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隨便一想，還有很多用途，
可以在GSM行星上建立“物理規律編輯實驗室”。
想在某個區域讓引力變弱？
在GSM附近把引力常數G調低，
然後把這個“調低的物理場”投影出去。
在GSM附近的高曲率區域，
激發那些只在極端條件下存在的粒子，
然後用空間摺疊技術把它們“封裝”出來，
作為新型能源或武器。
還可以……
作用非常之多！
總之，沒有它，
你的文明只能在“已知物理規律”的框架裡玩空間操控。
有了它，你就可以修改遊戲規則本身。
能讓你的文明從“玩家”變成“遊戲管理員”的東西。
引力穩態物質GSM是通往更高維度物理的鑰匙，
具備掌控時空的潛能，也是文明在最壞情況下的最後避難所。
不過，GSM又是非常難以駕馭的，
它是一種只有五級甚至六級文明以上才能研究透徹的物質！
四級文明也能發現它、接近它，但只能利用它的一些宏觀效應。
如果他不是擁有規則解析能力，也不能知道這些本質特性！
只要駕馭就能創造出奇蹟！
它代表著文明從“利用物質”和“利用能量”的階段，
正式邁向了 “操控時空” 的神之領域。
沈淵站在那裡，看著那顆黑色的星球。
星海的聲音響起來。
“發現了甚麼？”
沈淵沉默了幾秒。
“GSM行星。”
“由引力穩態物質GSM構成的星球。”
星海沒有說話。
沈淵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指揮席，坐下。
“開採的事，你覺得有可能嗎？”
星海沉默了兩秒。
“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手段，似乎沒有任何可能。”
“強相互作用材料做的刀具，只能在它表面壓出一個凹陷。”
“重力炸彈加暗物質反應堆自爆，
也只能啃出一個小坑，而且那個坑還會自己癒合。”
“想要切下一塊樣本，或者大規模開採……”
星海頓了頓。
“至少需要五級文明的手段。”
沈淵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再確認一遍。
“那就只剩一條路了。”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用精神能量試試。”
星海看著他。
“精神能量是高維能量，理論上可以繞過物理層面的限制。”
“但之前那艘偵察艦已經試過各種探測方式，
包括精神力場掃描，都沒有結果。”
“那是因為探測裝置釋放的精神力場太弱。”
沈淵說：“我親自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距離淵眸行星表面，一萬公里。
這個距離，對於他現在的精神能量來說，一點都不遠。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那顆黑色的星球。
精神能量從他體內湧出，無形的，像潮水一樣，
穿過舷窗，穿過真空，向前方蔓延。
一萬公里的距離，轉瞬即至。
精神能量觸碰到淵眸行星的表面。
沈淵閉上眼睛，感知著那一瞬間的反饋。
然後他睜開眼。
眉頭微微皺起。
精神能量確實穿過去了。
不是穿透，是直接穿了過去。
像光穿過透明玻璃，像水穿過漁網。
那些無形的能量，在接觸淵眸表面的瞬間，直接透進了星球內部。
他甚麼都摸不到。
沈淵換了一種方式。
他把精神能量凝聚起來，在淵眸表面塑造成有形的念力。
無形的能量變成有形的力量，
像一隻巨大的手，按在那顆黑色星球上。
然後他用力。
往下壓。
想壓出一道痕跡。
想撬起一塊碎片。
念力接觸淵眸表面的瞬間，沈淵感覺到了阻力。
那阻力不是來自物質本身，而是來自淵眸周圍的物理規則。
引力，空間曲率，那些被調整過的常數——
當精神能量從無形變成有形的那一刻，它就被這些規則捕獲了。
像一隻飛進蛛網的蟲子。
沈淵加大念力的輸出。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百。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念力在淵眸表面瘋狂用力，試圖撕開一道口子。
但那個黑色的平面紋絲不動。
連一絲凹陷都沒有。
沈淵收回念力，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沒用。
完全沒用。
精神能量無形的時候，能穿過去，但摸不到東西。
精神能量有形的時候，能摸到東西，
但被物理規則限制，動不了它。
這是死迴圈。
沈淵沉默地站在那裡，看著那顆黑色的星球。
星海的聲音輕輕響起。
“休息一下吧。”
沈淵平靜地說道。
“再試試神力的方式。”
他抬起右手。
規則解析開啟。
他在腦海裡回憶奧瑞安帝國那些神力的運用方式。
那些複雜的規則線條，那些轉化迴路。
他開始嘗試。
審判。
金色的巨劍在他身前凝聚。
那是他從阿瑞斯那裡複製過來的招式。
巨劍劃破虛空，斬向淵眸。
斬中了。
然後——
沈淵看到了。
巨劍的劍鋒在觸及淵眸表面的瞬間，開始崩解。
從劍尖開始，一點一點，化為金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
整個巨劍，在幾秒鐘內，徹底消失。
淵眸表面，甚麼都沒有。
連個劃痕都沒有。
沈淵沉默著。
他換了一種又一種。
審判之劍。
聖光裁決。
神聖淨化。
聖言·崩解。
聖言·歸墟。
他試了七種。
七種從奧瑞安帝國學來的最高階神力招式。
這每一擊，都能輕易摧毀一顆行星。
但在，攻擊在淵眸表面都像撓癢。
光芒炸開，消散。
淵眸表面，依舊光滑，依舊黑色，依舊沒有任何痕跡。
最後是聖臨的投影。
凝聚自己的光影投影，而且是多個。
那些光影巨像一個接一個衝向淵眸。
然後一個接一個消失。
像飛蛾撲火。
沈淵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光芒消散的軌跡。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還是不行。”
沈淵重新嘗試精神能量的其他方式。
精神能量，包裹著一小塊區域，試圖剝離——
無效。
精神能量，滲入內部，試圖從內部發力——
無效。
精神能量，以極高的頻率振動——
無效。
精神能量，以極低的頻率波動——
無效。
他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
沒有一種有效。
沈淵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