大營,眼中戰意滔天。

鄭經拄著佩劍,站在趙羅身側,望著南岸眾志成城的將士,眼中熱淚盈眶:“大帥,有此將士,有此民心,此戰,我等必勝!”

範·海斯特推了推眼鏡,望著岸防炮陣與機槍陣地,沉聲道:“將軍,清軍的火器雖多,卻仍是前裝滑膛炮,射速、精度遠不及我軍後裝炮;他們的騎兵精銳,在長江水網與重機槍火力網面前,毫無用武之地。我們以守待攻,必能讓清軍付出慘痛代價。”

沈銳拍著胸脯,朗聲請戰:“大帥,中路防線交給我,任憑清軍二十萬大軍來攻,我定讓他們屍橫長江,半步不得渡江!”

劉國軒亦拱手:“臺灣水師誓死守住江面,清軍戰船敢靠近江面,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秋風更緊,霜色更濃,長江兩岸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北岸,清軍大營燈火通明,福全調兵遣將,部署渡江戰術,百門俄製野戰炮推入前沿陣地,戰船整裝待發,只待康熙一聲令下,便發起全線渡江總攻;

南岸,聯軍防線嚴陣以待,戰壕內士兵枕戈待旦,炮臺炮手緊盯江面,重機槍手伏守陣地,水底雷、暗堡、障礙盡數佈設完畢,每一寸土地都藏著致命的火力。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見證著這場即將到來的終極對決。

一邊是清廷傾國而來的二十萬大軍,欲一統天下,終結亂世;

一邊是東南聯軍八萬死士,為保家衛國,為光復華夏,死守不退。

這不是普通的戰爭,這是決定中國未來三百年命運的終極決戰。

趙羅站在焦山之巔,望著北岸連綿百里的清軍營帳,望著南岸眾志成城的聯軍將士,望著滔滔不絕的長江水,心中沒有半分畏懼,只有滿腔的堅定。

最後的集結,已然完成;

最後的防線,已然築就;

最後的血戰,一觸即發。

長江的浪濤,即將被鮮血染紅;

華夏的命運,即將在這場血戰中,迎來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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