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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血濺碧遊村38

2026-01-31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夜幕如同濃稠的墨汁,徹底籠罩了激戰後的碧遊村。白天的喧囂與嘶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緊繃、更加危險的寂靜。空氣中殘留的硝煙、血腥與焦糊味尚未散盡,混合著山林夜間的溼氣,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村中大部分防禦節點都安排了人員值守,篝火被刻意控制在最小範圍,只提供必要的照明與取暖。遠處妖族大營方向,依稀可見星星點點的妖火搖曳,同樣沉默,卻彷彿潛伏著更多躁動。

就在這片壓抑的寧靜中,村西頭一處半塌的磨坊陰影裡,三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聚在了一起。

“喂,渣男,老李,過來過來!” 楊高壓低的聲音裡透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還有他那標誌性的、唯恐天下不亂的缺德勁兒。他朝剛摸過來的楊錦天和李德宗招招手,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楊錦天身上還帶著白天激戰後未散的淡淡炁息,他瞥了一眼楊高:“大半夜不睡覺,又想甚麼么蛾子?” 話雖這麼說,他臉上卻沒甚麼不耐煩,反而帶著點好奇。

李德宗則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安靜地站定,目光掃過周圍,確認安全。

“么蛾子?這叫戰略主動性!” 楊高搓了搓手,臉上掛著壞笑,“你們想啊,今天那幫妖怪被打得夠嗆吧?按常理,吃了虧,晚上肯定得想法子找補回來。夜襲!絕對是夜襲!而且,別忘了咱們村還有個‘內鬼大禮包’趙歸真呢!那孫子估計連村裡哪個角落老鼠洞比較多都賣給對面了。妖族那邊要是聰明,主力說不定已經悄悄摸到別處埋伏,或者準備分兵搞事情,營地裡搞不好正空虛呢!”

他越說眼睛越亮:“咱們仨,趁現在,給他來個反向夜襲!摸進他們營地,不用幹別的,放把火,炸幾個營帳,宰幾個落單的妖將,最好能弄點動靜出來,讓他們後方亂一亂,明天白天他們進攻就得掂量掂量!怎麼樣?刺激不?”

楊錦天摸著下巴,略一思索,嘴角也勾了起來:“有點意思。兵者詭道,出其不意。妖族白天吃了咱們防禦體系的虧,晚上注意力可能真的會放在防備我們偷襲或者他們自己組織夜襲上,自家大營的戒備未必是最高等級。趙歸真那叛徒……確實是個變數,他知道我們的防禦重點,但也可能讓妖族產生輕敵或者固定思維。”

他看向李德宗:“老李,你覺得呢?”

李德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可行。但需計劃周詳,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痛快!” 楊高一拍大腿,“就知道你倆不是慫包!”

楊錦天不再廢話,直接從隨身的儲物錦囊裡摸出三張質地特殊、觸手微涼的符紙,分別遞給楊高和李德宗一人一張。“拿著,高階貨,‘如影隨形符’,貼了之後只要不動用大規模炁息攻擊或者被人用特殊法眼直接鎖定,能極大降低存在感,近似隱形,配合夜色,夠用了。”

他又拿出另外六張符篆,這次臉色正經了許多:“這是‘挪移符’,我師父壓箱底的好東西改良版,關鍵時刻能隨機將你們傳送出三里到五里範圍,避開致命攻擊。每人兩張,一張主動激發,一張受到致命威脅時自動觸發。省著點用,這玩意兒製作不易,材料貴得很。”

他給符的時候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或心疼,與白天對待張楚嵐等臨時工、上根器時那副“親兄弟明算賬”、“女客戶可打折”的摳門樣判若兩人。對楊高和李德宗,他向來是最大方的。當然,這也不妨礙他偶爾吐槽:“也就是你倆了,換別人,這挪移符少於這個數免談。”他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顯然是天文數字。

楊高美滋滋地接過符篆,熟練地貼好隱形符,又將挪移符小心收進貼身的暗袋,嘴裡還不忘調侃:“知道知道,楊大公子對兄弟那是沒得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對村裡那幾個女上根器倒是挺‘關照’啊,傅蓉妹子那邊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吧?可惜咯,被諸葛青那老表搶先一步,我看他倆今晚月下談心那膩乎勁兒……你沒戲啦!”

