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贏下對局的那一刻,九州道場的觀賽區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她剛走出賽場,就被組委會的人叫住,臉色凝重地遞給她一份監控錄影——畫面裡,曹熹和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雖然只是放下保溫杯就離開,卻觸犯了“比賽期間棋手不得私下接觸”的規定。
“按規則,要取消你的資格。”工作人員的聲音不帶溫度。
曹熹和突然衝過來,擋在小蘭身前:“是我的錯!她根本不知道我要去,我沒給她任何指導!要罰就罰我,讓她繼續比!”他看向小蘭,眼神裡滿是急切,“你別管我,好好比賽。”
小蘭看著他被工作人員帶走時倔強的背影,眼淚突然掉了下來。這些天曹熹和的笨拙討好、比賽前的默默守候、此刻的挺身而出,像溫水煮茶,不知不覺間已浸透了她的心。謝老的電話很快打來,聲音溫和卻堅定:“小蘭,穩住。曹熹和那小子雖莽撞,但心思純良,你要帶著他的份,好好下下去。”
小蘭擦乾眼淚,重重點頭。再次對陣老對手時,她的棋風裡多了份韌性,落子果斷又沉穩,終局時以絕對優勢勝出。組委會看著棋譜,無話可說——這是實力的碾壓,與任何場外因素無關。
比賽結束後,小蘭瘋了一樣衝向休息室,看到曹熹和正蹲在牆角啃麵包,跑過去一把抱住他,哭得不能自已:“謝謝你……曹熹和,謝謝你。”她抬起淚眼,認真地說,“以前我總覺得偶像才是最好的,現在才發現,你這樣的才最真實。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樣子。”
曹熹和手裡的麵包掉在地上,傻愣愣地看著她,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以後不許再兇我了。”小蘭被他逗笑,眼淚混著笑意,在他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程了接到領導的電話時,正在給盛景初的棋盤擦灰。“賀雨五段是這次的黑馬,你必須跟拍她,拿到獨家專訪。”領導的語氣不容置疑。
賀雨第一次出現在李浩面前時,眼睛亮得驚人:“我是因為你才學棋的。”謝長安在一旁打圓場:“小李已經成家了,妻子唐子妍很優秀。”賀雨卻不以為意,揚著下巴:“只有我這樣的天才,才配得上他。”
程了和唐子妍找到賀雨時,被她直接拒之門外:“要採訪?叫盛景初來。”兩人面面相覷,只好回去找李浩商量。李浩皺著眉,一臉無奈,卻還是跟著她們去了。
鏡頭前,賀雨毫不避諱地說:“我來比賽,就是為了見李浩。”李浩的臉瞬間漲紅,起身就走:“這採訪沒法做。”唐子妍拉住他,輕聲說:“忍忍,別讓程了為難。”李浩深吸一口氣,坐回原位,卻全程抿著唇,一言不發。
誰也沒想到,賀雨竟一路殺進決賽,與李浩對陣。賽前採訪時,她對著鏡頭笑:“輸贏不重要,能和他下一盤就夠了。”最終李浩勝出,賀雨卻笑著鼓掌,眼神裡沒有失落,只有滿足——她終於和偶像下了一盤棋。
回程的飛機上,小蘭對曹熹和照顧得無微不至,給他剝橘子、遞毯子,弄得曹熹和坐立難安。盛景初和程了、李浩和唐子妍在一旁“示範”情侶日常,曹熹和看得心癢,悄悄碰了碰小蘭的手,卻被她拍開:“別鬧,等我升到七段,才能正式和你在一起。”曹熹和哀嚎一聲:“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惹得全機艙的人都笑了。
程了遞交辭呈時,領導嘆了口氣:“我知道留不住你。”他看著程了,眼裡滿是惋惜,“小言我會重用,你放心。”同事們給程了辦了簡單的歡送會,小言抱著她哭:“以後沒人幫我改稿子了。”程了笑著拍她的背:“我在餐館給你留著糖醋排骨,隨時來吃。”
離開公司那天,盛景初來接她,直接去了程記料理店。程了看著熟悉的灶臺,眼睛一亮:“我們把這裡重新佈置一下吧,加些鮮花,掛些燈籠,像個有溫度的家。”盛景初笑著點頭:“都聽你的,設計師。”兩人拉著手去採購,燈籠、桌布、盆栽……把小小的餐館裝點得煥然一新,處處透著煙火氣的溫馨。
盛景初和李浩收到國際混雙比賽的邀請時,程了和唐子妍正在廚房試做新菜式。“男女混雙?”程了擦了擦手,湊過來看邀請函,“那女棋手是誰?”李浩皺眉:“我猜……可能是賀雨。”唐子妍和程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這趟出國,怕是不會平靜了。
夜色漸濃,程記料理店的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窗,映著門口新掛的紅燈籠。程了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盛景初站在旁邊給她遞調料,兩人偶爾相視一笑,默契得像下了多年的棋。
曹熹和發來影片,鏡頭裡小蘭正對著棋譜皺眉,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給她剝堅果。李浩和唐子妍窩在沙發上看棋譜,時不時低聲討論兩句。程了看著手機裡的畫面,笑著對盛景初說:“你看,大家都好好的。”
盛景初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以後會更好的。”
窗外的風帶著桂花香吹進來,混著廚房裡飯菜的香氣,釀成了最安穩的味道。不管是賽場上的風波,還是生活裡的牽絆,最終都會沉澱下來,成為滋養幸福的土壤。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帶著這份溫暖,繼續往下走——一步一步,踏實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