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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唐門篇六

2026-03-18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高鐵在廣袤的大地上飛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車廂內,楊高百無聊賴地靠在座位上,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楊錦天:“老叔,怎麼似雯叔公沒過來?他不是挺能打的嗎?有他在,唐門那幫人不得老老實實的?”

楊錦天正拿著手機回訊息,聞言翻了個白眼,頭也不抬地說:“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沒事做啊?我這裡也是跟學校請了假的,搞定完唐門這件事,我也差不多得回去考試了。過完年我女朋友還得參加高考,我還得去現場給人家打氣——你當我真的是很閒啊?”

坐在一旁的李德宗聽到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渣男。

楊錦天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主要是似雯叔那邊,他這陣子沒上班,找了個朋友頂班。結果那朋友……”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這事兒說出來我都覺得離譜”的表情。

“那朋友剛乾這行,聽說那女老闆給的錢夠多,就太過盡職了。前幾天差點把外國一個集團高薪聘請的保鏢打殘。那保鏢的實力其實挺不錯的,有四萬一的戰鬥力——結果呢?唉,被打得挺慘的。”

楊高一聽,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找人代班,結果代班那個人太賣力,把別人給打了。這下好了,人家老闆肯定不幹了,似雯叔公這“假期”算是泡湯了。

“那現在呢?”楊高問。

楊錦天收起手機,靠進座椅裡,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現在?現在似雯叔正給人道歉呢。估計這陣子有的忙了。”

……

與此同時,百新國,J集團總部大樓。

楊似雯——此刻頂著“木文”那張平凡無奇的臉——正低著頭,一臉誠懇地接受面前女人的訓斥。

崔宥真站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抱胸,臉色難看得嚇人。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楊似雯,裡面燃燒著少見的怒火。

“木文先生,”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需要一個解釋。”

楊似雯旁邊站著一個同樣低著頭的男人——他的朋友,那個“太過盡職”的代班者。此刻這傢伙正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楊似雯深吸一口氣,開始他今天第八次解釋:“崔代表,真的非常抱歉。我這位朋友他……他剛入行,不太瞭解分寸。那天那個外國集團的保鏢對您出言不遜,他一時沒忍住,就……”

“一時沒忍住?”崔宥真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他把人打進醫院了!腦震盪!三根肋骨骨折!現在對方集團要起訴我們!你告訴我這是一時沒忍住?”

楊似雯沉默了。

他能說甚麼?說他這朋友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說那保鏢有四萬一的戰鬥力,在異人圈裡也算一方高手,結果被他這朋友三招放倒?說要不是最後關頭收了力,那傢伙現在就不是躺醫院而是躺太平間了?

不能說。說了更麻煩。

一旁的金室長尷尬地站在那裡,看看暴怒的崔宥真,又看看低頭認錯的楊似雯,最後只能給楊似雯投去一個“我也沒辦法”的抱歉眼神。

崔宥真罵了足足十分鐘,把所有能想到的詞都用了一遍,最後才揮揮手,讓楊似雯把朋友帶走。

走出J集團大樓,楊似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看也不看就塞進朋友手裡,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楊似雯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次差點害我失業啊。”

朋友接過支票,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都有點犯暈。

“這、這太多了……”

楊似雯擺擺手,轉身往回走:“拿著吧。下次別這麼賣力了,悠著點。”

朋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滿是愧疚。

楊似雯回到大樓裡,換回那副“木文”的平凡面孔,重新開始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辦公室裡,崔宥真簽完一份檔案後,忽然輕輕哼起了歌。

那調子輕快,帶著幾分得意。

金室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代表——剛才還暴跳如雷,現在怎麼突然心情這麼好了?

她當然不知道,崔宥真心裡正在暗爽。

那個該死的木文,終於回來上班了。

這幾天他不在,她總覺得少了點甚麼。新來的那個保鏢雖然盡職,但總感覺不對味。現在他回來了,雖然剛才罵了他一頓,但她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只是這話,她絕不會說出口。

……

第二天傍晚。

J2集團大樓裡,員工們陸續下班。崔宥真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五點五十八分。

奇怪,木文那傢伙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她記得他平時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總要檢查完所有安保措施才走。今天怎麼……

崔宥真皺了皺眉,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正好看到楊似雯走出大樓的背影。

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今天的楊似雯穿了一身比平時寬大很多的西裝。那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看起來不太合身,但不知為甚麼,反而透出一種別樣的味道。

崔宥真心裡一動。

她太瞭解這個保鏢了。這傢伙平時總是穿修身的衣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身材普通的中年人。但她是看過他全家照片的——那一家子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大高個,肩膀寬得像門板。

今天突然換上寬大的衣服……

崔宥真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打算一下班就恢復原形,去見甚麼人吧?

