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看著它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一點。
廣場上，那些神明和天使也聽到了沈淵的話。
一個穿深綠色長袍的老神明跪在前排，低著頭，心裡在盤算。
開發資源星域？尊者要開發哪些星域？
如果選在自己的轄區星域開發，算不算表現好？
能不能也得到一點賞賜？
它抬起頭，偷偷看了沈淵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一個穿銀灰色鎧甲的神明跪在老神明旁邊，也在想同樣的事。
它的轄區裡有一大片星域，資源豐富，但一直沒開發。
如果主動提供給尊者，能不能換點甚麼？
哪怕不給權能提升，給點別的也行啊。
一個穿淡藍色長袍的年輕女神跪在後面，心裡也在轉。
它的轄區小，沒甚麼資源星域。
但它可以馬上收服一些回來，甚至更多也可以。
只要能表現好，總有回報的吧。
廣場上那些跪著的神明和天使，心思都在這一刻活絡起來了。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怎麼才能讓尊者滿意，怎麼才能得到賞賜。
沈淵站在那裡，把廣場上那些細微的變化收在眼裡。
他知道，這顆糖，給對了。
他笑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很好！”
笑聲在萬神殿前的廣場上回蕩，
從殿前的臺階滾到廣場邊緣的雲端，又從雲端彈回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很響，很亮，帶著一種發自心底的暢快。
阿波羅跪在那裡，聽著那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種“劫後餘生、還撿了個便宜”的慶幸油然而生。
笑聲還在迴盪，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從腳開始，向上蔓延，白色實驗服的顏色從凝實變成半透明，
從半透明變成模糊的輪廓。
星海站在他身側，身影也跟著變淡。
她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在消散的最後一瞬，
嘴角動了一下，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然後兩個人徹底消失了。
沒有空間漣漪，沒有能量波動，沒有躍遷通道開啟的痕跡。
就像他們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只有那笑聲的餘韻，還在萬神殿前的廣場上輕輕迴盪。
阿波羅跪在那裡，低著頭，額頭上還貼著石板。
過了一會，它才慢慢直起身。
銀白色的長髮從臉側滑落，露出它那張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
有慶幸，有疲憊，有不甘，還有一絲壓在心底的期待。
它轉過頭，看了一眼米迦勒。
米迦勒還跪在那裡，低著頭，十二隻羽翼收攏在身後。
阿波羅沒有叫它起來，也沒有叫任何神明起來。
它只是轉過身，走回神座，坐了下去。
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穿過萬神殿敞開的大門，
落在廣場上那些還跪著的神明和天使身上。
它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充斥著神王的威嚴。
“都起來吧。”
廣場上，數百神明和數百億天使同時站了起來。
膝蓋撞擊石板的聲音連成一片，從萬神殿前一直傳到廣場邊緣的雲端。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波羅身上。
阿波羅坐在神座上，看著它們。
“傳令下去。”
它頓了一下。
“所有轄區，清查資源星域，造冊登記，三日內上報。”
“尊者要開發，我們就給他最好的，想要得到賞賜就努力爭取吧。”
米迦勒抬起頭，看著阿波羅。
它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遵命。”
烏列爾站在米迦勒旁邊，鎧甲上的焦痕還在。
它也點了點頭。
“遵命。”
瑪門站在最後面，嘴角彎著，眼睛眯成兩條縫。
“遵命。”
所有神明與天使眼中都充滿了一種不一樣的期待。
阿波羅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過去了……”
然後抬起頭，看著萬神殿穹頂上那些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還在微微發光，金色的，淡金色的，白金色的。
它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轉。
上億年沒動過的權能，今天漲了一截。
那再漲一截呢？
圓滿的那一天，還會遠嗎？
它睜開眼，從神座上站起來，
走到殿門前，看著神域那片永恆的淡金色天空。
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神座，坐了下去。
……
沈淵出現在鎮南要塞指揮大廳的時候，
身上還是那件白色實驗服，袖口捲到手肘，
腳上踩著那雙深灰色拖鞋，蘇振國正坐在指揮席上翻一份報告，
看見他進來，把報告放下。
“回來了？”
沈淵嗯了一聲，站在星圖前看了一會兒。
光明神域的座標已經被星海標註在星圖邊緣，
一個金色的光點，離銀河系很遠，在荒原星區隔壁的神域星區。
蘇瑤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沈淵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那邊都處理好了。”
沈淵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摸了摸鼻子。
“嗯，都烙上印記了，神力聖力也收了大半。
以後每個月收一次，星海去辦就行。”
蘇振國點了點頭，沒再問。
沈淵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實驗室走。
蘇瑤跟在他後面，兩人穿過走廊，腳步聲在通道里輕輕迴盪。
走到實驗室門口，沈淵停下來，回頭看她。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把那批神力聖力吸收了。”
蘇瑤點頭。
“去吧，外面的事我盯著。”
沈淵推門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他走到主控臺前坐下，攤開右手掌心。
兩個光球懸浮著，一個金色的，一個白色的，
比之前在光明神域收的那批大了不少。
之前那批他只吸收了一小部分，現在又多了這麼多，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沈淵把兩個光球並排放在面前的檯面上，然後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
那片星空還在安靜地亮著，無數光點在他意識中閃爍。
他開始吸收聖力。
聖力球懸浮在識海上空，白色的光緩緩流淌下來，
像一條細細的瀑布，匯入他意識核心深處。
那種感覺很順暢，純淨，秩序，光明，沒有一絲雜念。
沈淵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識海中緩緩擴散。
精神能量儲備在快速上漲，非常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