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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攤牌了!苟道修士要掀桌!

暗室內的氣氛,在石猛彙報完“陰宅”和追封的來龍去脈後,暫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寂。季言摩挲著下巴,消化著林澤遠這手“借屍還魂”、“順水推舟”的精妙操作,內心對這未曾深交的太學士評價又高了幾分。

“老狐狸…不對,是深謀遠慮的友軍啊!”他暗自嘀咕,“蕭相手下真是能人輩出,一個崔衍是‘鐵面判官’,一個林澤遠是‘影帝導演’,配合起來天衣無縫。我這‘死人’身份被他這麼一運作,反而成了護身符和功勞簿了?嘖,這操作,值得學習!”

他正感慨著,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這些一直都是他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但接下來他要說出來的真相,這些人還都能和他站到一起嗎?

說實話,他沒有信心!

“兄弟姐妹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關乎我們所有人,也關乎億萬黎民的命運。可能會顛覆你們的認知,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我以性命擔保,句句屬實。”

眾人見他如此嚴肅,紛紛正襟危坐,連最跳脫的王瑾和趙謙也收斂了笑容。

季言沒有直接丟擲最震撼的炸彈,而是先問趙清漪:“清漪,我記得兩年前在府衙書房,我曾留下一些手稿,一張大胤輿圖,還有我整理記錄的大胤歷年‘天災’情況,那些東西…還在嗎?”

趙清漪微微一怔,隨即抿嘴一笑,溫婉中帶著一絲小得意:“大人的東西,清漪都有好好收著。後來我們搬到知味樓,那些重要文書我便交給了錢掌櫃保管,想必還在。”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沉默的老錢聞言,立刻躬身道:“幫主,東西就在這間暗室裡。”他走到一面牆壁前,看似隨意地敲擊了幾下,開啟一處隱蔽的暗格,取出一卷厚厚的輿圖和幾本裝訂好的冊子,雙手奉上。“當年屬下粗略看過,只覺…觸目驚心,不敢深想,如今看來,背後竟是藏著天大的秘密。”

季言接過,將輿圖在桌上鋪開,又將冊子遞給眾人傳閱。那上面詳細記錄了大胤近五百年來,各地頻發的旱災、水患、地動、瘟疫…時間、地點、災情,羅列得清清楚楚。原本分散來看,只覺是天災無情,但當所有這些資訊被集中在一起,呈現在一張輿圖上時,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規律性隱隱浮現。

李修文看著輿圖,手指顫抖地劃過那些被標記著各種天災及其發生的時間,密密麻麻遍及整個大胤,臉色越來越白:“這…這絕非偶然!天災豈會如此頻繁,又如此…集中爆發?”

季言這才丟擲了那顆真正的重磅炸彈,指向輿圖上被特殊標記出的十個點,其中包括河西府:“你們看到的所謂‘天災’,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他目光銳利,一字一頓地說道:“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就是那些高高在上、被凡人視為仙神般的修真宗門,玄元宗!”

“他們將整個大胤,當成了他們的牧場!透過一種我們難以理解的手段,設立所謂的‘福地’,瘋狂吸取地力,滋養自身!河西府連年大旱,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數萬人餓死,就是因為這河西的地力,幾乎被他們吸乾了!”

“而像河西這樣的‘牧場’,在整個大胤,還有九處!”季言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一處地力枯竭,他們就換一個地方!五百年來,週而復始!所謂的修真者,所謂的仙道,就是建立在榨乾這方天地、億萬黎民血肉屍骨之上的掠奪之道!”

暗室內的空氣,在季言講述完福地真相後,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

“牧…牧場?”石猛瞪大了眼睛,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想起那些餓死在路邊的鄉親,想起黃沙淹沒的良田,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直衝頭頂,“他們…他們怎麼敢?!”

李修文身體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穩,他飽讀聖賢書,心懷天下,此刻只覺得信念都在崩塌:“視蒼生如芻狗…這,這就是修真者的手段嗎?凡人…在他們眼中,難道真的與牲畜無異?”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那種讀書人“為生民立命”的信念與殘酷現實碰撞,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無力。

王瑾和趙謙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王瑾喃喃道:“我滴個親孃嘞…這…這他孃的比話本里寫的還邪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背地裡竟幹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趙清婉掩住朱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趙清靈氣得小臉通紅,揮舞著拳頭:“太過分了!簡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傳說中他們不是應該仙風道骨,庇護蒼生嗎?都是騙人的!”趙清漪則死死盯著輿圖,她年紀最小,身體微微顫抖,緊蹙的眉頭顯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一時間,暗室內充斥著憤怒、震驚、無力與迷茫。

“關於我和凌霜這兩年的經歷,還有一件事沒告訴大家。”季言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是時候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福地之內的時間維度,與外界不同。外界近兩年,我們在裡面,實際上已經度過了…近百年。”

眾人再次震驚!

“近…近百年?!”眾人一臉吃驚,但看到季言兩年內如此大的變化,而修真者的手段確實也非他們凡夫俗子能夠想象的,遂相信季言的話。

“百年光陰…”趙清漪喃喃道,看向季言和凌霜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他心思細膩,既有對時間流逝的感慨,也有對他們經歷瞭如此漫長孤寂時光的心疼。

隨即,眾人意識到不對勁。百年時光?那季言…

季言迎著他們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想必大家都想到了,其實,我一直都是修真者,屬於天生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只是一直不自知而已。”季言隱瞞了系統和穿越的事,畢竟這兩個太過於匪夷所思,而且他也不知道原因,說了就目前而言也沒啥意義。

他頓了頓了繼續道:“確切的說,我和凌霜在福地中待了整整九十二年,在第九十二年,遇到了玄元宗的七名弟子,我和凌霜二人聯手擊殺了他們,從他們手中搶到了福地的控制權,這才有機會從福地內出來……”

說著季言催動福地金鑰,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一個籃球大小的洞口憑空出現在季言的手中。從洞口,可以看到裡面鬱鬱蔥蔥、林木茂盛的景緻,還有兩匹馬兒,真的是另有一番天地。

“大哥大嫂威武!”

