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裡有十個君王主宰。”
“而且，噬淵君王他們是被調去支援齊塔伊星系了，和另外三個君王一起。”
“齊塔伊星系那邊的戰況應該很激烈，否則都不會將他們四個君王調走了。”
蟲一的聲音傳回來。
“暗淵星域那邊，有把握嗎？”
格魯斯爽快回應。
“四個三級文明而已。”
“小意思，格魯斯能輕鬆拿下。”
“不過，這樣一來，格魯斯帶來的兵力，
怕是有可能讓這裡的君王主宰看出一點甚麼。”
蟲一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就少出點兵。”
“而且，要打得夠慘，越慘它們越信。”
格魯斯點頭。
“明白。”
它斷開連線，看向前方那片星域。
身後，八百多個母巢緩緩展開。
一千多萬億蟲族單位開始集結。
虛空蟲巢啟動，準備開門。
界域之腦懸浮在最後方，瞳孔微微轉動。
泰坦心核開始增幅精神能量。
心靈低語者釋放遮蔽迷霧，籠罩整片空域。
裂界巨獸守在虛空蟲巢旁邊，附肢微微張開。
格魯斯看著那片星域，沉默了幾秒。
抽出十個母巢及相應的一萬億蟲群，
行星級單位也只是各拿出十個單位。
然後它下令。
“出發！”
……
另一邊，腐淵星域鎮南要塞，專屬實驗室。
沈淵盯著光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那粒GSM物質還躺在容器裡，黑色，光滑，一動不動。
他剛把上一組測試資料歸檔，準備調出下一組。
星海的光影在他身側浮現。
“沈淵。”
沈淵轉頭看她。
星海的投影比平時凝實一些，這是她傳送重要資訊時的習慣。
“蟲一那邊傳回訊息了。”
沈淵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說。”
星海調出一份報告，在光幕上展開。
“格魯斯成功混進去了。”
“接觸到了那邊的十個蟲族君王主宰。”
沈淵的目光掃過那些文字。
格魯斯的彙報寫得很細。
怎麼遇到的巡邏蟲群，怎麼被帶去母巢，怎麼面對那十道虛影。
那些君王的對話，語氣裡的不屑，提到噬淵時的嘲弄。
“噬淵那幾個廢物連一個荒蕪星系都打不下來。”
“跑咱們這兒撈點功績，回去也算有一個交代。”
沈淵看到這裡，停了一下。
這語氣，看來蟲族內部也並非那麼和諧啊。
而且，似乎也分派系……
他繼續往下看。
齊塔伊星系？
在哪？
嗯，得讓智慧天災那邊留意一下。
原來噬淵君王和另外三個君王被調去支援這個地方了。
那邊戰況激烈。
所以那些撤出銀河系的蟲族，
不是去謀劃甚麼大陰謀，也不是要醞釀甚麼致命的反撲。
只是這邊戰況失利，那邊又正好需要人手，
乾脆合兵一處，抽調過去支援了。
沈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嘴角動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輕。
心裡那根繃了幾年的弦，鬆了一點。
他一直在想蟲族為甚麼撤得那麼幹淨。
一點痕跡不留，像從宇宙裡蒸發了一樣。
想過很多種可能。
最壞的那種，是它們在謀劃更大的行動。
現在知道了。
不是謀劃。
只是被調走了。
這邊打輸了，換個地方再打。
就這麼簡單。
沈淵睜開眼，看著光幕上那份報告。
格魯斯最後寫的那句話。
“暗鐮星域，四個三級文明。”
“格魯斯能輕鬆拿下。”
“不過，要讓那裡的君王看不出破綻，得打得夠慘。”
沈淵嘴角動了動。
這格魯斯，倒是挺會辦事。
他沉默了幾秒。
腦子裡開始轉。
蟲族短期內是回不來了。
齊塔伊星系那邊戰況激烈，
但等齊塔伊星系那邊解決完，它們肯定會回來。
而且規模只會更大！
不過，那時候，銀河系外面已經佈滿了智慧天災的艦隊。
蟲一的探索隊也會繼續擴張，規模也會越來越大。
議會這邊，GSM物質的研究也在推進。
時間站在他這邊。
沈淵坐直身體，看向星海。
“將這些情報整理一下，發給爺爺他們。”
“讓他們也鬆口氣。”
星海點頭。
“還有別的嗎？”
沈淵想了想。
“告訴格魯斯，做得不錯。”
“暗鐮星域那邊，按它的想法辦。”
“打得慘一點沒關係，別露餡就行。”
“同時，河系外面別停下擴張的步伐。”
星海點頭。
光影微微閃爍，開始傳送命令。
沈淵轉回去，繼續盯著光幕上那組資料。
那粒GSM物質還在容器裡躺著。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腦子裡那些念頭還在轉。
但轉的速度慢下來了。
不像之前那樣，一直繃著。
蘇瑤推門進來，把一杯熱飲放在他手邊。
她看見沈淵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沈淵抬頭看她。
“蟲族那邊，有訊息了。”
蘇瑤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說？”
沈淵把星海剛才說的，簡單講了一遍。
蘇瑤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裡有了光。
“就是說，它們短期內回不來了？”
沈淵點頭。
“嗯。”
蘇瑤看著他。
“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麼累了？”
沈淵沒說話。
蘇瑤伸手，把他手邊的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水。”
沈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
他放下杯子，繼續看光幕上的資料。
蘇瑤坐在他旁邊，沒走。
過了好一會兒，沈淵開口。
“還是不能太鬆懈。”
蘇瑤看著他。
沈淵沒回頭。
“它們現在回不來，不代表永遠回不來。”
“而且外面的蟲族更多更強，還有其他高等文明。”
他頓了頓。
“GSM這個東西，必須得研究透徹，化為己用。”
蘇瑤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
“別太累了。”
沈淵嗯了一聲。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
鎮南要塞，指揮大廳。
蘇振國站在星圖前，揹著手，看著那片代表銀河系的藍色光點。
蘇明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著一份報告。
蘇明遠和陳淑芬也在，剛處理完一批貿易合同，過來坐坐。
蘇振國的通訊器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星海發來的。
點開。
情報不長，幾分鐘就看完了。
蘇振國盯著那幾行字，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大笑了起來。
笑聲響亮，響徹這個安靜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