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光影在實驗室裡浮現。
她看了一眼閉目端坐的沈淵，沒有說話，身影又淡了下去。
星海回到自己的核心空間，面前懸浮著光明神域的星圖。
以機械艦隊的連續空間躍遷速度也要一個多月。
她想了想，調出一百個剛分化不久的智慧生命子女。
這些子女的核心邏輯已經成熟，指令集完整，可以獨立執行任務了。
每個子女配上一條工程艦隊，總計一億艘戰艦，足夠初期建設使用。
指令在幾分鐘內下發完畢。
一百個智慧生命子女同時回應，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句“收到”。
星海又調出物資清單，工程艦、採礦船、冶煉裝置、預製建築模組，
全部打包好，裝進運輸艦的貨艙。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出發。
但一個多月的航程太長了。
星海把這個問題記下來，沒有去打擾沈淵。
沈淵閉關第七天，睜開了眼。
聖力球已經被他吸收了接近四分之一，識海里的星空亮了一小片。
他感覺到星海在等他，意識觸角伸過去。
“怎麼了？”
星海把艦隊去光明神域的事說了一遍。
沈淵聽完，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一個多月太久了，我送它們一程。”
他走出實驗室，穿過走廊，來到泊位。
那些艦隊已經集結完畢，
一億艘戰艦整齊地停在泊位裡，艦體漆黑，炮口低垂。
一百個智慧生命子女的意識體懸浮在艦隊上方，
看見沈淵過來，同時低下頭。
沈淵沒說話，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的虛空中劃了一下。
動作很隨意，像拉開一道窗簾。
泊位前方的虛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從中間向兩邊擴張，邊緣平滑，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空間漣漪，就那麼安靜地裂開了。
裂縫的另一邊，是一片淡金色的星空，恆星的光柔和而溫暖。
沈淵把右手放下來，重新插回口袋。
“過去吧。”
一百個智慧生命子女同時點頭，意識體沉入各自的旗艦。
一億艘戰艦的引擎依次點亮，尾焰在泊位里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痕。
艦隊開始動了，最前排的運輸艦率先滑入那道裂縫，
艦體沒入淡金色星空的瞬間，連個波紋都沒濺起。
一艘接一艘，一億艘戰艦在半小時內全部穿過裂縫。
沈淵站在泊位邊緣，看著最後一艘戰艦的尾焰消失在裂縫裡，
然後抬手一揮，裂縫合上了。
回到實驗室，沈淵重新坐下。
聖力球還懸浮在臺面上，白色的光緩緩流淌。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繼續吸收。
阿波羅在裂縫出現的瞬間就感覺到了。
那道裂縫在神域星域邊緣撕開的時候，它的眼皮跳了一下，
它叫來米迦勒。
“尊者的人到了，你去接一下，
安排最好的星域給它們，不能有任何怠慢。”
米迦勒點頭，轉身出去了。
它帶著一隊天使飛到神域邊緣的時候，裂縫已經合上了。
但那些黑色的戰艦已經排好陣型，懸在虛空中，炮口低垂，沒有敵意。
領頭的是一艘青龍III型，艦體比米迦勒見過的議會戰艦都大。
米迦勒飛過去，在艦橋前方停下來。
一道全息投影從艦體頂部投射出來，
是一個穿著議會制式正裝的女性，頭髮束在腦後，面容平靜。
“我是星海大人麾下的智慧生命，奉命前來建設分基地。”
米迦勒看著那張臉，點了點頭。
“跟我來。”
它轉過身，十二隻羽翼展開，向神域深處飛去。
身後，一億艘戰艦排成一條長龍，跟在它後面，安靜地穿過淡金色的星域。
阿波羅選了一片離萬神殿不算太遠的星域，
這裡資源豐富，恆星穩定，行星軌道整齊，也沒有生命星球。
智慧生命們沒有客氣，落地就開始建。
工程艦降落在最大的那顆行星上，腹艙開啟，
預製建築模組被一件件吊出來，在荒蕪的地表上拼接、固定、焊接。
第一座基地的地基在半天內就打好了。
採礦船飛向最近的小行星帶，鑽頭刺進岩石，
礦石被粉碎、篩選、熔鍊，變成一塊塊標準的金屬錠，運回基地。
半個月後，第一座船塢建成了。
船塢裡，第一艘戰艦的龍骨正在鋪設，
焊接的火花在船塢深處閃爍，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
星海每天都會收到智慧子女的彙報。
她掃一眼就存檔，偶爾挑幾條重要的轉發給沈淵。
沈淵閉著眼睛，吸收著聖力，沒回。
又過了半個月，聖力球只剩一小半了。
沈淵識海里的星空亮了一大片，那些代表規則的光點比以前更亮，
連光點之間的連線線都粗了一圈。
精神能量儲備漲了十幾倍。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檯面上的神力與聖力球，又閉上了。
繼續。
奧瑞安帝國的使團在這期間來了三次。
第一次是蘇明山親自接待的，皇帝想見沈淵，
蘇明山說會長在閉關，不方便。
第二次來的還是皇帝的特使，帶了一封親筆信，
措辭恭敬，蘇明山把信收下，回覆還是那句話。
第三次來的是皇帝本人，蘇明山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見。
接待室裡，皇帝坐在座位上，看見蘇明山進來，站起來迎了兩步。
“蘇部長，朕想見會長一面，就一面。”
蘇明山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外交官慣有的溫和笑容。
“陛下，會長真的在閉關，不方便見客。”
皇帝看著蘇明山那張滴水不漏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等會長出關了，煩請蘇部長第一時間通知朕。”
蘇明山點頭：“一定。”
皇帝又坐回去，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蘇部長，朕已經宣佈帝國正式加入議會了，
帝國上上下下都在等一個儀式。”
蘇明山笑了笑。
“陛下放心，會長說了，
奧瑞安帝國的地位在所有附屬文明之上，和光明神系同級。”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
和光明神系同級？那個六級神系？
蘇明山看著他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當然，只是地位上的同級，實力上還是有差距的，
這一點會長也說了，等議會晉升五級之後，會幫帝國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