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種高度緊張卻又充滿收穫的節奏中流逝。季言徹底化身密林野人,將“苟住發育”四個字奉為最高準則。
季言意外發現了一個被藤蔓和巨石遮掩的小山洞,將它當做自己的“安全屋”。他花了大力氣進行“裝修”:用削尖的木棍在洞口內部設定了簡單的絆索警報,用收集來的乾燥苔蘚和軟草鋪了個簡陋的“床鋪”,甚至找了個凹槽石坑當“儲物箱”,專門存放他的寶貝——那些“靈草”、曬乾的肉條、以及收集來的各種他覺得可能有用的東西,比如某種特別堅硬的果殼、韌性極強的藤蔓等。
“嗯,雖然比不上五星級酒店,但好歹算個一室零廳零衛的叢林小戶型,還是帶隱藏式入口的,隱私性槓槓的!”他對此頗為自得。
每天的作息規律得如同精密儀器:
黎明時分,準時接收“每日低保”——【修為+1】。這成了他一天中最有安全感的時刻。“系統大爺準時上班,好評!雖然獎金沒有,但基本工資日結,從不拖欠,比前世那些黑心老闆強多了!”他一邊感受著那微弱暖流滋養身體,一邊例行公事地吐槽。
隨後是清晨狩獵和採集時間。這是他能量和“高階材料”的主要來源。他變得更加謹慎,決不輕易深入未知區域,行動路線經過精心規劃,儘量利用地形和植被隱藏自己。
“打野第一要素:視野!第二要素:慫!”他總結著血淚教訓,“看不到的草叢千萬別臉探,聽到動靜大的趕緊繞道走!活著才有輸出!”
他的狩獵技巧在與各種小動物的鬥智鬥勇中不斷提升。那半截鏽鐮刀被他磨得稍微亮了點,雖然依舊談不上鋒利,但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唉,啥時候能爆把藍色品質以上的武器啊?要求不高,能削鐵如泥就行…”他看著手裡的“老夥計”,嘆了口氣。
採集則是看運氣。那種奇特的“靈草”可遇不可求,他每次找到都像中了彩票。其他能吃的根莖、野果、菌類則作為補充。
正午時分,光線最好,但也是某些掠食者活動頻繁的時候。季言通常選擇退回“安全屋”附近,處理食材,生火做飯。鑽木取火依舊是個體力活,但他越來越熟練。
“烤肉,燉湯,偶爾來個石板煎肉…哥們兒這烹飪技能快滿級了吧?可惜沒調料,不然都能開個叢林燒烤攤了…”他一邊嚼著沒甚麼味道但能量十足的肉塊,一邊幻想著辣椒麵和孜然的味道,口水直流。
飯後是消化和“修煉”時間。飽腹狀態下,【修為+1】的效果最為明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在體內迴圈,強化著肌肉、骨骼和經脈。
他通常會進行一些簡單的鍛鍊:揮砍鐮刀、奔跑跳躍、攀爬樹木,主要是為了夯實逃跑技能和獲取視野。
“這算不算自主修煉?被動技能加主動鍛鍊,效率會不會更高?系統也沒個說明說,差評!”他嘗試著用意念引導那絲暖流,效果甚微,但活動身體本身就能加快吸收。
下午,繼續小心翼翼的探索和資源收集。他繪製了附近區域的簡易“地圖”,是用木炭畫在相對平整的樹皮上,標記了水源、危險區域、以及幾種常見資源的分佈點。
“嗯,東邊那片沼澤味兒太沖,而且疑似有兇猛的大塊頭在裡頭,危險等級高,儘量不去。”
“西邊那棵歪脖子樹附近漿果多,但經常有猴群出沒,偷它們果子容易被丟糞蛋,風險與收益並存…”
“北面地勢高,視野好,適合當了望點,但沒有可以隱蔽的地方,容易被盯上…”
他甚至開始留意野獸的蹤跡和習性,嘗試學習它們的狩獵方式。
“那頭孤狼捕獵前總會先在下風口潛伏很久…學到了,老陰比打法才是王道。”
“那花豹爬樹真利索…嘖,我這小身板暫時學不來。”
夜晚,則是絕對的警戒和休息時間。他絕不會在夜間行動。躲回“安全屋”,用石頭和藤蔓儘量堵住洞口,抱著鏽鐮刀,耳朵豎得像天線,捕捉著外面的一切聲響。
林間的夜晚從不寂寞。各種嚎叫、嘶鳴、打鬥聲此起彼伏,有時近得讓他頭皮發麻。
“又打起來了?這次是搶地盤還是爭交配權?能不能小點聲?擾民啊喂!”他一邊內心瘋狂吐槽給自己壯膽,一邊緊張地握緊武器。
每隔兩三天,他會在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極其謹慎地靠近密林邊緣,遠遠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主要是確認三角眼那夥人有沒有在附近徘徊。
“猥瑣發育,別浪!等級沒起來之前,絕對不能暴露!”他反覆告誡自己。
這種生活枯燥、危險、且極度孤獨。但每一天,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實實在在的變強。
力量更大了,速度更快了,反應更敏捷了,五感也更加敏銳。後背的傷早已痊癒,連個疤都沒留下。原本瘦弱的身體漸漸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雖然依舊精瘦,卻充滿了韌性和爆發力。
【修為+1】的效果在充足能量的供應下,真正開始展現其價值。
“果然就算有金手指,也得先吃飽飯…以前是餓得連基礎代謝都維持不了,自然感覺不到效果。現在頓頓有肉,偶爾有草,這修為增長就體現出來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他分析著,“所以,關鍵是搞錢…啊不,搞吃的!高質量吃的!”
