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級單位接著出現。
泰坦心核懸浮在最高處，開始增幅精神能量。
界域之腦的瞳孔微微轉動，掃視著前方的恆星系。
心靈低語者釋放出淡淡的紫色霧氣，向四周擴散。
裂界巨獸守在虛空蟲巢旁邊，附肢微微張開。
十個母巢在星系外圍均勻分佈，開始釋放更多的蟲族單位。
格魯斯的意識從母巢深處傳來。
“偵察單位，探明敵方部署。”
十幾只裂空皇蟲從蟲群中脫離，消失在黑暗裡。
它們的速度快得像鬼魅，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一天後，第一批情報傳回來。
格魯斯快速瀏覽。
四個三級文明，確實都是三級。
但都是三級巔峰的星際文明！
而且戰艦規模明顯比銀河系的三級巔峰文明要多得多！
不過，在它的蟲族大軍面前還是一樣。
格魯斯的意識波動很平靜。
它調出這片星域的具體情報。
第一個文明，自稱“希格斯聯邦”。
佔據十個星域數千恆星系，十支主力艦隊，總兵力約三億艘戰艦。
技術以能量武器為主，護盾技術一般。
第二個文明，“卡蘭王國”。
十二個星域，十支主力艦隊，兵力約兩億艘。
擅長防禦和動能武器，艦體裝甲較厚，但機動性差。
第三個文明，“澤塔議會”。
二十個星域，二十支主力艦隊，兵力約五億艘。
技術最均衡，能量武器、動能武器、電子戰都有涉獵。
第四個文明，“彌羅斯合眾國”。
十五個星域，十二支主力艦隊，兵力約三億艘。
技術以曲率航行見長，曲率引擎先進，但艦體脆弱。
總兵力，十三億艘左右。
格魯斯看著那些數字，意識波動沒有任何起伏。
十三億艘。
放在銀河系的三級文明裡，那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那邊的三級文明，戰艦都沒有超過億艘的！
沒辦法，資源貧瘠啊！維持不了這麼多戰艦規模！
但就算如此，在格魯斯的蟲族面前，也就是幾波衝鋒的事。
它沉默了幾秒，開始部署。
十個母巢全部展開，各自負責一片空域。
蟲群開始調整陣型。
獄甲獸在最前方，形成一道厚重的肉盾。
炮臺蟲散佈在獄甲獸身後，炮管對準星系方向。
飛龍蟲和爆裂蟲混編在一起，準備衝鋒。
荊棘蛇散佈在陣型邊緣，隨時準備包抄。
裂空皇蟲單獨編成一隊，負責點殺敵方旗艦。
行星級單位各自就位。
格魯斯看著那個陣型，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抬起前肢，向前揮動。
四個文明外圍的蟲群開始推進。
獄甲獸邁動沉重的步伐，緩緩向星系深處移動。
身後，無盡的蟲群如潮水般湧來。
對面星系裡，探測系統已經發現了它們。
刺耳的警報聲在每一個文明的首都響起。
艦隊緊急升空。
民眾躲進地下掩體。
政府高層緊急召開會議。
但一切都晚了。
蟲群已經進入攻擊範圍。
格魯斯的意識波動在蟲群網路裡響起。
“按計劃行事。”
“收著點打，表現差一點，多讓低階蟲族上去送死。”
“另外，我們需要它們的情報。”
指令下達的瞬間，蟲群動了。
飛龍蟲和爆裂蟲如潮水般湧向敵方艦隊。
獄甲獸頂著炮火在後方慢慢向前推進。
炮臺蟲開始一小波一小波齊射，墨綠色的酸液團和猩紅的能量束劃破虛空。
裂空皇蟲穿梭在戰場上跟玩一樣，偶爾閃現一次，一艘戰艦爆炸。
四個文明的主力艦隊，在蟲群放水的第一波衝擊下似乎表現神勇。
格魯斯看著戰場上的表現，默默統計著傷亡數量，意識波動很平靜。
它抬起前肢，輕輕揮了一下。
蟲群開始撤出戰場。
四個文明的艦隊也不敢追擊，因為這次蟲族來得太突然，
而且他們發現這次的蟲族入侵表現有問題，
攻勢看著似乎很猛，但實際傷害卻只有一點，
這讓他們有點把握不住，怕其中有詐。
格魯斯的意識核心微微跳動了一下。
它想起那十位君王主宰的話。
“拿不下來就趁早滾回去。”
然後看著戰場上一片狼藉的景象，意識波動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當然，能拿下來。
而且可以拿得很漂亮。
但它偏不。
既然說它是來渡金撈功績的，那它就這樣幹！
再慢慢收集情報。
然後慢慢等。
等那十個君王徹底相信它。
等議會那邊傳來新的指令。
格魯斯收回意識，看向前方那片破碎的星空。
繼續盤算下一步行動。
……
腐淵星域，鎮南要塞，專屬實驗室。
沈淵還在研究，卻進展不大。
那粒GSM物質還在容器裡，黑色，光滑，一動不動。
他調出合成實驗的記錄，從頭看了一遍。
一百多次嘗試，全部成功。
引數穩定，條件明確，步驟可重複。
但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能在淵眸行星邊上能合成，不等於能在別處合成。
沒有那個引力場環境，這些東西就是一堆擺對了位置的原子，
不會自己變成GSM。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點著。
“星海。”
“在。”
“讓星河那邊，在淵眸行星外建一個分基地吧。”
“規模不用太大，主要任務，就是用來合成GSM物質。”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淵眸星系內的時間流速問題怎麼處理？”
沈淵想了想。
“那個先不管了。”
“後續合成技術出來後，能合成多少就多少，總比沒有強。”
“先慢慢積累數量，等以後有辦法了，再考慮效率的事。”
星海點頭。
“指令確認。”
沈淵轉回去，繼續盯著光幕。
蘇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飲。
她走到他旁邊，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還在弄這個？”
沈淵嗯了一聲。
蘇瑤沒再問，在他旁邊坐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她開口。
“智慧天災那邊，有訊息嗎？”
沈淵搖頭。
“沒有。”
“星海每天會彙總一次，沒甚麼特別的。”
蘇瑤點了點頭。
“蟲一那邊呢？”
“格魯斯還在打。”
沈淵說。
“四個三級文明，它說要打久一點，打得太快容易露餡。”
蘇瑤笑了一下。
“倒是挺會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