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神了？”
蘇振國聽得有些發愣。
“在低階文明看來，確實和神沒甚麼區別。”星海說。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還有嗎？”
“有的，第四種，能量側文明。”星海繼續往下說。
“以肉體吸收各種宇宙能量、強大自身為核心發展方向。”
“它們吸收的能量，不是小說裡寫的靈氣、仙氣那些東西。”
“這個宇宙裡並不存在這些高維能量。”
“它們吸收的，是實實在在的宇宙能量。”
“比如核能、電能、輻射、反物質、暗物質……”
“它們透過特殊的方法，把這些能量吸收進體內，
用來強化肉體、延長壽命、獲得各種超自然能力。”
蘇瑤的手在沈淵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不就是……異能？”
“可以這麼理解。”星海說。
“但是，異能是天賦，而能量側文明則是透過後天修煉提升得到的。”
沈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修煉功法？”
“對。”星海說。
“透過特定的功法，吸收、轉化、利用宇宙能量，逐步提升生命層次。”
“和小說裡的修仙確實很像，但本質不同。”
蘇振國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那它們能修煉到甚麼程度？”
星海調出一組資料。
“根據那些君王主宰的記憶，
能量側文明的個體，修煉到高深處，非常恐怖。”
“徒手撕碎戰艦，肉身橫渡星空，一念之間引爆恆星……”
“這些在它們看來，都是常規操作。”
蘇振國的喉嚨動了一下。
“這他媽不就是神仙嗎？”
“和玄幻側一樣，確實和神仙沒甚麼區別。”
星海說。
沈淵盯著那些分類，看了很久。
“還有別的型別嗎？”
“還有一些比較少見的型別。”
星海點頭說道。
“比如，星空巨獸文明。”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星空巨獸？”
“對。”星海調出一份資料。
光幕上出現一段模糊的影像，是某個智慧天災偵察艦傳回來的。
影像裡，一片星雲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在緩慢移動，周圍的空間在它經過時微微扭曲。
“這是去年一個偵察艦在仙女座星系外圍拍到的。”星海說。
“當時不確定是甚麼，現在對照那些君王的記憶，
可以確認，這是一頭星空巨獸。”
蘇振國盯著那個模糊的輪廓，看了好幾秒。
“這東西……有多大？”
“約五萬公里。”星海說。
蘇振國倒吸了一口氣。
五萬公里。
比藍星還大十倍以上。
“星空巨獸文明，就是由這種生物構成的文明。”星海說。
“它們數量極少，個體實力極強，
每一頭都擁有獨立在宇宙中生存的能力。”
“它們的社會結構比較鬆散，
平時各自遊蕩，遇到同類會交流，但不會聚集。”
“它們的智慧很高，不亞於人類。”
沈淵看著那段影像，沉默了幾秒。
“還有嗎？”
“有的。”星海說：“其中有一種非常少見的型別。”
她頓了一下。
“星球文明。”
蘇振國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星球文明？”
蘇瑤的手在沈淵肩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淵盯著星海，等著她往下說。
“星球文明，就是字面意思。”星海說，“一顆有意識的星球。”
“它的意識不是人類理解的那種意識，
而是一種更龐大的、更緩慢的、更本質的存在。”
“它可以思考，可以感知，可以主動調整自身的執行狀態。”
蘇振國放下茶杯，盯著星海。
“你是說，一顆星球，活了？”
“可以這麼理解。”星海說。
蘇振國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這……這也太……”
他沒找到合適的詞。
沈淵看著光幕上那段關於星球文明的簡短描述，腦子裡在快速轉。
一顆有意識的星球。
他想起淵眸。
那顆十倍太陽質量的、黑色的、光滑的、不反光的行星。
它有沒有意識？
他不知道。
“那些君王的記憶裡，有關於星球文明的更多資訊嗎？”
沈淵問。
“不多。”星海說。
“星球文明非常非常稀少，而且，只誕生於宇宙中心那邊。”
“宇宙邊緣地區，不具備誕生星球生命的條件。”
沈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宇宙中心那邊？”
“對。”星海說：“宇宙中心的環境，和這邊完全不同。”
“那邊的物理常數更活躍，能量密度更高，空間曲率更大。”
“在那樣的環境裡，星球才有可能誕生意識。”
蘇振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那些君王主宰，又是怎麼知道星球文明的？”
“其中一個君王，從它的上級無意中的談話裡聽到的。”
星海說。
“它的上級，是一個天王級蟲族，五級。”
“那個天王在和另一個天王聊天時，提到了星球文明，
說那東西對它們蟲族有非常大的好處，是它們首要抓捕的目標之一。”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好處？甚麼好處？”
“那些君王的記憶裡沒有詳細說明。”星海說。
“只知道，如果能捕獲一顆有意識的星球，
對蟲族的高層來說，是一件非常大的功勞。”
“大到甚麼程度？”
“大到可以讓一個天王，晉升為冥王。”
實驗室裡再次安靜。
蘇振國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瑤的手指在沈淵肩上微微收緊了。
沈淵看著光幕上那段簡短的資訊，沉默了很久。
一顆有意識的星球。
能讓一個五級蟲族，晉升到六級。
那東西的價值，大得難以想象。
“還有別的嗎？”沈淵問。
“還有最後一項。”星海說。
她調出一份新的資料，光幕上出現幾行文字。
“關於這個星區，唯一的六級文明。”
沈淵坐直了身體。
蘇振國也往前傾了傾。
“前面已經說過，荒原星區內，只有一個六級文明。”
星海說。
“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修煉文明。”
沈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修煉文明？”
“對。”星海說。
“屬於玄幻側與能量側的結合體，比普通的能量側文明更高階。”
“它們是暗物質與精神能量雙重同時修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