他對那“靈草”越發看重。經過幾次嘗試,他發現直接吞服葉子效果最好,但能量過於“清涼”,適合修煉時輔助;而用來煮湯,能量會更溫和,易於吸收,適合日常補充。
“這玩意兒要是拿到外面去,應該能賣不少錢吧?”他偶爾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但很快壓下。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季言已經完全適應了密林的生活,甚至…有點如魚得水了。他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遠超外人,哪裡能挖到好吃的根莖,哪裡能找到乾淨的泉水,哪個時間點哪種動物會出現在哪裡,他都瞭然於胸。
他的“裝備”也升級了。用堅韌藤蔓和柔韌樹枝做了把簡陋的弓,但威力感人,主要用於驚嚇和驅趕小型動物,削尖了不少木棍當箭矢和短矛。還用獸皮和樹皮纖維勉強做了個水袋和一個小揹包,方便攜帶東西。
他甚至嘗試用那種特別堅硬的果殼和韌性藤蔓做了個簡易的護腕,保護手腕。
“雖然造型復古了點,但實用性拉滿!哥們兒現在也算是一身混搭叢林套裝了!”他頗有些得意。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有盡頭。
這天下午,他正在一棵大樹上,小心翼翼地採集一種鳥蛋,忽然聽到密林邊緣方向,傳來了一陣隱約的、卻絕不屬於野獸的聲響!
是人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個!
季言渾身一僵,立刻像樹懶一樣緊貼樹幹,屏住呼吸,銳利的目光穿透枝葉縫隙,向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遠處,靠近他當初逃入密林位置的邊緣,三個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裡徘徊張望!
三角眼!還有他那兩個跟班!
他們手裡拿著棍棒和砍刀,臉上帶著不耐煩和一絲畏懼,正朝著密林裡面指指點點。
“虎爺…咱都找了好幾天了…那小子肯定早被野獸啃得骨頭都不剩了…”跟班甲小聲嘀咕著,眼神不斷瞟向幽深的林子,充滿懼意。
“放屁!”三角眼罵了一句,但語氣也有些色厲內荏,“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小子滑溜得很,萬一沒死呢?再說了,這林子看著邪門,說不定裡面有甚麼好東西…媽的,上次那隻兔子挺肥…”
另一個跟班乙低聲道:“虎爺,這林子太深了,聽說裡面真有大傢伙…為了個小乞丐,不值當吧?”
三角眼顯然也有些猶豫,但那小子幾次三番和他作對,如果不能殺雞儆猴,那他以後還怎麼管理其他乞丐,搞不好他這個小領頭的位置都要沒,他咬了咬牙:“再找找!就在這附近轉轉!不敢進太深!那小子肯定躲不遠!”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撥開灌木,朝著季言所在的這個方向探索過來!
季言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麻煩!還是找上門來了!
雖然他們看起來不敢深入,但照這個搜尋趨勢,很可能發現他活動的痕跡,甚至找到他的“安全屋”!
他如今打獵採集活動大都在密林深處,但唯獨休息和吃飯不敢在密林深處的位置,因此他的“安全屋”其實還是比較靠近密林的邊緣區域的,距離那個邊緣區域內的“安全屋”不過二三里地。
“陰魂不散…”季言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之前的從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般的兇戾。
他輕輕地將鳥蛋放回窩裡,像只靈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大樹另一面滑下,迅速消失在濃密的植被中。
他必須搶先一步!
不是逃跑。
而是…利用這片他早已熟悉的獵場。
獵殺時刻,或許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