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本想苟著考個試,奈何光芒藏不住

回到清雅居的小院,氣氛稍微有些凝滯。

李修文依舊眉頭緊鎖,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氣悶,喃喃道:“斯文掃地,真是斯文掃地!郡守親眷,竟如此跋扈…”

張文柏則湊到季言身邊,壓低聲音,心有餘悸:“言兄,剛才真沒事吧?那姓王的我打聽過了,是郡守王大人的親外甥,平日裡在清河城是橫著走的角色,出了名的小心眼。咱們這次得罪了他,怕是他不會善罷甘休啊。”

季言還沒說話,旁邊的周知雅卻握緊了小拳頭,氣鼓鼓地說:“是他不對!欺負老爺爺!哥哥和李哥哥做得對!”小丫頭如今童生功名在身,又跟著季言見識了不少風浪,膽氣倒是壯了不少。

季言看著眼前三位同伴不同的反應,內心瘋狂吐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出門考試必遇傻逼劇情!這他媽是異世界科舉副本的固定程式嗎?不來個惡少調戲良家婦女或者欺壓老弱就顯得不夠完整是吧?”

“還有你李修文!平時悶不吭聲,關鍵時刻正義感爆棚啊!我知道你是好人,但能不能看看場合?咱們是來考試的,不是來替天行道的!雖然…幹得漂亮!”

“張文柏同學,你的擔憂很現實,值得表揚,總算有點首富繼承人的危機意識了。”

“丫丫…嗯,保持這份正義感,但下次站哥後面點,安全第一…”

他心中在瘋狂吐槽,臉上卻露出安撫的笑容:“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文柏說得對,那王公子不是大度之人,我們需小心些。但也不必過於擔心,院試期間,量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考生如何,而且還有文柏的護衛傍身,我們不懼他,這幾日,我們儘量待在客棧溫書,不要單獨行動。”

李修文聞言,臉上微微一紅,拱手道:“是修文衝動了,連累了大家。”

“都是自家兄弟,幹嘛這麼見外。”張文柏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笑道:“不過,言兄說得對,萬事小心,修文兄你可是咱們未來的狀元苗子,萬一被打傷了耽誤考試,那損失可就大了!”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四人各自回房溫書,但經此一鬧,心思能否立刻沉靜下來,就未可知了。

季言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走到窗邊,看似欣賞院中景緻,眼角的餘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仔細掃視著客棧外圍的街道和人流。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比在安瀾城時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目的性。

剛才在街上,他就隱約感覺到除了那王公子一夥,似乎還有別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那視線冷靜、審視,不帶惡意,卻讓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是王公子的人?不像,那草包要有這腦子,也不會當街耍橫了。”

“是郡守府的人?我們剛得罪他外甥,就立刻被盯上了?效率這麼高?”

“還是…秦牧之說的那個欽差已經到了?甚至…是京城其他勢力的人?”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修為停滯帶來的不安全感,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媽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消停!我就想安安靜靜考個試,拿個秀才文憑,怎麼就這麼難?這該死的‘主角光環’難道就是麻煩吸引器嗎?”他內心哀嚎,恨不得立刻施展隱身術苟起來。

但他知道,這只是妄想。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窺視者的來歷和目的。

他沉吟片刻,走到書桌前提筆。他沒有用普通的紙張和筆墨,而是取出了一張特製的、略顯粗糙的紙張,以及一根細小的、看似普通的炭筆。

這是他為“加密通訊”準備的簡易工具之一。

他用漢字,快速寫下了一行資訊:“清河城,清雅居,被不明身份者監視。查來源目的。急。”

寫好後,他吹掉紙上殘留的碳粉,將紙條仔細卷好,塞進一個小巧的金屬管裡。然後他走到窗邊,看似無意地用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窗欞。

很快,一個穿著客棧雜役衣服、相貌普通的年輕人低著頭走進院子,開始打掃落葉。他的動作看似笨拙,卻恰好處於季言窗戶的正下方。

季言手指一彈,那小金屬管悄無聲息地落下,精準地掉進了雜役身旁的簸箕裡,被落葉覆蓋。雜役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甚麼都沒發生,繼續慢吞吞地打掃,很快便離開了小院。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季言輕輕舒了口氣。這是出發前,石猛精心安排的“暗樁”之一。丐幫的勢力雖然尚未擴充套件到清河城,但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手提前潛入,負責傳遞緊急資訊,還是能做到的。

資訊已經發出,接下來就是等待和保持警惕。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攤開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體內的“炁”依舊如同沉睡的老牛,緩慢而固執地積累著,絲毫沒有突破的跡象,讓他無比煩躁。

“修為啊修為,你倒是動一下啊!哪怕跳個+2呢?天天+1+1+1,跟便秘似的!關鍵時候一點忙幫不上,我要你這金手指有何用?!”他對著自己丹田裡的那團“懶炁”瘋狂輸出吐槽。

就在這種焦躁不安的等待中,時間過去了半天。

傍晚時分,那位“雜役”再次出現,依舊慢吞吞地打掃院子。在經過季言窗下時,一個同樣小巧的金屬管被極其隱蔽地拋了上來,落在窗臺內側。

季言心中一緊,迅速撿起,取出裡面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同樣是用簡化字和拼音寫成,內容卻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監視者疑與京中有關,非郡守府人。背後之人恐身份極高,護衛暗藏,無法近查。務必謹慎。”

京中?身份極高?

