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點頭。
“我已經在整理荒原星區內所有已知君王主宰的座標。”
“預計一小時後完成。”
“到時候會按距離遠近、兵力密度、抓捕難度，生成優先順序列表。”
沈淵嗯了一聲。
他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下，手指搭在膝蓋上。
“還有一件事。”
星海的光影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說。
“我們也要升級科技了。”沈淵平靜地說道。
“議會現在的科技水平，在四級裡算頂尖了。
GSM物質的應用，空間技術，暗物質能源，戰機單位的規模。
每一項都超過了奧瑞安帝國。”
他頓了頓。
“但四級就是四級。和五級之間，隔著一道門檻。”
星海點頭。
“五級文明的核心標誌，是維度技術的實用化。
我們現在掌握的GSM引力場陣列，本質上還是利用高維物質的宏觀效應，
不是真正的維度操控。”
“對。”沈淵說。
“所以要升級，但不是現在。”
星海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沈淵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但升到五級之後，就要遵守那條規矩了。”
他放下手，看向星海的光影。
“五級以上，不能對四級及以下的對手出手。
智慧天災是議會的一部分，到那時候，
智慧天災艦隊再想抓君王主宰，就是違規。”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了一下。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在晉升五級之前，先把能抓的君王抓完。”
沈淵點頭。
“對。荒原星區內的君王主宰，最少也要抓一半，
這樣儲備的精神能量暫時也差不多夠用了。”
他頓了頓。
“抓完之後，再考慮晉升五級的事。”
星海快速計算了一下。
“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和發展速度，完成這個目標，最少也要十年以上。”
“十年。”
沈淵唸了一遍這個數字，點了點頭。
“不算太長，沒有關係。”
星海沉默了一秒。
“我同意這個做法，君王主宰屬於四級文明層次，
如果議會晉升五級，就不能再對它們下手，除非它們主動招惹我們。”
她的光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蟲族不是傻子，前面吃了一次虧，它們不會再主動送上門。”
沈淵嗯了一聲。
“所以要在晉升之前，把能抓的都抓了。”
“抓捕行動要分批進行，
每次不超過三十個，要在蟲族高層的注意之前撤離。
另外，也要做好防守準備，對方很有可能會狗急跳牆，
集結兵力大舉進攻銀河系！”
“明白。”
“抓到之後，還是全部送到淵眸暗星系關著。”
“明白。”
沈淵繼續站了一會兒，然後消失在原地。
瞬間出現在鎮南要塞的專屬實驗室，這裡，燈還亮著。
光幕還開著，上面顯示著星海離開前整理到一半的資料。
他走到主控臺前，坐下。
椅子的溫度是涼的，實驗室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味。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沉默了幾秒。
“星海。”
“在。”
“把議會當前的科技樹調出來。”
光幕上的內容切換了。
從君王主宰的記憶資料，變成了議會自己的科技樹。
巡天空間躍遷引擎、GSM引力護盾、暗物質反應堆、
強相互作用材料、空間風暴炮、引力子通訊……
密密麻麻的條目，每一行都標註著當前的迭代版本號和效能引數。
沈淵看著那些條目，一條一條往下看。
從最基礎的能源，到最前沿的武器，從材料到通訊，從探測到躍遷。
看完一遍，他閉上眼睛。
識海里，那些代表規則的星光還在安靜地亮著。
他開始在意識中推演。
議會的科技樹，要升到五級，需要哪些技術？
維度攻擊。
空間壓縮。
降維打擊。
不是那種用能量硬生生把三維空間壓成二維的粗糙手法。
是精準的、可控的、可逆的維度操控。
能在戰場上劃定一片區域，
把那片區域內的所有物質、能量、空間本身，從三維降成二維。
也能把已經降維的物質，重新升回三維。
這是五級文明的門檻。
跨過這道門檻，才算真正踏入五級的行列。
沈淵睜開眼，手指在主控臺上輕輕點了一下。
光幕上，議會當前的科技樹旁邊，多了一列新的條目。
那是他用規則解析能力，
直接從宇宙底層規則裡“讀”出來的五級技術框架。
每一行都是他需要去實現的。
他看了一遍，然後開始分解。
維度攻擊需要甚麼？
需要對空間維度的深刻理解。
需要對物質在降維過程中的狀態變化有精確掌控。
需要一個能穩定輸出維度壓縮能量的能源核心。
暗物質反應堆的功率夠不夠？不夠。
差很遠。
他需要設計一種全新的能源核心。
不是基於暗物質，是基於規則本身。
直接從宇宙底層規則裡提取能量。
他在意識中推演了幾秒，然後睜開眼。
“星海。”
“在。”
“新開一個專案，代號‘起源’。”
“目標：研發基於規則層面的能源提取技術。”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了一下。
“能源提取來源？”
沈淵想了想。
“真空零點能。”
星海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
“真空中每一寸空間都有能量，
量子漲落，虛粒子對，那是宇宙最底層的能量。”
沈淵說。
“暗物質反應堆燒的是暗物質，本質還是在消耗物質。
但零點能不一樣，它無處不在，取之不盡。”
他頓了頓。
“如果能直接從真空中提取零點能，能源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不是燒甚麼東西，是從宇宙本身源源不斷地獲取能量。”
“能源等級，預計比暗物質反應堆高出好幾個數量級。”
星海快速計算。
“理論可行。但需要直接從量子真空中抽取能量，技術難度極高。”
“難度高也要做。”沈淵說。
“五級文明的能源核心，不能再靠燒東西了。”
“暗物質反應堆已經是四級能源的天花板，再往上走，必須換賽道。”
星海點頭。
“明白。‘起源’專案已建立。我會抽調部分算力，進行前期理論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