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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衣錦還鄉排場足,舉人老爺遭老罪了

啟程回安瀾府的那天清晨,清雅居門口的氣氛格外“融洽”。

季言、李修文、張文柏、周知雅四人精神還算飽滿,畢竟歸心似箭。而另外兩位“編外人員”的狀態,就堪稱慘烈了。

王瑾和趙謙,這兩位昔日裡在清河城橫著走的紈絝少爺,此刻正被小廝半扶半架地挪出來。兩人臉色慘白,眼圈發黑,走起路來齜牙咧嘴,雙腿打顫,尤其是王瑾,每動一下都倒吸一口涼氣,彷彿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又重新用劣質膠水粘起來似的。

這都是連續幾天“搬磚歷練”的豐碩成果。季言本著“物盡其用”和“消耗其精力”的原則,讓他們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勞動人民的“充實”生活。效果拔群,至少短期內,這倆貨是沒力氣也沒心思琢磨怎麼惹是生非了。

“嘖,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點。”季言看著他們的慘狀,內心毫無同情,甚至有點想笑,“才搬了幾天磚就這德行了?看來以前在清河城真是酒色掏空了身子。也好,省得路上給我找麻煩。”

他特意讓張文柏安排了一輛鋪了厚厚軟墊的廂車,美其名曰“讓二位公子好生休養”,實則就是不想看他們哼哼唧唧礙眼。王瑾和趙謙此刻也顧不上甚麼面子了,幾乎是爬進車廂的,一躺下就發出瞭解脫般的呻吟,瞬間化身安靜的美男子。

隊伍很快出發。少了兩個潛在的噪音源和麻煩製造機,回程的路途顯得格外平靜…甚至平靜得讓季言有點不適應。

他大部分時間則和李修文、張文柏同乘一車,或討論學問,或商議回到安瀾後的安排。周知雅嘰嘰喳喳地說著想爹孃和柳夫人做的點心。凌霜則默默地坐在季言身側,偶爾在丫丫的糾纏下,也會回應著丫丫,不過依然惜字如金。

一路上,季言的精神並未完全放鬆。他始終分出一絲心神,運轉著《匿氣訣》的同時,也在暗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雖說秦牧之表示朝堂之爭已經接近尾聲,但誰知道會不會又起波瀾?他可不想在最後一段路上陰溝裡翻船。

幸好,一路風平浪靜。官道平整,商旅往來有序,連個剪徑的小毛賊都沒遇到。這種過於正常的平靜,反而讓習慣了“出門必遇事”體質的季言有點不習慣。

“不對勁啊…這太對勁了!”他內心嘀咕,“按照我這吸引麻煩的體質,不應該來個山體滑坡、暴雨阻路,或者突然冒出一夥黑衣人高喊‘此山是我開’嗎?這麼順利反而讓我心裡發毛…難道朝堂上的大佬們這次真的達成共識,握手言和了?效率這麼高?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甚至偷偷讓石猛派出丐幫暗線的人沿途偵察了數次,回報都是“一切正常,連只可疑的兔子都沒有”。

“算了,平安是福。”季言最終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可能是我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總不能盼著出事吧?苟住,平安到家就是勝利!”

一路無話,除了中途休息時,需要把王瑾和趙謙從車上抬下來“放放風”,兩人依舊是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看向季言的眼神倒是尊敬了幾分…季言對此很滿意。

數日後,安瀾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而城外的景象,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季言,也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離城還有三五里地,道路兩旁就已經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歡迎儀式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全民狂歡節!比起上次中秀才時的場面,規模和熱烈程度直接提升了不止一個量級!

更有甚者,居然組織起了舞龍舞獅隊,在官道上就開始表演起來!沿途還設了無數的茶棚、點心攤,只要是往安瀾城方向去的,都能免費吃喝!

“我的親孃咧…”張文柏看得目瞪口呆,“我爹這次…是不是搞得有點太…太隆重了?”他雖然知道自己老爹肯定會大肆慶祝,但這陣仗,都快趕上皇帝出巡了!

李修文也看得面色微紅,有些手足無措。他雖然沉穩,但畢竟年輕,面對如此直白而熱烈的榮耀,心中亦是激動難抑。

季言嘴角抽搐,內心瘋狂刷屏:“張老闆!張首富!您老人家這是把半個安瀾城的GDP都拿來放鞭炮了嗎?!這陣仗!這排場!知道的我們是中舉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集體登基了呢!”

“等等!那邊怎麼還有人在撒銅錢?!雖然不多,但也是錢啊!張萬財你錢多燒得慌是吧?要不要這麼浮誇!這簡直就是異世界版的‘撒幣’行為!”