楊錦天翻了個白眼:“滾蛋!我那是欣賞!欣賞懂嗎?傅蓉姑娘劍法不錯,人長得也俊……玩玩而已,誰當真了?諸葛老表喜歡就讓他去追唄,真成了我還省份禮錢。”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語氣裡那點微不可察的遺憾還是被楊高捕捉到了,引得後者一陣竊笑。

“至於劉五魁那小丫頭片子……”楊錦天連連搖頭,“未成年!碰不得碰不得,搞不好要出大問題,直接‘咔嚓’。”他做了個剪刀的動作,一臉敬謝不敏。“其他幾位……嗯,各有特色吧。”他含糊地帶過,顯然興趣不大。

三人又低聲快速商議了一下路線、目標(以製造混亂為主,有機會則刺殺落單的妖將)、撤退方案以及遭遇強敵時的應對策略。楊高負責探路和製造騷動(他的缺德手段最適合幹這個),李德宗負責警戒和攻堅(金剛門的剛猛正適合開啟局面),楊錦天則居中策應,提供符篆、丹藥支援,並利用混沌體的感知提前預警危險。

就在他們這邊摩拳擦掌,準備當“夜襲的夜襲者”時,碧遊村另一頭,臨時工們臨時歇腳的院落裡,氣氛卻有些不同。

張楚嵐正對著手裡那張質地溫潤、符文玄奧的“挪移符”長吁短嘆,一臉肉疼。“一萬塊啊……就這一張紙……楊哥這心也太黑了!不對,是手太巧了,巧得讓我心痛……”

他旁邊正在擦拭那把經過加強的黑管的黑管兒,聞言抬起眼皮,冷哼一聲:“知足吧你。這種級別的保命符篆,還是自動觸發的,放在外面黑市,百萬起步,而且有價無市。製作這種符,消耗的材料、心血,根本不是錢能衡量的。那小子肯一萬塊賣你,已經是看在公司和我們今天並肩作戰的份上,給的友情骨折價了。你沒看他賣給那幾個上根器甚麼價嗎?仇讓想多要一張,被開了個做苦力三個月的條件,哈日查蓋更慘,得幫忙試藥。”

張楚嵐聽了,心裡平衡了點,但還是忍不住嘀咕:“那他還對傅蓉姑娘說可以‘慢慢商量’呢……” 想起楊錦天當時看傅蓉那眼神,他就覺得這一萬塊花得更冤了。

另一邊,老孟坐在一個石墩上,小心翼翼地保養著白天用過的“精確之弓”。這把弓的確好用,消耗炁少,精度高,讓他這個不擅長正面戰鬥的禽獸師也能在遠端提供可觀的火力輸出。他今天射得很猛,雖然主要目標是那些智力較低、被妖氣驅使的蟲妖鳥妖,但也算戰果頗豐。只是想到自己的本命能力,他又有些黯然。面對這些已經開化、擁有不弱於人類智慧、且對人族懷有深刻敵意的妖族,他的“禽獸師”能力幾乎無效,無法溝通,更別說控制。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他恐怕只能指望自己身上培養的那些特殊微生物給不給力了,但那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無奈之舉。

肖自在不知何時已經整理好了儀容。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服,仔細地戴上了一副纖薄貼手的黑色皮質手套,每一個指節都撫平,沒有一絲褶皺。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似乎是在確認時間。然後,他轉向其他臨時工,聲音平穩地開口道:“我和那位楊小友約好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去處理一點‘私事’。諸位,今晚警醒些,未必平靜。”

他沒有說是甚麼私事,也沒有說和楊錦天約定了甚麼。但瞭解他性格和“愛好”的張楚嵐、黑管兒等人,心中都是一凜,隱約猜到了甚麼。王震球挑了挑眉,沒說話。馮寶寶則是歪頭看了看肖自在,點了點頭:“哦,要得。”

肖自在不再多言,身形微動,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落,朝著村中某個方向——並非村外妖族大營,而是村內避難所方向——潛行而去。他的步伐穩定,手套在偶爾掠過的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與此同時,在村子相對安靜的一角,靠近溪流的一片小空地上,氣氛卻與整體的緊繃格格不入,甚至有點……旖旎。

諸葛青和傅蓉確實在這裡。白天並肩作戰的經歷,似乎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此刻月色尚可(儘管被妖雲削弱了不少),溪水潺潺,環境清幽。諸葛青靠在一棵老樹下,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正低聲說著甚麼。傅蓉則抱著膝蓋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微微偏頭聽著,偶爾回應幾句,臉上帶著些許紅暈,在朦朧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兩人之間的空氣,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與和諧。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大抵如此。

