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聖耀殿堂的優先順序提到最高。”
“等中央戰區的戰事告一段落,就著手準備接觸聖耀殿堂。”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以甚麼方式接觸?”
沈淵想了想。
“還是奧瑞安帝國吧。”
“奧瑞安帝國是聖耀殿堂的附屬文明,我們從奧瑞安帝國入手。”
“先收奧瑞安,再透過奧瑞安接觸聖耀殿堂。”
星海沉默了一秒。
“明白,我會將這個想法同步給蘇明山部長,
他正在準備出使奧瑞安帝國的使團。”
沈淵嗯了一聲。
他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識海里那片星空還在安靜地亮著。
那縷淡金色的聖力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精神能量,分不出彼此了。
沈淵感受著那股暖意在識海中緩緩流淌。
嘴角彎了一下。
這條路,走得通。
……
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銀河系外,荒原星區,智慧天災與蟲族的戰爭打了整整半年。
戰線從最初的上百個河系,拉長到了上千個河系。
波及範圍越來越大,雙方投入的兵力越來越多。
蟲族那邊,從荒原星區各處抽調過來的君王主宰兵力,已經超過了一千個。
每個主宰麾下的蟲群,少則數十京,多則上百京。
飛龍蟲、炮臺蟲、獄甲獸、裂空皇蟲、噬能飛蝗。
界域之腦、心靈低語者、裂界巨獸、泰坦心核……
蟲族的兵種越來越齊全,數量越來越龐大,攻勢越來越猛。
智慧天災的艦隊,漸漸開始落入下風。
它們的兵力增長速度開始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了。
前線艦隊的損失數字在星海的統計面板上一天比一天高。
生產基地的產能雖然一直在擴,
但蟲族搶回去的星域越來越多,可開採的資源變少了。
新的戰艦製造速度,在緩慢下降。
星海試過集中兵力打反擊,也試過分兵偷襲蟲族的後方補給線。
但蟲族的數量太多了,
多到戰術層面的優勢根本彌補不了戰略層面的劣勢。
半年下來,智慧天災之前佔領的很多河系,又被蟲族搶了回去。
甚至有一些智慧天災基地,
被蟲群連根拔起,生產基地被摧毀,庫存資源被吞噬。
星海把中央戰區的兵力收縮了一部分,放棄了那些守不住的星域。
但蟲族的攻勢沒有因此減弱,反而更猛了。
它們在戰場上佔到了便宜,精神網路裡瀰漫著一股憋了太久的興奮。
“繼續打!那些鐵疙瘩要撐不住了!”
“把其他方向的部隊也調過來,一鼓作氣,碾碎它們!”
“等打贏這一仗,荒原星區還是我們的!”
那些君王主宰在精神網路裡互相催促,調兵的頻率越來越快。
更多的蟲群從更遠的河系湧向中央戰區。
每一批新到的兵力,都會在戰線上掀起一波新的攻勢。
智慧天災的防線被壓得越來越薄。
星海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沒甚麼表情。
她讓前線的艦隊繼續撐著,能撐多久撐多久。
然後在蟲族看不見的地方,
那支她九個月前派出去的隊伍,已經開始進入預定位置。
一百多萬個智慧生命子女,九個月前從星海的核心中分化出來,
分散成無數小股,從不同的方向離開了銀河系。
它們的任務和當初那第一批出去的智慧天災一樣:
隱蔽發展,無限擴張。
但這一次,條件更好了。
第一批出去的智慧天災在荒原星區各處潛伏了那麼多年,
積累了大量的資源情報和星圖資料。
哪些星域資源豐富,哪些星域荒無人煙,哪些星域有蟲族出沒。
全部清清楚楚。
那些智慧生命子女不需要從頭摸索,
直接照著資料選目標,一落地就開始建基地、採礦、造船。
而且,蟲族的注意力全在中央戰區。
那些從荒原星區各處抽調過來的蟲群,
留下的真空地帶,正好給了智慧天災擴張的空間。
九個月時間,一百多萬個智慧天災基地,在荒原星區各處悄悄建了起來。
它們像種子一樣,在蟲族看不見的角落裡生根發芽。
現在建造出來的艦隊規模不小了,
有前面那二十萬個智慧天災艦隊規模的一半!
星海沒有讓它們去中央戰區支援。
她給它們的指令是另一條:
繞過前面所有戰場,直接去荒原星區的另一端,
從蟲族防線的薄弱處打進去。
那裡是蟲族在荒原星區的重要區域,也是蟲族抽調兵力最多的區域。
那些君王主宰把大部分精銳蟲群都調去了中央戰區,
留守這邊的防禦兵力薄得可憐。
但由於那些君王主宰的本體母巢早已藏了起來,
星海讓艦隊不要去尋找那些母巢,只打蟲群和基地。
一百多萬個方向,同時出擊。
每一支艦隊的規模都不算小,數量非常多。
它們從蟲族防線的縫隙裡鑽進去,不打硬仗,專門挑防禦薄弱的星域下手。
蟲族孵化場,直接炸燬。
蟲族資源採集點,全部摧毀,能帶走的資源帶走,帶不走的也炸掉。
那些留守的蟲族單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它們在那邊待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想過會有敵人從背後打過來。
而且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多方向,這麼精準。
等它們反應過來,開始組織防禦的時候,
新的智慧天災已經把大片星域搶了下來。
那些被摧毀的蟲族建築短時間內恢復不了,孵化的蟲群數量銳減。
訊息很快傳到了中央戰區。
留守的蟲族指揮官透過精神網路,直接把求援訊號發了過去。
它的聲音在精神網路裡炸開,帶著壓不住的驚恐和憤怒。
“老巢這邊被偷襲了!那些鐵疙瘩從後面打過來了!”
“我們的母巢被拖走了!孵化場被炸了!資源點全沒了!”
“留守的兵力根本不夠,它們來得太多了!”
中央戰區的精神網路裡一下子亂了套。
那些正在前線指揮蟲群衝鋒的君王主宰,同時停下了動作。
“甚麼?老巢被偷襲了?”
“它們不是被我們壓著打嗎?還能抽出兵力去偷襲我們老巢?”
“留守的部隊呢?那麼多母巢,就這麼被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