“甚麼嘛!那些所謂仙師也沒有多厲害嘛,還不是大哥大嫂的手下敗將!”

“那些人渣就改啥,大哥大嫂這是為民除害!”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滿都是對季言和凌霜的敬佩和崇拜。

“最後還有一件事…”待眾人情緒稍停,季言繼續開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玄元宗阻斷世人求仙之路,福地致萬民流離失所,所做之事天理難容,只要他們在一日,我輩修士勇於出頭之日,天下黎民百姓亦永無寧日,所以…”他目光誠懇地看著眾人:“我欲徹底拔除玄元宗,為自己搏出一條生路,也是萬千被他們視作草芥的黎民,討一個公道!此事艱難,無異於蚍蜉撼樹,九死一生。我絕不會強迫任何人參與,但…我確實需要你們的助力…”

幾乎是話音剛落,石猛就猛地站起,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大哥!我石猛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姓石!”他的反應簡單直接,卻充滿了力量。

李修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文雅的臉上浮現出堅定的神色:“大哥,修文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但亦知‘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為天下黎民計,為公道正義故,修文願追隨大哥,盡綿薄之力!”狀元郎的格局與擔當,在此刻彰顯無遺。

王瑾和趙謙對視一眼,嗷一嗓子跳了起來:“赴湯蹈火啊!大哥!”這兩個活寶,即使在這種時候,也不忘用他們獨特的方式表達支援。

趙清婉盈盈一禮,聲音溫婉卻堅定:“季大人心繫天下,乃真正的大英雄。清婉雖力弱,願盡綿薄之力。”趙清靈醫者仁心,立刻介面:“還有我!那些王八蛋,本姑娘想想就來氣!”趙清漪看著季言,用力點頭:“大人,我們聽您的。”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毫不猶豫、充滿信任和支援的面孔,季言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聯手,捅破這天!”

“該怎麼做!做甚麼!我都聽大哥的!”石猛道。

“對!聽大哥的!”

“好!”他不再猶豫,“要對付玄元宗,我們必須清醒,僅憑我們目前的力量,遠無法與玄元宗正面抗衡。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我認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能自救的,也只有天下人自己!必須讓玄元宗和他的爪牙徹底成為大胤萬千百姓的敵人。”

“這第一步,我們要做的就是散播真相!”季言手指敲著輿圖,“既然玄元宗和世家們封鎖訊息,那我們就用丐幫龐大的資訊網路,將福地的真相,將他們視百姓為牲畜的行徑,散播出去!我要他們罪行在整個大胤流傳開來,特別是那些正在遭遇‘天災’,地力被吸取的地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遭受的苦難根源何在!把反抗的火種種下去。”

“這第二不,是製造‘消失’事件。讓我們潛伏在各地的暗線兄弟,在散播訊息的同時,發表激烈言論,丟擲陰謀論——揭露他們壟斷修真資源、將大胤當做牧場、視天下人為圈養牲畜的真相!然後,適時‘消失’,並製造出是被世家爪牙清除的假象,將恐慌和仇恨的種子埋下去!”

“最後,加速槍械生產!”季言看向石猛,“不管質量如何,我們必須儘快武裝起一支隊伍!老式的槍械、手榴彈,或許對凌霜這個級別的修真者正面殺傷力有限,對上玄元宗真正的大能,威力更是不夠看,但是…”季言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冷厲,“對付那些依附於宗門的世家爪牙、他們的私兵、以及低階弟子,這些東西,足夠了!先剪除其羽翼!”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感到肩頭沉甸甸的。這是一個龐大而危險的計劃,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幾人又在密室裡探討了諸多細節,直到深夜方才散去。季言最後強調,他會利用“已死”的身份便利,暗中離開河西府去做一些事情,期間透過“東風”與大家保持聯絡。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季言和凌霜的房門就被敲響了。門外站著兩個賤兮兮的王瑾和趙謙。

“大哥!大嫂!起床了沒?太陽曬屁股了!”王瑾扯著嗓子喊。

趙謙則賤兮兮地壓低聲音:“嘿嘿,大哥,昨晚…休息得可好?沒累著吧?”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凌霜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門口,只見凌霜屈指一彈,兩縷細微的真氣精準地封住了兩人的啞穴。

“唔!唔唔唔!”兩人頓時手舞足蹈,指著自己的嘴巴,滿臉驚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季言這時才慢悠悠地踱出來,看著兩人的窘態,幸災樂禍地摟住凌霜的肩膀:“嘖嘖,早就跟你們說了,別惹你大嫂,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了吧?”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腰間軟肉被一隻冰涼的手指輕輕掐住,微微一擰。

“嘶——”季言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求饒,“媳婦我錯了!輕點輕點!”

凌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鬆開了手,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也一樣”。

王瑾和趙謙看著大哥也吃了癟,頓時心理平衡了不少,雖然還不能說話,但眼神裡已經充滿了“大哥你也怕老婆”的調侃。

兩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死活要拉季言和凌霜去看槍械製造的最新進展。季言正好也想去看看那邊的準備情況,便示意凌霜給那倆活寶解了手段。

“走,帶路。”季言沒好氣地瞪了王瑾趙謙一眼,“再敢胡說八道,下次讓你大嫂封你們一天!”

兩人忙不迭地點頭,捂著脖子,心有餘悸地在前面帶路,朝著設在廣袤沙漠中的秘密製造場所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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