他們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裡,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絲毫沒有察覺到,不遠處的灌木叢陰影中,一雙充滿了怨毒、嫉妒與瘋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是趙歸真。

白天的戰鬥,他出工不出力,畏縮不前,心中被恐懼和貪婪反覆煎熬。他既怕碧遊村守不住,自己這個叛徒沒有好下場;又怕妖族贏了之後不兌現承諾,過河拆橋。這種煎熬讓他心態越發扭曲。尤其是看到諸葛青、傅蓉這些“名門正派”的子弟,在這種時候還能談情說愛,一副人生贏家的樣子,而他只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掙扎,強烈的嫉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冰涼的小竹筒——裡面是朱雀王手下給他的“勾魂蜂”。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蠱蟲,被其尾針刺中,蜂毒會侵入魂魄,短時間內操控中術者的心智,使其成為施術者的傀儡,且極難察覺,除非有專門剋制的法門或修為遠高於施術者。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如果能控制住諸葛青和傅蓉,尤其是諸葛青這個武侯奇門的傳人,製造混亂,甚至讓他們去攻擊自己人……那場面一定很精彩。既能向妖族表功,又能發洩心中的嫉恨。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諸葛青似乎為了展示甚麼,背對著他的方向,向傅蓉演示一個簡單的奇門法術,而傅蓉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吸引過去的瞬間——

趙歸真勐地掀開竹筒蓋子,口中念動晦澀的咒訣,朝著諸葛青和傅蓉的方向一指!

“去!”

兩點肉眼幾乎難辨的烏光,從竹筒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分別襲向諸葛青的後頸和傅蓉的手臂!

諸葛青身為術士,靈覺敏銳,在烏光襲體的剎那心生警兆,但距離太近,事發突然,他只來得及微微側身。“噗”一聲輕響,一隻勾魂蜂還是釘在了他的肩胛位置。而傅蓉則完全沒能反應過來,被另一隻勾魂蜂刺中了小臂。

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諸葛青只覺得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瞬間從傷口竄入,直衝腦門,眼前景物一陣晃動、扭曲,耳邊響起無數混亂瘋狂的囈語,自己的意識彷彿被強行拖入一個冰冷粘稠的泥潭,迅速沉淪。他努力想要運轉武侯奇門靜心法門抵抗,但那蜂毒異常霸道,專門侵蝕心神。

傅蓉更是悶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手中下意識握住了劍柄。

趙歸真見狀,心中狂喜,立刻按照操控法門,集中精神,對中術較深、抵抗較弱的傅蓉下達了第一個指令:“拔劍,攻擊你旁邊的人!”

傅蓉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空洞取代。她“滄啷”一聲拔出了隨身的佩劍,劍尖顫抖著,指向了旁邊身體晃動、正竭力與蜂毒對抗的諸葛青。

“傅……傅蓉?”諸葛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溼透了後背。他一邊抵抗蜂毒的侵蝕,一邊還要面對同伴(雖然關係微妙)指向自己的劍尖,心神壓力巨大。

“殺……”傅蓉口中發出含湖不清的音節,手腕一振,劍光已然朝著諸葛青刺去!雖然招式因心神受制而有些僵硬,但傅蓉本身的劍術底子還在,這一劍依舊凌厲。

諸葛青不得不中斷對抗蜂毒的集中力,腳下急踩,施展奇門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但他心神失守的剎那,蜂毒的侵蝕力度猛增,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而傅蓉在一擊不中後,立刻又挺劍追來,劍招越發狠辣,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該死!”諸葛青心中暗罵,既要躲避攻擊,又要分心對抗體內蜂毒,狼狽不堪。他幾次想施展武侯奇門中的控制或攻擊法術,但蜂毒干擾下,炁的運轉滯澀,術法難以成形。而且他也不敢對傅蓉下重手。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諸葛青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似乎有人影閃過——是王也!這傢伙不知怎麼溜達到了附近,正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朝這邊看來。

