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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第706章 臺灣整軍

2026-04-03 作者:海蓬

江南的殘冬尚未褪盡,臺灣海峽已泛起初春的暖意。裹挾著鹹溼海風的浪濤拍擊著基隆港的岸礁,這座扼守臺灣北部的咽喉軍港,自鄭氏據臺以來,從未像今日這般,湧動著如此熾熱的希望與生機。

遵照《東南海防聯軍密約》,復國軍首批三千選鋒營精銳,在副將李定疆的率領下,搭乘鄭氏調撥的十艘大型福船運輸艦,滿載著軍械、教官、工兵器械,歷經七日橫渡臺灣海峽,終於平安抵達基隆港。與精銳同行的,還有範·海斯特領銜的五十人工匠技術團隊——這支撐起復國軍軍工脊樑的隊伍,是臺灣整軍的核心底氣。

當運輸艦的帆影出現在基隆港海平面上時,港口瞬間沸騰了。

早已在此等候的鄭氏水師官兵、臺南府官吏、沿岸百姓,紛紛湧向碼頭。百姓們捧著稻米、番薯、蔗糖,眼中滿是期盼的淚光;身著鄭氏水師號服的水手們攥緊了刀槍,朝著遠方的帆影放聲歡呼;駐守炮臺計程車兵們甚至鳴響了禮炮,用最隆重的禮儀,迎接這支能為他們擊退荷蘭紅毛番的援軍。

自鄭成功收復臺灣後,鄭氏軍民便一直活在荷蘭重奪臺灣的陰影之下。荷蘭艦隊的屢次偵察、日本的虎視眈眈、內部的人心浮動,早已讓這座海島繃緊了神經。如今復國軍精銳踏足臺灣,帶來了先進的武器與軍工技術,無異於為絕境中的臺灣,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鄭經雖未親自北上,卻派遣了陳永華與鄭氏水師都督劉國軒全程迎接。陳永華望著甲板上甲冑鮮明、軍紀森嚴的復國軍精銳,又看了看船艙中露出炮管的新式軍械,由衷感嘆:“大帥一諾千金,東南聯軍,終成雛形!”

範·海斯特登岸後,沒有片刻歇息,甚至拒絕了陳永華安排的接風宴,當即提出:即刻勘察全島水師、岸防、軍工現狀。他深知,荷蘭艦隊隨時可能發起進攻,留給臺灣整軍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在劉國軒的陪同下,範·海斯特用三天時間,走遍了基隆、淡水、臺南、高雄四大核心港口,登遍了鄭氏水師的主力戰船,查遍了島上所有岸防炮臺。可勘察結果,卻讓這位見多識廣的歐洲軍工專家,眉頭擰成了一團,心中滿是憂心。

鄭氏水師的現狀,遠比情報中描述的更為糟糕:

其一,戰船武備極度落後,徒有數量無質量。

鄭氏水師雖有三百二十七艘戰船,九成以上仍是傳統福船、鳥船、蒼船,船身以硬木打造,無裝甲防護,舷側炮位狹小。船上搭載的火炮,皆是前朝遺留的舊式前裝滑膛炮,射程不足三里,威力孱弱,實心彈難以擊穿荷蘭戰艦的木質裝甲,且裝填緩慢,一名熟練炮手一刻鐘才能發射一發,與荷蘭後裝艦炮完全不在一個維度。更有半數小型戰船,僅裝備弓箭、火銃,連基本的遠端攻擊力都不具備。

其二,水師勇士有餘,現代海戰戰術全無。

鄭氏水手皆是沿海子弟,水性絕佳、悍不畏死,承襲了鄭成功時代的接舷跳幫戰術,擅長近身搏殺,卻對新式火炮齊射、艦隊線型陣列、遠距離火力壓制等現代海戰戰術一無所知。面對荷蘭艦隊的遠端炮擊,他們只能被動挨打,根本無法形成有效反擊。

其三,岸防工事簡陋至極,形同虛設。

臺灣各港口的炮臺,依舊是土石堆砌的簡易工事,無混凝土加固,無隱蔽炮位,無彈藥庫防護,僅能抵禦海盜襲擾。荷蘭主力艦的大口徑艦炮一輪齊射,便能將這些炮臺徹底摧毀,根本擋不住荷軍的艦炮轟擊與登陸作戰。

其四,海岸通訊完全空白,敵情傳遞遲緩。

全島無統一的瞭望預警系統,無快速通訊快船,荷蘭戰艦抵近海岸,往往炮臺守軍才能發現,毫無預警時間,徹底陷入被動。

範·海斯特將勘察報告整理完畢,遞交給陳永華與劉國軒時,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們守臺十餘年,只知水師戰船數量可觀,卻從未意識到,在現代化海戰面前,這支水師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範先生,我臺灣水師,當真無藥可救?”劉國軒攥著報告,聲音顫抖。

範·海斯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並非無藥可救,只是需要緊急整軍。臺灣水師有最好的水手、最熟悉海況的官兵、最優良的港口,只要完成改裝、訓練、佈防三重升級,足以抗衡荷蘭艦隊!”

