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智慧生命很清楚這一點。
它們沒有貿然行動，
只是默默記錄對方的活動規律、技術特徵、疆域範圍。
然後把資料打包，傳回給星海。
沈淵看著那些初步的觀測記錄，沉默了幾秒。
這個四級文明的活動方式，
和奧瑞安帝國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
也是偏安一隅的型別，沒有向外擴張的跡象。
但這不代表它們好惹。
沈淵繼續往下翻。
其他智慧天災基地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的遇到了星際文明，有的還在荒蕪星域裡埋頭擴張。
當然，也遇到過很多銀河系內沒見過的事物。
比如，在某片星雲裡，發現了大量扭曲的空間，
如同大量碎鏡片堆在一起那樣，非常詭異。
還有，在某片空域裡，存在一個巨大的空洞，
裡面甚麼都沒有，連暗物質都沒有。
還有很多離奇的星際現象，它們把這些發現一一記錄，傳回來。
沈淵一條條看過去，臉上沒甚麼表情。
但翻到後面幾頁時，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有幾條記錄，標著紅色。
第一條，一個智慧天災基地在擴張過程中，
遭遇了一片異常星域，派進去的偵察艦全部失聯。
再派，還是失聯。
所有傳回來的最後畫面，都是正常的航行狀態，
然後訊號突然中斷，甚麼都沒有。
那個智慧生命當機立斷，
下令那片星域附近的所有艦隻自爆的自爆，
不能自爆的立即切斷所有聯絡。
然後把那片星域列為紅色禁區，座標存檔，等待後續處理。
第二條，另一個基地遭遇了類似情況。
但不是星域，是一種未知的現象。
偵察艦在航行途中，突然莫名其妙解體。
不是被攻擊，不是撞上甚麼東西，就是自己突然解體了。
從艦艏開始，一塊一塊剝落，像被無形的刀削過。
解體之前，沒有任何預警，任何探測裝置都沒有反應。
那個智慧生命同樣下令所有艦隻遠離那片空域，
自爆了附近的艦隻，然後帶著主力艦隊躍遷逃離。
第三條，也是最讓沈淵在意的一條。
一個智慧天災基地的偵察艦，在某個星域邊緣，
探測到了極其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能量等級，竟然遠遠超出四級文明的範疇，直接爆表。
那偵察艦謹慎地靠近，想看看是甚麼情況。
然後它看到了。
兩道光芒，在星域深處追逐。
一道金色，一道深紅。
它們的速度，已經不能用“航行”來形容。
那是直接在空間裡穿梭，一閃就是幾光年。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足以摧毀恆星的衝擊波。
偵察艦隻是在邊緣遠遠觀察，就被其中一道衝擊波餘波掃到。
艦體瞬間解體，訊號中斷。
那個智慧生命收到最後傳回的畫面後，沒有任何猶豫。
它也下令附近空域所有艦隻，立即自爆。
包括那些剛剛建好的生產基地。
能炸的全炸，能毀的全毀。
然後它帶著剩餘的核心艦隻，
連續躍遷了十次，跑出上百萬光年。
確認沒有東西追過來，才停下來。
沈淵盯著那條記錄，沉默了很久。
兩道光芒。
一道金色，一道深紅。
那是甚麼？
兩個高等級文明的戰艦在交戰？
還是一個在追，一個在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智慧生命的判斷是對的。
不管那是甚麼，都不是現在的議會能惹的。
能跑多遠跑多遠。
能藏多深藏多深。
沈淵關掉那條記錄，繼續往下翻。
後面還有十幾條類似的記錄，都是各種莫名其妙的危險。
有的來自星域本身，有的來自未知現象。
還有一個，來自某個探測到的訊號源。
那個訊號源的位置，已經超出了探測範圍。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讓那片星域的物理規則發生了扭曲。
所有靠近那片星域的艦隻，都會出現各種故障。
導航系統失靈，通訊系統中斷，能源系統紊亂。
有一個偵察艦強行深入，最後的畫面裡，
艦體周圍的星空開始扭曲，然後畫面就斷了。
沈淵翻完最後一條記錄，把報告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星海在旁邊等著。
過了很久，沈淵睜開眼。
“讓它們繼續保持這樣。”
“遇到危險就跑，遇到未知就躲，不要有任何猶豫。”
“目前以發展和擴張為主，其他都是次要的。”
星海點頭。
“指令已記錄。”
沈淵頓了頓。
“那個疑似高等級文明追逐的區域，
讓所有智慧生命都記住座標。”
“列為最高階禁區，任何艦隻不得靠近。”
星海點頭。
沈淵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溫剛好。
蘇瑤不知甚麼時候進來的，又給他換了熱水。
他放下杯子，繼續看下一份報告。
蟲一的。
星海在旁邊補充。
“蟲一那邊的探索隊，經過一年發展，蟲群規模翻了近十倍。”
“從百萬億級別，提升到千萬億級別。”
“但受限於移動方式，擴張速度沒有智慧天災快，，不過已經不錯了。”
沈淵看著報告裡的數字。
母巢，從一百個增加到八百多個。
蟲族單位總量，從一百萬億增加到一千萬億左右。
行星級單位，虛空蟲巢、泰坦心核、心靈低語者、裂界巨獸、界域之腦。
除了虛空蟲巢，也都提升到上百個數量。
沒辦法，它們這一年裡都沒有遇到過一個黑洞。
沈淵繼續往下翻。
蟲族探索隊現在也已經抵達仙女座星系外圍，正準備進入。
星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讓蟲一告訴它，仙女座星系內，正在遭受蟲族入侵。”
沈淵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向星海。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其他蟲族？”
“嗯。”星海點頭。
“從智慧天災的偵察艦傳回的情報看，
仙女座星系內確實發生蟲族入侵事件，
而且非常多，整個河系內，到處都是。”
“規模也不小，正在和當地所有文明交戰。”
沈淵沉默了幾秒。
蟲族。
果然在到處入侵。
沈淵看著報告裡那支蟲族探索隊的現狀。
它們已經在仙女座星系外圍集結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