季言的心沉了下去。最壞的可能性似乎被印證了。

真的是欽差?或者…是秦牧之在京城政敵派來的人?目的是甚麼?考察錢莊?還是…衝著他季言來的?

資訊太少,根本無法判斷。

“臥槽!這特麼是甚麼地獄開局?還沒進考場呢,就先被京城的BOSS級人物給盯上了?我這幸運值是點滿了還是負無窮啊?”季言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對方只是監視,並未採取行動,說明至少目前沒有惡意,或者還在觀察評估。”

“如果真是欽差,那他關注我們,或許是因為秦牧之的薦表,或者錢莊之事…未必是壞事?”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真是政敵,那麻煩就大了…”

思前想後,季言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在對方亮明身份和目的之前,自己必須更加小心,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同時,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再次提筆,寫下了第二道指令:“啟動‘蟄伏’預案。安瀾所有事務,暫由石猛全權決斷,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必報我。一切聯絡,加密等級提到最高。”

他將金屬管再次用老方法傳遞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無論外面如何風浪起,只要老巢安穩,就有周旋的餘地。

接下來的兩天,季言徹底貫徹了“苟”字訣。除了吃飯,幾乎足不出戶,專心溫習功課,表現得就像一個最普通的、臨近大考緊張複習的學子。

李修文和張文柏見狀,也只當他是臨陣磨槍,更加用心讀書。周知雅也乖乖待在自己房間練字。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舊存在,但似乎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直到院試前一天下午,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敲響了小院的門。

來人是客棧的掌櫃,態度異常恭敬,身後還跟著一個捧著禮盒的小廝。

“幾位公子,小姐,打擾了。”掌櫃賠著笑臉,“樓下有位貴客,想請幾位公子小姐,移步雅間一敘。”

“貴客?是誰?”張文柏作為“外交代表”,出面問道。

掌櫃的笑容更加謙卑:“這個…貴客並未言明身份,只讓小人將此物呈予季公子。”

說著,他從小廝手中接過禮盒,開啟。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方極品端硯,硯臺旁邊,還放著一本薄薄的、似乎有些年頭的古籍,封面上寫著《河工雜談》四個字。

季言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那本《河工雜談》上!

這本書他知道!當時他為了“偶遇”知府大人,瘋狂惡補水利知識時,藏書閣的其他書中提及過,後來得知其是一本失傳已久的孤本,據說對古代水利工程有獨到見解。

如今,這本書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送硯臺是雅事,送這本《河工雜談》,其意味就截然不同了!這幾乎是在明示:我知道你的底細,我知道你做過甚麼,甚至知道你和秦牧之的關係!

季言的心臟砰砰狂跳,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這…掌櫃的,是否是貴客認錯人了?學生似乎並不認識如此雅緻的貴人。”

掌櫃的笑道:“貴客指名道姓,要見安瀾府的季言公子、周知雅小姐、李修文公子和張文柏公子。還說…若是季公子對書中所載‘魚嘴’、‘飛沙’之古法有何不解,或可當面探討一二。”

連“魚嘴”、“飛沙”都點出來了!

實錘了!樓下那位,絕對和京中有關,而且極大機率就是那位欽差大臣!

季言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去見?還是不見? 不見,等於得罪對方,而且顯得心虛。 去見…福禍難料!

他看了一眼同樣面露驚疑的三位同伴,深吸一口氣,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還拿出了“敲門磚”,那便去會一會這位“京中貴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拘謹又帶著點受寵若驚的笑容,對掌櫃道:“既如此,還請掌櫃的前面帶路。學生等惶恐,不知是哪位大人厚愛,竟得此殊榮。”

他故意將“大人”二字咬得稍重,既點破對方身份,又示之以弱。

內心卻在瘋狂咆哮:“來了來了!終極面試來了!秦牧之你個老狐狸,你倒是跑得快,留我一個人面對這種場面!老子要是搞砸了,做鬼也不放過你啊啊啊!”

帶著一肚子的吐槽和緊張,季言領著同樣忐忑不安的三人,跟著掌櫃,走向樓下那間最為奢華隱蔽的雅間。

山雨欲來風滿樓,剛想低調又露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