當日,範·海斯特便結合臺灣實際情況,擬定了**《臺灣水師緊急整軍四策》**,以最快速度傳回江南鎮江,呈交趙羅審閱:

第一,戰船集中改裝,優先升級主力艦。

從三百餘艘戰船中,篩選出八十艘噸位最大、結構最堅固的大型福船、鳥船作為主力戰艦,拆除老舊前裝滑膛炮,換裝復國軍制式元年式艦載後裝線膛炮;加固舷側炮位,加裝簡易防炮盾,提升火炮穩定性與炮手防護;精簡小型戰船,保留百艘快船作為偵察、襲擾、通訊之用,其餘船隻轉為運輸船,集中資源保障主力戰力。

第二,核心港口岸防升級,構築火力壁壘。

基隆、淡水、臺南三大核心港口,拆除土石舊炮臺,採用復國軍混凝土技術修築永備暗炮臺,部署大口徑岸防炮;港口航道全域佈設觸發式水雷,封鎖荷軍登陸通道;炮臺周邊挖掘戰壕、構建掩體,部署陸戰精銳與雷神之錘二型重機槍,嚴防荷軍登陸偷襲。

第三,水師全員特訓,掌握現代海戰戰術。

復國軍派遣二十名海戰教官,入駐鄭氏水師,手把手訓練水手操作元年式艦載炮,掌握快速裝填、精準瞄準、齊射戰術;教授艦隊線型陣列、迂迴包抄、遠端壓制等現代海戰戰法;選拔優秀水手組建炮術精銳隊,作為水師核心戰力。

第四,建立海岸預警網,實現敵情速傳。

臺灣全島海岸線,每十里修建一座磚石瞭望塔,配備單筒望遠鏡、烽火、信鴿;調撥二十艘快速快船,組建海岸通訊隊,一旦發現荷蘭艦隊蹤跡,一個時辰內便可將敵情傳遞至聯軍統帥部,實現提前佈防。

整軍方案傳回江南時,趙羅正為糧食走私、海防修築、北方支援三線事務焦頭爛額。看著範·海斯特的方案,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拍板:傾江南之力,支援臺灣整軍!

彼時江南糧荒未解、原料枯竭,軍械庫存本就捉襟見肘,但趙羅深知,臺灣是東南海疆的門戶,臺灣穩,則江南穩。他咬牙從有限的戰略庫存中,調撥出二十門元年式艦載後裝炮、配套彈藥十萬發、觸發式水雷五百枚、混凝土配方與工兵工具,由鄭氏快船加急運往臺灣。

這批物資,幾乎掏空了復國軍最後的艦載炮儲備,後勤總長數次勸諫,趙羅卻斬釘截鐵:“臺灣存,則東南存;東南存,則復國存。這筆投入,是生死存亡的投入!”

物資抵達臺南船廠的當日,鄭經終於放下島內政務,親自親臨船廠督工。

這座臺灣最大的造船工坊,瞬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熱火朝天狀態。復國軍工匠與鄭氏木匠並肩作戰,範·海斯特親自坐鎮現場,指導戰船改裝、炮臺修築。

鄭經站在船廠的高臺上,親眼目睹了復國軍工匠的精湛技藝:他們用精準的量具測量炮位,用特製的鋼楔固定火炮,用混凝土快速澆築炮臺基座,每一道工序都嚴謹至極,每一個部件都分毫不差。反觀鄭氏舊工匠,依舊依靠經驗目測,工藝粗糙,效率低下,兩者對比,判若雲泥。

一艘鄭氏主力福船,在復國軍工匠的改造下,僅用三日便完成了四門元年式艦載炮的換裝。試射當日,火炮轟然齊鳴,炮彈呼嘯著飛出五里之外,精準命中海上靶船,將其瞬間擊穿。

看著這威力遠超舊式火炮十倍的艦載炮,看著有條不紊的整軍現場,看著士氣高漲的水師官兵,鄭經不禁撫掌長嘆,眼中滿是震撼與悔恨:

“我鄭氏守臺十餘年,耗巨資打造戰船、鍛造軍械,卻始終困於舊制,落後於人。今日得復國軍技術相助,方知現代化軍械之威!早知如此,何愁紅毛不滅,何愁海疆不寧!”

陳永華站在一旁,躬身道:“主公,復國軍整軍,不過旬日,臺灣水師便已脫胎換骨。假以時日,我東南聯軍,必能將荷蘭紅毛番徹底趕出東亞!”

鄭經重重點頭,當即下令:“全島軍民,全力配合整軍!船廠工匠晝夜趕工,水師官兵全員參訓,岸防民夫全力築臺,有敢延誤整軍程序者,軍法處置!”

一時間,臺灣全島掀起了整軍熱潮:

基隆港的戰船改裝晝夜不停,錘聲、鋸聲、火炮除錯聲交織成片;

臺南的海岸上,復國軍教官帶著鄭氏水手苦練炮術,喊殺聲震天動地;

淡水的炮臺工地上,民夫們扛著混凝土、石料,日夜修築永備工事;

千里海岸線上,瞭望塔一座座拔地而起,通訊快船穿梭不息,預警網路逐步成型。

三千復國軍精銳分駐三大港口,與鄭氏守軍協同佈防;範·海斯特的技術團隊紮根船廠,一邊改裝戰船,一邊培養鄭氏本土工匠;元年式火炮逐步列裝,水雷密佈航道,岸防炮臺日漸堅固。

短短半月,臺灣的海防與水師,便完成了從“脆弱不堪”到“初具戰力”的蛻變。

遠在江南的趙羅接到臺灣整軍的捷報,望著案頭的東亞海圖,緊繃了數月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

臺灣整軍,初見成效;

東南聯軍,羽翼漸豐;

荷蘭的東方鎖鏈,終於被撕開了一道關鍵的缺口;

復國軍與鄭氏聯手,終於擁有了抗衡海上強敵的底氣。

初春的海風,吹過臺灣海峽,吹過江南大地,吹走了殘冬的寒意,帶來了生機與希望。

臺灣整軍的號角,已然吹響;

抗荷保臺的防線,正在築牢;

一場決定東亞海疆命運的決戰,已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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