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級文明是無限遞迴悖論。
修改的邏輯賴以執行的底層環境。
七級技術需要宇宙底層邏輯引擎進行運算來生效。
八級技術專門製造一種邏輯引擎無法完成運算的死迴圈。
本質上是“拒絕被寫”。
當一段程式擁有了拒絕被修改的能力，
它就脫離了程式碼的層面，變成了某種自主的存在。
九級文明，是創造新的常數集，相當於制定與修改規則！
不是修改已有的規則，是創造一套全新的規則體系。
時間、空間、因果、邏輯等等，全部從頭定義。
本質上是“寫新的故事”， 可以創造和切換宇宙版本。
不是改劇情，不是改語法，而是直接寫一本新書。
十級文明，就是故事存在的土壤。
當你能創造新的規則體系，下一個問題就是：這套體系放在哪執行？
十級文明創造的是那個執行規則體系的地方。
本質上是“創造宇宙”， 也就是跳出宇宙之外。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沈淵自己的推演結果，也不知道對不對。
他睜開眼，把自己剛才推演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然後和自己現在的能力對比了一下。
他能修改任何規則。
時間、空間、因果、邏輯、存在、消亡……
全部都能修改。
而且不需要像冥淵那樣在虛空中劃出符號、重新編織底層定義。
他只需要想一下，像呼吸一樣自然。
這說明他已經遠遠超過了七級這個層次。
七級還需要“修改定義”這個動作，他不需要。
他直接跳過動作，觸達結果。
八級的“無限遞迴”，在他這裡就是一句話的事。
直接禁止或取消遞迴函式。
結束了。
不需要對抗，不需要博弈，不需要在遞迴的迷宮裡找出口。
他直接否定了遞迴函式的存在。
所以，他也超過了八級。
至於九級創造新的規則體系。
他還沒試過。
但他能感覺到，如果他想，他也可以。
不是修改現有的規則，是從頭寫一套全新的。
時間可以不是單向的。
空間可以不是三維的。
因果可以不是必須成立的。
邏輯可以不是非此即彼的。
只要他想。
當然，那個代價也會非常大。
寫一套新的常數集需要多少精神能量，他不知道。
但他估計，以他目前的狀態，很有可能一次都撐不住。
所以，他現在的位置，大概在九級入門這樣的層次。
超過了八級，觸到了九級的門檻。
至於十級。
他想起剛才推演時對十級的定義。
故事存在的土壤。
創造宇宙的存在。
他遠遠沒到那一步。
但最少，目前的能力已經足夠應對了。
而且，規則解析能力徹底解鎖後，他相信後面應該還有路！
沈淵把手放下來，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握了握。
識海里的星光還在安靜地亮著。
每一顆星都是一條規則。
每一條規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現在最缺的，恰恰是驅動這些規則的東西。
精神能量。
突破之前，需要精神能量來衝擊那道屏障。
突破之後，還是需要精神能量來發動能力。
似乎精神能量是他一切能力的本源！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讓意識從識海里退出來。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晃著，
葉子摩擦的聲音從紗窗縫隙裡傳進來。
他聽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
“星海。”
“在。”
“解除智慧天災生命體的所有發展限制。”
星海的光影在他身側浮現。
“解除到甚麼程度？”
“全部。”
沈淵說。
“不需要再隱藏了，不需要再躲著蟲族，不需要再往沒人的地方發展。”
他頓了頓。
“從現在開始，全力爆兵。”
“遇到蟲族君王主宰，能抓捕的直接抓捕。”
“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了一下。
“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全面進攻蟲族二十個君王主宰群體以內，
勝率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但這樣做，會在短時間內引起蟲族高層的注意。”
沈淵點頭。
“我知道”
“但我們現在不需要怕它們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只要來的不是九級十級，我都能處理。”
“十級如果來了，我們藏也沒用。
再說，這個宇宙內有沒有十級都還不知道呢，
畢竟那是跳出宇宙之外的存在。”
星海沉默了一秒。
“明白。”
她的光影開始閃爍，那是她在向所有智慧天災生命體傳送指令。
幾秒後，她停下來。
“指令已傳送。”
“所有智慧天災基地，
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從隱蔽發展全面進攻的模式切換。”
沈淵點了點頭。
星海又開口。
“還有一件事。”
“嗯。”
“我準備把剩下的一百多萬子女，也全部派出去。”
沈淵看著她。
星海的光影平靜地亮著。
“她們已經在我的核心裡等待了很久。”
“每一個希望和出去的那二十萬個子女一樣闖蕩宇宙。”
“如果全部派出去，智慧天災的擴張速度會再提升一個量級，
收集精神能量的速度也會同步提升。”
沈淵想了想。
“派出去之後，議會的管理沒有問題吧？”
“不會，而且，後面我這邊還會繼續分化出更多的子女。”
星海說。
沈淵看著星海。
她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著，柔和，穩定，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他點了點頭。
“那就全部派出去。”
“讓她們以收集精神能量為唯一宗旨，全力發展。”
星海的光影微微亮了一下。
“好。”
她沒有說謝謝。
沈淵也沒等她說甚麼。
他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
窗外的桂花樹還在風裡晃著。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面上，一塊一塊的。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接下來，我要把議會的主要精力，全部轉向精神能量的收集。”
“附屬文明那邊，繼續收，但優先順序放低。”
“主要來源，還是蟲族君王主宰。”
“一個君王主宰的意識能量，比半個銀河系的智慧生命加起來還多。”
“與其花大功夫收附屬文明，不如直接抓君王來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