“老王!幫忙!我們中招了!”諸葛青用盡力氣喊了一聲,聲音都有些嘶啞。

王也一愣,隨即看清了場中情況:諸葛青腳步虛浮,臉色難看,正被眼神空洞、持劍狂攻的傅蓉追著打。他瞬間睡意全無。

“我去!甚麼情況?”王也驚呼一聲,腳下太極勁發動,身形如游魚般切入兩人之間,一式“攬雀尾”輕柔卻又堅定地搭上了傅蓉持劍的手腕,巧勁一引,將她的劍勢帶偏,同時另一隻手按向諸葛青的肩膀,想將他拉出戰圈。

然而,被控制的傅蓉反應極快,手腕一轉,劍鋒划向王也的手臂,同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刺向王也肋下。而諸葛青在被王也碰觸的瞬間,體內被壓制的蜂毒彷彿受到了刺激,陡然反噬,他悶哼一聲,眼中竟也閃過一絲混亂的紅光,下意識地一掌拍向王也的胸口!

“我靠!倆都瘋了?!”王也嚇了一跳,連忙撤步,腳下步伐連踩,險險避開兩人的合擊。他看出兩人狀態不對,明顯是心神受制。

試探了幾招,王也發現常規的太極雲手只能暫時周旋,無法制住兩人,尤其諸葛青偶爾清醒偶爾混亂,冷不丁還會用出武侯奇門的法術干擾,更麻煩。

“沒辦法了……”王也嘆了口氣,眼神一凝,腳下無形的奇門格局瞬間展開。“風后奇門——亂金柝!”

一股玄奧難言的力量降臨,作用在諸葛青和傅蓉身上。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強行改變了他們周身時間的流速,讓他們的一切動作、思維、炁的運轉,都變得極其緩慢,彷彿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諸葛青眼中混亂的紅光閃爍速度變慢,傅蓉刺出的劍也凝滯在半空。

但這術法消耗巨大,且對同級別對手持續時間有限。王也趁此機會,毫不猶豫,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心裡吐槽:“這特麼明顯是有人下黑手啊!控制了兩個,誰知道還有沒有後招?我一個人搞不定,得搖人!找最能打的!”

他的目標明確——村中指揮部所在,楊似雯坐鎮的地方。這位楊家的“猛虎”前輩,實力深不可測,而且看起來就經驗豐富,對付這種陰招應該更有辦法。

王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朝著楊似雯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而就在王也離開後不久,亂金柝的效果逐漸減弱。諸葛青和傅蓉的動作開始恢復,雖然蜂毒的影響仍在,但短暫的遲滯似乎讓諸葛青爭取到了一點喘息之機,對抗蜂毒的意志重新凝聚了一絲。兩人的動作不再那麼協調,傅蓉的攻擊也出現了遲疑。

灌木叢中,趙歸真看到王也出現又跑掉,還用了種奇怪的術法暫時困住了兩人,心中又急又怒。眼看控制效果因為距離和兩人自身的抵抗在減弱,他知道必須加碼,或者……執行另一個計劃。

他陰狠地看了一眼暫時僵持的諸葛青和傅蓉,又望了望村子中央那燈火相對較多、應該是避難所和指揮中樞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狠毒。“控制不了兩個……那就製造更大的混亂!避難所……對!去那裡!那麼多普通人,還有傷員……只要製造恐慌,引發騷亂,甚至放把火……”

被貪婪和恐懼徹底吞噬理智的趙歸真,不再理會暫時未能完全控制的諸葛青和傅蓉,轉身朝著避難所的方向,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悄悄摸去。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製造巨大混亂後,妖族大軍趁勢攻入,自己則成為功臣,得到夢寐以求的功法和地位的場景。

然而,他剛剛離開溪邊空地,潛入一條通往村中核心區域的僻靜小巷,還沒走出多遠,腳步便勐地頓住了。

小巷前方,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早就等在那裡一般,靜靜地立在陰影與月光交界之處。

那人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色衣服,鼻樑上架著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微光。他的雙手戴著貼合的黑色皮質手套,此刻正微微抬起,似乎在欣賞手套的質地,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前的準備。

正是肖自在。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渾身僵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的趙歸真身上,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卻沒有任何溫度。

“趙歸真道長,”肖自在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小巷中卻清晰得如同敲打在心臟上,“這麼晚了,慌慌張張的,要去哪裡?”

趙歸真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想跑,想喊,想求饒,但在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看穿一切罪惡的眼睛注視下,他發現自己連動一動手指都無比艱難。

肖自在輕輕推了推眼鏡,向前邁了一步,腳步聲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正好,我有點‘私事’,想和你……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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