她轉身就往外走。

金室長剛好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代表?您要下班了?”

“走。”崔宥真言簡意賅,“跟我出去一趟。”

金室長莫名其妙,但還是快步跟上。

兩分鐘後,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出地下車庫,悄悄跟在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後。

楊似雯——此刻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大步走在街上。一米九的身高,寬厚的肩膀,稜角分明的國字臉,線條硬朗的下頜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他走進一家高檔餐廳。

崔宥真把車停在遠處,透過車窗死死盯著餐廳門口。

二十分鐘後,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人走進了餐廳。她穿著一襲米色長裙,氣質優雅,看上去三十出頭,年輕又有活力。

金室長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代表,那是……那是王娜!四家之一王家的女兒!”她壓低聲音說,“是楊似雯的前妻!”

崔宥真的手指死死掐住了車門。

她當然知道王娜是誰。

王家的掌上明珠,當年和楊似雯的婚姻可是轟動一時。後來不知道為甚麼離了,這些年一直沒甚麼訊息。

現在,這兩個人居然又見面了?

崔宥真咬著牙,看著餐廳裡那兩人隔著桌子,有說有笑地吃飯。楊似雯那張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臉,此刻居然帶著笑,眼神也比平時柔和許多。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然後,他們去了酒店。

崔宥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她坐在車裡,死死盯著酒店大門,手指把方向盤掐得吱吱響。

金室長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六個小時。

整整六個小時。

快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楊似雯才慢悠悠地從酒店裡走出來。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西裝,頭髮稍微有點亂,但整個人神采奕奕,臉上帶著一種……很爽的表情。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崔宥真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金室長在旁邊小聲說:“代表,他們可能只是……只是聊天……”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

六個小時聊天?聊甚麼?聊人生哲學嗎?

崔宥真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

第二天上班。

楊似雯剛走進辦公室,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崔宥真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他,那眼神裡的恨意濃得化不開。明明甚麼都沒說,但楊似雯就是能感覺到,這女人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幾天做的事——朋友闖禍,已經道歉了;工作,按時完成;昨天提前下班,但今天來得比誰都早。

沒毛病啊?

“崔代表,”楊似雯試探著開口,“有甚麼吩咐嗎?”

崔宥真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楊似雯更懵了。

這又是甚麼跟甚麼?

……

時間倒回昨晚。

酒店房間裡,楊似雯靠在床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王娜比他小几歲,但保養得很好,面板白皙,身材窈窕,怎麼看都不像四十多歲的人。此刻她披著浴袍,靠在另一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饜足的笑。

“混蛋,”她慢悠悠地說,“你這些年是不是沒找過?”

楊似雯翻了個白眼:“關你甚麼事?”

王娜笑了:“我看就是。剛才那架勢,跟餓狼似的。”

楊似雯懶得理她。

說起來,這次見面也是有原因的。前段時間他用陰陽紙聯絡了王娜,讓她幫忙給他父親傳個話。王娜答應幫忙,但條件是……

“交公糧。”她當時是這麼說的,“離婚這麼多年了,我身邊也沒個人,你總得補償補償吧?”

楊似雯當時挺無語的,但想了想,也沒拒絕。

他確實沒想過複合。兩人的婚姻當初結束得很平靜,沒有誰對不起誰,就是單純地發現不適合一起過日子。但離婚歸離婚,生理需求這東西……

成年人,各取所需嘛。

“聽說你現在在給人當保鏢?”王娜問。

楊似雯點點頭。

“那女人挺漂亮的吧?”

楊似雯瞥了她一眼:“你想說甚麼?”

王娜聳聳肩:“沒甚麼。就是提醒你一句,你那老闆,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楊似雯愣了愣:“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王娜湊近他,似笑非笑,“女人看女人的眼神,我比你懂。你那老闆,對你有意思。”

楊似雯無語了。

“你想多了。她就是那種脾氣,對誰都那樣。”

王娜笑了笑,不再多說。

有些事,當事人往往最後知道。

半夜楊似雯離開酒店。走在空蕩的街道上,他忽然想起王娜剛才的話。

崔宥真?對他有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

那女人就是那種性格,喜怒無常,今天罵你明天笑,正常操作。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明天還得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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