馬車在幾乎寸步難行的人潮中緩慢前進,無數鮮花、綵帶、甚至手帕被拋向車隊。歡呼聲、祝賀聲、鞭炮聲震耳欲聾。

王瑾和趙謙何曾見過這等“樸實無華”的民間熱情?嚇得縮在車廂裡,連哼唧都不敢了。要說二人也不過二十歲上下,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哪裡知道…原來中個舉人,在地方上能威風成這樣?當然這主要還是張萬財的“鈔能力”在發力。

好不容易擠到城門口,更是了不得!以林知府為首,安瀾府大小官員、各界鄉紳名流,幾乎全員到齊,穿著官服禮服,整齊列隊相迎!這待遇,簡直了!

季言等人慌忙下車拜見。林知府滿臉春風,握著李修文和季言的手就不放了,各種誇讚之詞如同黃河氾濫滔滔不絕。周圍其他官員鄉紳也紛紛圍上來道賀,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而焦點中的焦點,無疑是李修文!解元!四次榜首!這可是安瀾府開天闢地頭一遭!就連林知府,對李修文的態度都帶著幾分明顯的客氣和結交之意。

李修文的母親也被張家和周家夫人一左一右陪著,接受著眾人的恭維,這位平日裡樸素謙和的婦人,此刻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驕傲和幸福,眼眶溼潤,卻笑得合不攏嘴。

季言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住的李修文母子,又看看同樣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張萬財和矜持中帶著自豪的周夫子夫婦,內心感慨:“修文兄這波是實至名歸!他母親辛苦半生,也該享享兒子的福了。張老闆和周夫子家也是真心為我們高興…算了,浮誇就浮誇點吧,大家開心就好。”

接下來,就是一場無比混亂又熱情洋溢的入城儀式。季言等人幾乎是被洶湧的人潮“抬”進城的。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向他們投來羨慕、敬佩的目光,各種祝賀聲、議論聲不絕於耳。

“看!那就是李修文李舉人!連中四元的文曲星下凡啊!”

“旁邊那個年輕的,是季言季舉人!也是了不得!”

“周夫子家的丫頭也中了!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張家少爺也出息了,要去京城國子監了!”

季言感覺自己像個被圍觀的吉祥物,臉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李修文,發現他雖然也很激動,但明顯比自己適應這種場面,還能不時向人群拱手致意。

“果然,修文兄才是天生當官的材料,我這社恐還是適合幕後指揮…”季言內心淚流滿面。

接下來的五天,安瀾府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連擺五天流水席!費用全由張首富承擔!口號是:“安瀾同慶,與民同樂!路過是客,皆可入席!”

於是,整個安瀾府從城東到城西,各大酒樓、飯莊、甚至臨時搭起的棚子裡,都坐滿了前來沾喜氣的百姓,連路過的狗都能分一杯羹。

丐幫這邊更是如同過年。按照季言事先的安排,所有正式成員,每人發放十兩銀子的喜錢!訊息一出,整個丐幫的凝聚力達到了頂峰。“東風”和暗線人員的賞銀,則透過隱秘渠道送到了他們家人手中,確保無痕。

就連王瑾、趙謙,以及凌霜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季言也讓石猛發了喜錢。王瑾和趙謙就兩紈絝,秉著白拿的錢,不要白不要,十分心安理得地就收下了。倒是凌霜面露猶豫,最後還是知雅將喜錢直接塞到她手裡,才收了下來,而這,竟讓這位冰山美人有所觸動!

季言雖然看在眼裡,但此時作為宴會的主角之一,免不了陷入了“吉祥物”的悲慘命運,已是自顧不暇。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上了發條的玩偶,每天重複著“微笑-拱手-說吉祥話-溜號”的流程。

狂歡的第五天傍晚,季言好不容易從酒宴中脫身,回到自己在西南角莊園的書房,終於獲得了片刻清靜。

他看著窗外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張家大宅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快結束了。再這麼喝下去,我怕是要得糖尿病。”由於年紀還小,他們幾人沒有飲酒,席間都是以小甜水代酒。

“不過,看到大家這麼高興,也挺好。”

“其路漫漫,其境森森…修真路上,有這等經歷也算是一種不錯體驗。”

舉人的功名,就像是一件華麗的外衣,可以暫時蔽體,卻無法真正提升他的實力。要想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甚至探尋長生的奧秘,修真之路,才是根本。

“休息這麼多天,也該收收心了。《匿氣訣》要加緊修煉,《萬雷》…唉,那坑爹玩意兒也得慢慢琢磨。還有蕭相之約…京城,得提前做更多準備了。”

他感覺肩膀上的擔子,並沒有因為中舉而減輕,反而更重了。

就在這時,石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外,低聲道:“大哥,‘東風’有訊息傳來,京城那邊…似乎有些新的動向,關於…銀莊和…幾大修真世家……”

季言眼神一凝。

看吧,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他揉了揉眉心,認命地道:“進來說。”

得,鹹魚的夢想再次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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