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蟲成片成片地被擊落，炮臺蟲的炮管被凌空打爆，
獄甲獸的甲殼被導彈炸出一個個窟窿。
但蟲群的數量太多了。
數百萬億對五億，
就算每一艘戰艦每分鐘能擊落一萬隻蟲子，也殺不完。
蟲群在快速逼近。
界域之腦的攻擊也到了。
上萬頭界域之腦的瞳孔同時亮起熾白色的光芒，
直徑數千公里的光帶掃過艦隊的陣型。
那些光帶轟擊在戰艦的GSM引力護盾上，沒有一道被擊穿。
GSM物質編織的引力場太穩了，界域之腦的戰略級打擊在它面前，
像用拳頭捶鋼板，聲勢很大，但傷不到裡面。
沈淵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蟲群，
又看了看那九十座還在緩慢開啟蟲洞的虛空蟲巢。
蟲洞已經開了大半，亮藍色的邊緣越來越穩定，
內部的黑暗正在褪去，隱約能看到另一端的虛空。
十位君王主宰的本體已經挪到了蟲洞邊緣，
只等通道完全穩定，就會鑽進去。
“第二波空間切割風暴，不要管蟲群。”
沈淵的聲音很平。
“目標不變，虛空蟲巢。”
星海的回應立刻傳來：
“空間切割風暴炮充能中。當前進度，百分之六十七。”
沈淵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在扶手上攥緊。
五億艘戰艦裡，沒有蜂群主宰母艦，沒有海量的戰機單位。
而對面，是數百萬億蟲族精銳，正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那些飛龍蟲的速度最快，已經衝到了艦隊外圍不到五百萬公里的地方。
炮臺蟲的酸液和能量束開始稀稀拉拉地命中戰艦護盾，
GSM引力場紋絲不動，但數量在增加。
獄甲獸邁著沉重的步伐，在後面緩慢推進，像一堵移動的肉牆。
裂空皇蟲在蟲群中穿梭，前肢的高頻振動骨刃閃著寒光。
界域之腦的熾白光帶還在掃射，雖然打不穿GSM護盾，
但讓戰艦的感測器螢幕時不時閃過一片雪花。
“百分之七十二。”
星海的聲音在艦橋裡響著。
沈淵看著那些蟲群越來越近。
五億艘戰艦的副炮陣列在瘋狂輸出，
每一秒都有數以萬計的蟲族單位被擊落。
但蟲群太多了。
飛龍蟲被擊落一批，後面湧上來十批。
炮臺蟲的炮管被打爆，旁邊的立刻補上位置。
獄甲獸的甲殼被炸出窟窿，它身後的同類就踩著它的屍體往前推。
那五億艘戰艦的火力網再密，也攔不住這種潮水一樣的衝鋒。
蟲群的前鋒已經衝到距離艦隊不到三百萬公里的地方。
沈淵甚至能看清那些飛龍蟲複眼裡倒映的炮火光芒。
“百分之八十一。”
“百分之八十九。”
“百分之九十四。”
沈淵的牙關咬了一下。
蟲群的前鋒即將撞上艦隊最外層的警戒線。
飛龍蟲的酸液已經開始大面積地糊在戰艦護盾上，
GSM引力場把那些酸液偏折到兩側，但護盾表面還是泛起一層層細微的漣漪。
裂空皇蟲趁機從酸液的縫隙裡鑽進來，
前肢的高頻振動骨刃狠狠切在一艘磐山級的空間偏折護盾上。
骨刃和護盾碰撞的瞬間，爆出一團刺目的白光。
裂空皇蟲的骨刃從尖端開始崩裂，像玻璃一樣碎成無數片。
那隻裂空皇蟲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轉身想跑。
但還沒跑出幾公里，就被副炮的密集光束打成了篩子。
“百分之九十九。”
“充能完畢。”
沈淵沒有猶豫。
“開火！！！”
五億道空間風暴炮，同時開火。
銀白色的半透明霧氣從炮口噴湧而出，呈扇形向前方擴散。
霧氣所過之處，空間本身浮現出億萬道細密、凌亂、轉瞬即逝的黑色裂痕。
那些衝到最前面的飛龍蟲，被銀霧掃過的瞬間，
身軀就像被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刃同時切割。
翅膀斷了，腿斷了，軀幹從中間裂開。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堆邊緣光滑的碎片，在真空中緩緩飄散。
炮臺蟲、爆裂蟲、荊棘蛇……所有被銀霧籠罩的蟲族單位，
都在同一瞬間被切割、分解、碎成粉末。
蟲群的衝鋒陣型，像被一把巨大的鐮刀從中間掃過，
出現了一片巨大扇形的空白地帶。
而那片銀白色的霧氣並沒有停下。
它掃過蟲群，穿過虛空，直奔那九十座虛空蟲巢而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裂界巨獸擋在前面了。
那些巨獸，已經在第一波暗物質主炮齊射中全部陣亡。
銀白色的霧氣毫無阻礙地撞上了虛空蟲巢。
四十五座距離艦隊最近的虛空蟲巢，首當其衝。
它們表面的空間屏障亮了起來，
那一層水波般的漣漪瘋狂蕩漾，試圖把銀霧轉移走。
但每一座虛空蟲巢的空間屏障，能承受的攻擊是有上限的。
而此刻，每一座虛空蟲巢要面對的，
是一千多萬道空間風暴炮的同時轟擊。
這個數字，遠超它們的承受極限。
第一座虛空蟲巢的屏障，在銀霧接觸後不到一秒就碎了。
水波般的漣漪猛地一顫，然後像脆弱的玻璃一樣炸開，
化為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銀霧沒有了阻礙，直接撞上了虛空蟲巢的本體。
那些暗紅色的生物組織在空間切割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外殼被撕開，露出內部錯綜複雜的生物管道和神經節。
管道被切斷，神經節被粉碎，幽紫色的體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在真空中拉出細長的軌跡。
那座虛空蟲巢龐大的身軀猛地痙攣了一下，
表面所有的能量脈絡同時熄滅。
它正在撐開的蟲洞，邊緣的亮藍色光芒開始劇烈閃爍，
然後像失去支撐的帳篷一樣向內坍塌。
蟲洞入口在幾秒內就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光點，然後徹底消失。
緊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十五座。
一座接一座，一片接一片。
那些虛空蟲巢的屏障在銀霧的持續沖刷下，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碎裂。
蟲洞一個接一個地破滅，亮藍色的光芒在虛空中成片地熄滅。
但距離較遠的另外四十五座虛空蟲巢，
因為距離較遠，並且有前面的虛空蟲巢擋著，分攤到的攻擊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