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反手握了握，沒說話。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
蘇振國端著茶杯，盯著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不知道在想甚麼。
星海的光影懸浮在主控臺旁，似乎在等他們消化完剛才那些資訊。
過了好一會兒，沈淵鬆開蘇瑤的手，看向星海。
“還有別的嗎？”
“嗯，還有幾項重要情報需要你們知道的。”
星海說：“關於機械族的。”
蘇振國放下茶杯，眉毛揚了起來。
“機械族？就是咱們這種？”
“類似。”星海說。
“但議會的本質，是沈淵和我的意志延伸，核心還是‘人’。”
“而那些機械族，則是純粹的機械生命，沒有生物層面的源頭。”
“而且機械族，也是一個和蟲族同級的宇宙級文明。”
星海調出一份資料。
光幕上出現一張新的星圖，尺度比剛才那張更大。
密密麻麻的光點佈滿整個畫面，但在畫面的一側，
有一片區域被特別標註出來，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
“這是機械族的主要活動範圍。”
星海指著那片深色區域。
“根據那些君王記憶裡的資訊，
蟲族與機械族大概劃分了各自的活動範圍。
機械族的勢力集中在宇宙的另一端，距離荒原星區非常遙遠。”
蘇振國盯著那片深色區域看了幾秒。
“有多遠？”
“那些君王的記憶裡沒有精確數字。”
星海說：“但以它們的描述來推算，至少是上千億光年。”
蘇振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又是上千億光年。
這個數字，大到他已經懶得去想了。
“也就是說，咱們這邊，基本碰不到機械族？”
“一般情況下，碰不到。”星海說。
“除了一些低階的、流浪的機械族單位，
這邊基本沒有成建制的機械族勢力。”
沈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他想起那些智慧天災，想起那些在銀河系外瘋狂擴張的機械軍團。
本質上，它們確實可以算是機械族。
但它們是歸屬於議會的機械族。
“那些君王主宰的記憶裡，
在這片星區活動了上千萬年，它們遇到的機械族不超過十次。”
星海平靜地說道。
“那就好。”蘇振國說。
“少一個競爭對手，總歸是好事。”
星海沒有接話，她的光影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調取下一份資料。
“這裡還有關於聖耀殿堂的一點情報。”
沈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蘇振國也坐直了身體。
“在那些君王的記憶裡，有聖耀殿堂的座標。”
星海調出一張區域性星圖，放大。
星圖的中央是一片密集的星系群，邊緣則稀疏得多。
一個紅色的標記點在星圖中央偏左的位置閃爍。
“聖耀殿堂的總部，大概在這裡。”星海指著那個紅點。
“距離仙女座星系，約一千五百萬光年。”
沈淵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好幾秒。
一千五百萬光年。
這個距離，對於現在的議會來說，不算近，但也不算太遠。
智慧天災最遠的偵察艦，已經跑到上千萬光年外了。
“這個座標，準確嗎？”沈淵問。
“從一個君王主宰的記憶裡提取的。”星海說。
“它曾經在一次行動中，遠遠見過聖耀殿堂的艦隊，
記錄下了那片星域的特徵。”
“後來，它又透過其他君王的閒聊資訊，拼湊出了大概的方位。”
“不確定是否完全精確，但誤差應該不會太大。”
沈淵點了點頭。
“不管誤差多大，有這個座標，至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留意了。”
蘇振國在旁邊接話。
“畢竟是奧瑞安帝國的宗主國，咱們得多留個心眼。”
沈淵嗯了一聲。
他想起奧瑞安帝國那個皇帝，想起艾德里安院長，想起阿瑞斯元帥。
那些人對議會一直很客氣，但客氣歸客氣，該防的還得防。
“下一項吧。”沈淵問。
“下一項情報是關於星際文明的型別。”星海說。
蘇振國愣了一下。
“文明型別？”
“對。”星海調出一份新的資料。
光幕上出現幾行文字，每一行後面都跟著詳細的說明。
“星際文明，按照發展路徑和力量體系，大致可以分為幾種型別。”
“第一種，科技側文明。這是最常見的型別，議會就屬於這一類。”
“以科學技術為核心驅動力，發展武器、能源、材料、空間技術等。”
“大部分的星際文明，都是走這條路線的。”
“奧瑞安帝國，嚴格來說，也算科技側，
只是它們的神力體系比較特殊，算是科技和玄幻的混合體。”
蘇振國點了點頭。
“第二種，生物側文明。”星海繼續說。
“以生物技術和基因工程為核心發展方向。”
“蟲族，就是典型的生物側文明。”
“它們不發展科技，不研發武器，只進化自身，只吞噬和改造生物組織。”
蘇振國皺了皺眉。
“蟲族真的能算作一個文明？”
“當然，蟲族的族人就是那些蟲族主宰，而且數量非常多！”
星海說。
“它們有自己的社會結構，有自己的發展路徑，有自己的文化和歷史。”
“只是它們的文化和歷史，和人類理解的不太一樣。”
蘇振國沒再說話。
“第三種，玄幻側文明。”星海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沈淵看著光幕上那幾個字。
“玄幻側？”
“對。”星海說。
“以意識和精神能量的深入應用為核心發展方向。”
“聖耀殿堂就屬於這一型別。”
“它們的神力體系，信仰網路，神域，聖言，都是精神能量的高階應用。”
“和小說裡寫的那些玄幻不太一樣。”星海補充道。
“這個宇宙裡沒有魔法，沒有鬥氣，沒有那些虛構的東西。”
“玄幻側的根本，就是精神能量。”
“只是它們把精神能量的應用，發展到了極致。”
“比如聖耀殿堂就能利用精神能量做到‘創造’和‘定義’。”
沈淵點了點頭。
他想起自己用精神能量凝聚的那個四翼天使光影。
那也算玄幻側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