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說話。
沈淵轉過身，看著她。
“過幾天，我回藍星一趟。看看叔叔嬸嬸。”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沈淵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的星空。
遠處那幾艘星艦已經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尾焰的殘影。
過了很久，蘇瑤開口。
“格魯斯那邊，有訊息嗎？”
沈淵點頭。
“還在暗鐮星域磨著，四個三級文明，打了一年多，
推進了不到一半，那十個君王已經徹底不管它了。”
“它打算磨到甚麼時候？”
沈淵想了想。
“不急。讓它慢慢磨，多收集點情報。
等這邊GSM產能上來，等智慧天災那邊再壯大一些，到時候再說。”
蘇瑤看著他。
“你想打過去？”
沈淵看著窗外那片星空，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到時候再說。”
蘇瑤沒再問。
……
三年，就這麼過去了。
鎮南要塞的專屬實驗室裡，
沈淵站在主控臺前，看著光幕上那排綠色數字。
GSM物質日產能後面跟著的那串零，他已經懶得數了。
反正夠用了。
他關掉資料，轉身走到窗前。
窗外還是那片星空，
鎮南要塞的輪廓在遠處恆星的光暈裡顯得稜角分明。
三年了。
三年前他站在這裡想，等GSM產能上來，一切都會不一樣。
現在確實不一樣了。
從一年前開始，議會所有主力艦艇都陸續加裝了GSM系列裝置。
沒錯，是加裝，GSM系列裝置只是對現有裝備的功能補全。
現在，GSM引力護盾已經成了議會艦隊的標配，
從青龍III型到最普通的運輸艦，
艦體外層裝甲下都多了四個二十米見方的GSM引力護盾模組。
模組裡由負質量場發生器與GSM核心等模組組成，
負質量場發生器負責調節GSM核心引力場的大小與形狀，
因為，在某些時候需要關閉一下GSM引力場。
平常可以關閉這個負質量場發生器，
讓GSM引力場靜靜地扭曲著周圍的時空，形成一層看不見的防禦屏障。
這個防禦屏障不需要能源，也不會過載，
還可以干擾周邊空間曲率，只要核心不碎，它就一直存在，非常實用。
沈淵見過測試報告。
一艘裝了引力護盾的地級II型，
硬扛了數十輪反物質主炮齊射，而護盾讀數紋絲不動。
只有面對空間切割風暴炮時，
才會有一些漏網之魚的空間攻擊在戰艦第二層的空間護盾上，但問題不大。
最後是大質量的電磁彈丸飽和式攻擊才突破GSM引力場的極限，
攻擊在後方第二層的空間護盾上，
這就是GSM引力護盾的弱點，只要動量足夠大，
就能減小偏折角度，甚至突破引力場攻擊後方目標，
這也就是前面為甚麼說GSM系列裝置只是補充的原因了。
引力波通訊終端也鋪開了。
二十萬個智慧天災基地，全部使用。
通訊延遲從以小時計算，變成了實時。
星海現在和那些智慧生命的交流，就像在同一個房間裡說話。
沈淵偶爾會翻翻那些通訊記錄，
大部分是例行彙報，偶爾夾雜著一些新發現。
某個基地在五百萬光年外發現了一片富含稀有元素的星雲。
另一個基地遭遇了一種未知的太空生物，
體型比行星還大，在星雲裡緩慢遊動，不攻擊，也不回應任何訊號。
還有好幾個基地傳回了疑似五級文明活動的痕跡。
沈淵看完那些報告，臉上沒甚麼表情，
只有那頭未知太空生物能引起他的一絲興趣，
也讓那個智慧生命想辦法拿下，最少也要搞到一些基本樣本。
GSM引力子探測器也加裝至所有戰艦，
和原來的量子和中微子探測並聯執行，資料互相印證。
讓有效探測距離提升至原來的十倍，且探測無死角。
空間躍遷引擎的GSM錨定模組也都全部加裝了，
讓躍遷距離與精確度都提升了一個數量級。
GSM物理常數調節器，還是沒突破。
三年前只能在奈米尺度上調整千分之一，
三年後，尺度大了一點，達到了厘米級，
調整範圍提升到百分之一，但距離實用化還差得遠。
沈淵每天都會花幾個小時盯著這些實驗資料，
試圖從那些跳動的數字裡找到某種規律。
有時候他會覺得快摸到邊了，但伸手去抓，抓到的還是空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那些失敗的記錄。
引數不對，結構不穩，調節範圍太小。
每一次失敗都指向同一個問題。
他對GSM物質的理解還不夠深。
這種物質能改變物理常數，但改變方法是甚麼？
他不知道。
三年前不知道，三年後還是不知道。
沈淵睜開眼，看著光幕上那組實驗資料。
研究越多，越發現自己開始有些無力了。
所以，他的大腦需要再次進化了。
不然，花費多少時間才能突破，他不知道。
但是，他的基因已經強化到高階了，生命層次很高了。
再往下走，就是特級。
特級基因強化藥劑。
其實，這個想法他早就有了。
在高階藥劑研發成功之後，他就想下一步。
但特級藥劑的研發，不是花時間就能解決的。
這需要高階的素材，提升高階的基因樣本參考，
光靠自己想，或者星海的推演分析，
那得要等到猴年馬月也不會有太多變化。
高階藥劑的配方，就是他用蟲族的高階生物樣本突破的。
所以，他現在同樣需要更高階的生物基因樣本，或者一些特別的新元素。
銀河系內能找到的東西，他都試過了。
基本上所有的銀河系星際文明的生物樣本他都收集到了，沒用。
就連奧瑞安帝國那邊，
他也讓蘇明山想辦法弄到了一些皇族成員的基因樣本，
和他們收集的一些河系外基因樣本。
結果還是一樣。
至於蟲族，那就更不用說了。
所有全部的這些素材的層次不夠，推動不了他基因的再次進化。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銀河系外面。
這也是他當初派蟲一和智慧天災出去的原因之一。
外面才有他需要的東西。
比如，蟲族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