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
它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召集所有族人，準備打仗。”
老熊嚇了一跳：“王，真打啊？”
“打。”
黑山巨熊站起身，巨大的熊軀如山嶽般聳立：
“不打，它們還以為本王好欺負。”
“本王要讓那頭老虎知道——”
它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砸出一個深達百丈的巨坑：
“熊族，不是好惹的！”
三日後。
萬獸山脈深處，虎族與熊族的大軍終於正面碰撞。
金翼聖虎振翅懸空，身後是十萬虎族精銳。
黑山巨熊立於大地之上，身後是八萬熊族勇士。
兩軍對峙，殺氣沖天。
“黑山。”
金翼聖虎率先開口，聲音如悶雷滾滾：
“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臣服，或者死。”
黑山巨熊仰天大笑：“臣服？就憑你？”
它猛地捶胸，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黑山一族，寧死不降！”
金翼聖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便死吧。”
它振翅，金色雷霆從翼尖激射而出，直撲黑山巨熊！
大戰，爆發！
那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又從黃昏打到深夜。
虎族善攻，熊族善守。
金翼聖虎的雷霆撕裂蒼穹，黑山巨熊的重拳撼動大地。
雙方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最終，金翼聖虎以左翼再添一道傷口為代價，一爪撕開了黑山巨熊的胸膛。
黑山巨熊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王！”
熊族大軍崩潰，四散奔逃。
金翼聖虎落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它低頭看著腳下那頭奄奄一息的巨熊。
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
“收兵。”
它沙啞道。
虎族大軍緩緩後撤，留下一地的屍骸。
那一夜，萬獸山脈的月光格外淒冷。
金翼聖虎趴在亂石堆中，舔舐著傷口。
它贏了，但贏得很慘。
十萬虎族，活著回去的不到五萬。
八萬熊族，死傷大半，剩下的逃入深山，再也構不成威脅。
但代價太大了。
大得它開始懷疑，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三十三重天，第三十三重。
陳林靜靜“看著”這一切。
金翼聖虎贏了，但元氣大傷。
黑山巨熊敗了，生死不知。
虎族死傷過半，熊族潰散。
兩敗俱傷。
“王。”
青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要出手嗎？”
陳林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急。”
他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還有霜月銀狼，還有赤焰魔猿，還有碧鱗天蟒。它們還沒打夠。”
“等它們都打夠了，本王再出手。”
青羽怔了怔，重重點頭：
“是。”
陳林重新閉上眼睛。
他的神識繼續擴散，覆蓋更遠的疆域。
霜月銀狼正帶著殘部躲在山洞裡舔舐傷口。
那一戰，它被赤焰魔猿和碧鱗天蟒前後夾擊，重傷逃遁。
如今麾下只剩不到三萬，實力大減。
但它眼中的仇恨，比任何時候都濃。
赤焰魔猿正趴在自己的洞府中，大口吞噬著狼族的屍體。
它贏了，但贏得也不輕鬆。
猿族死傷過半，需要大量血食補充元氣。
碧鱗天蟒正潛伏在深淵中，消化著剛剛吞噬的三千頭幼狼。
它偷襲成功，卻也暴露了野心。
如今狼族恨它入骨，猿族也對它起了戒心。
四王，各懷鬼胎，互相提防。
陳林收回神識，嘴角微微揚起。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
又是七日。
荒界的戰火，愈演愈烈。
虎族與熊族之戰後，霜月銀狼終於按捺不住，率殘部偷襲碧鱗天蟒的老巢。
碧鱗天蟒早有防備，雙方在深淵中激戰三日，最終兩敗俱傷。
銀狼重傷，蟒族潰散。
赤焰魔猿趁機出兵，想要一舉吞併兩族。
但它剛出領地，就被一頭神秘的黑影攔住——
那是一頭從不出世的老猿，九階中期，活了十萬年。
它是猿族的真正老祖，一直隱居在萬獸山脈最深處。
赤焰魔猿的瘋狂擴張，終於驚動了它。
“夠了。”
老猿只說了兩個字，赤焰魔猿便渾身僵硬，跪伏於地。
那一日，猿族內亂。
老猿以絕對的實力鎮壓了赤焰魔猿，宣佈自己重掌猿族大權。
但它沒有繼續擴張，而是下令全族收縮，固守領地。
虎族、狼族、蟒族、猿族……走獸一族，徹底陷入混亂。
而鱗甲一族的戰火，也越燒越旺。
巨鱷族吞併了毒蜥族，玄龜族臣服於地龍族，八爪章魚族在深海稱王……
荒界，沒有一個角落是安寧的。
這一日，陳林終於走出七彩宮殿。
他振翅飛起，懸浮於三十三重天最高處，俯視著下方那片戰火紛飛的荒界。
身後，二十餘位族長齊齊跟隨。
青羽輕聲問道：“王，時機到了嗎？”
陳林點頭：“到了。”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族長：
“傳令下去，飛禽一族，全體備戰。”
“但不是現在出戰。”
他頓了頓，緩緩道：
“現在，是收服的時候。”
收服？
眾族長面面相覷。
陳林解釋道：“那些被打散的走獸、鱗甲，如今正四處逃竄。
它們無家可歸，無依無靠。
這時候，若是有人願意收留它們，給它們一條生路——”
他嘴角微微揚起：
“你們猜，它們會怎麼選？”
眾族長眼睛亮了。
火舞興奮道：“王的意思是，我們趁火打劫……不對，趁虛而入？”
陳林點頭：“正是。”
“但記住，只收那些願意臣服的。
不願的，放它們走。
荒界這麼大，總有它們能活下去的地方。”
“我們不是來屠殺的，我們是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聚攏氣運的。”
眾族長齊齊俯首：“遵命！”
當日，三十三重天大開。
無數飛禽從各重天中飛出，分成數十支隊伍，朝荒界各處飛去。
它們的目標，是那些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弱小種族。
一頭七階中期的風隼，在一處山谷中發現了一群奄奄一息的玄龜。
那些玄龜原本是某個中型部落的族人。
數日前，巨鱷族突襲它們的領地。
老弱婦孺盡數被殺，只有這幾十頭年輕的玄龜僥倖逃出。
它們躲在山谷中，已經三天沒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