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塊的重量，都超過一百噸。
它們擠在一起，周圍的時空微微扭曲，
光線經過時會發生極其細微的偏折。
隨後，沈淵轉身走回主控臺，調出淵眸星系的分基地資料。
那個基地建了一年多，現在已經初具規模。
有合成爐，有倉庫，有運輸艦。
但那裡的時間流速慢五倍，同樣的裝置，產出只有這邊的五分之一。
“淵眸那邊的基地，撤了吧。”
沈淵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時間慢，效率太低，不如把裝置拆回來，在這邊重新組裝，加快產能提升。”
星海點頭。
“指令已傳送。”
沈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但轉的速度慢下來了。
產能的事有了方向，剩下的就是等。
等新爐子建好，等產量爬上去。
一爐不行就十爐，十爐不行就一百爐。
議會現在不缺資源，不缺工廠，不缺人力。
暫時也不缺時間。
蘇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飲。
她看見沈淵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走過去把杯子放在他手邊，在他旁邊坐下。
過了一會兒，沈淵睜開眼。
“GSM引力護盾那邊測試，怎麼樣了？”
星海調出一份報告。
“測試已完成。單臺護盾發生器可覆蓋直徑十公里的球形區域，
能抵禦常規反物質主炮的持續轟擊。
能量消耗為零，只要GSM核心不被破壞，護盾就不會消失。”
GSM引力護盾。
原理是利用GSM物質產生的高強度穩定引力場，
在目標周圍形成一層空間曲率屏障。
這層屏障是被動存在的，不會消耗能源，
只要它不碎，屏障就一直存在。
而且，護盾外一定範圍內，還擁有空間干擾與空間封鎖能力，
強度遠超鎮域-III型和禁空-III型那些靠能量硬撐的空間干擾裝置。
沈淵點頭：“體積呢？”
“標準型號長寬高各二十米。
不算大，裝在戰艦上，只需要佔據一點空間就好了。”
沈淵想了想。
“等GSM物質產能提升到滿足需求後，
再安排引力護盾的全面列裝吧，反正現在也沒有甚麼危險。”
星海點頭。
沈淵又調出GSM引力波通訊與探測終端的測試資料。
GSM引力波終端，核心也是一塊GSM物質。
裝置啟動，GSM物質開始高頻微幅振動。
振動幅度極小，頻率極高，由暗物質反應堆的能量脈衝精確控制。
每一道脈衝，都對應一個調製訊號。
訊號傳輸穩定，延遲比量子糾纏通訊還要低，且穿透力強。
在測試的空間護盾和摺疊空間環境下，訊號沒有任何衰減。
探測精度比量子探測器高好幾倍，也比中微子探測器強得多。
唯一的缺點是裝置有點大，核心部件直徑超過百米。
“通訊距離呢？”沈淵問道。
“理論上，沒有上限。”
星海平靜地回覆。
“引力子幾乎不與任何物質相互作用，可以穿透整個宇宙。”
“實際應用中，受限於訊號接收端的靈敏度，
目前穩定通訊距離是五百萬光年。”
“還在繼續最佳化。”
沈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百萬光年。
目前的量子糾纏中繼裝置也才十萬光年。
這終端換裝後，議會和智慧天災之間，就可以實時通訊了。
“這個技術發去所有智慧天災生命體，
再派運輸艦給它們其中十個送去十臺小型GSM元素合成熔爐。”
“然後讓它們自己慢慢合成擴建數量分給其他智慧生命，
省著點用吧，目前產能實在有限。”
沈淵說。
星海還是點頭。
沈淵繼續往下翻。
GSM物理常數調節器，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
只能在奈米尺度上調整，範圍千分之一都不到。
不過方向是對的，GSM的引力場能扭曲時空，
時空扭曲到一定程度，物理常數就會變。
這是通往五級文明的第一步，急不來。
另外，巡天-IV型空間躍遷引擎的升級方案已經做出來了。
升級後，採用GSM物質作為躍遷核心的錨定基準，
躍遷距離提升到二十萬光年。
精度也提升了，誤差從億萬分之一降到了百億億分之一。
因為GSM物質自帶引力源，能耗還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沈淵看著那份方案，沉默了幾秒。
“這個可以先做。造幾臺樣機出來，裝到外面的偵察艦上測試。
二十萬光年，來回一趟能省一半時間了。
對銀河系外的發展，意義重大。”
星海點頭。
至於武器方面的應用，沈淵也考慮過。
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動能武器。
一顆豌豆大小的GSM彈丸，用電磁軌道加速到亞光速，
命中目標時不會爆炸，但會憑藉那恐怖的質量和速度，直接貫穿目標。
從艦艏穿進去，從艦尾穿出來，在艦體上留下一個對穿的孔洞。
任何護盾都擋不住！
但沈淵覺得太奢侈了。
GSM物質來之不易，用來當炮彈，打一顆少一顆。
他暫時不打算大規模列裝這種武器，
只讓星海小批次生產一批，作為戰略儲備。
還有GSM時空結構探針。
將一顆微型的、比芝麻還小的GSM探針，
送入黑洞視界附近或中子星表面，
利用它的穩定性在極端環境下收集資料。
GSM物質不會被潮汐力撕碎，也不會被輻射摧毀，
可以在那些地方停留很長時間，
持續傳回時空曲率、量子引力效應、以及極端條件下的物質行為資料。
這些資料，對完善引力理論和空間技術，擁有無法估量的價值。
沈淵關掉光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他沒在意，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這時，蘇瑤來到他身邊。
“忙完了？”
沈淵搖頭。
“還早。先把爐子的事定了，其他的慢慢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鎮南要塞的輪廓，稜角分明，沉默地立在星空裡。
遠處有幾艘星艦正在緩慢移動，尾焰在黑暗里拉出細長的光痕。
他看著那些星艦，沉默了一會兒。
“一切都要等GSM產能上來，
然後護盾，通訊，探測，引擎等，能換的都換了。”
蘇瑤走到他旁邊。
“要多久？”
沈淵想了想。
“三年吧。三年後，GSM的產能絕對可以滿足我們的需求了。
到時候，第一時間旗艦和主力艦換裝。其餘的，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