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快，是快不了。
虛空蟲巢的能量雖然充足，但畢竟只有一個，
派出去的蟲群太多了，來回傳送比較麻煩，
所以推進速度肯定沒有智慧天災那樣快。
沈淵看著那些報告，沉默了幾秒。
“蟲一那邊，有遇到甚麼問題嗎？”
“沒有。”星海說。
“它們在那邊擴張得很順利。
周圍幾十光年都掃過一遍了，沒有發現任何智慧文明的痕跡。”
“只有一些原生星球上，進化出了一些低階生命。”
“都是不錯的生物質來源。”
沈淵點了點頭。
關掉報告，轉過身。
蘇瑤站在他身後，看著他。
“都安排好了？”
沈淵點頭。
“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
“艦隊那邊呢？”
“準備好了。”蘇瑤說。
“十萬艘。一萬艘青龍III型，
一萬艘蜂群主宰III型，八萬艘地級II型。”
“全部滿配，隨時可以出發。”
沈淵嗯了一聲。
他看著蘇瑤，沉默了幾秒。
“這邊的事，交給你了。”
蘇瑤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沈淵繼續說下去。
“議會的事，有爺爺和大伯他們盯著。”
“智慧天災那邊，星海會處理。”
“蟲一那邊，有甚麼事它會直接聯絡我。”
蘇瑤點了點頭。
“甚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
蘇瑤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沈淵抬起手，輕輕攬住她的背。
兩人都沒說話。
抱了很久。
蘇瑤鬆開手，看著他。
“小心點。”
沈淵點頭。
“嗯。”
……
第二天早上，鎮南要塞的指揮大廳裡，
蘇振國、蘇明山、蘇明遠、陳淑芬都在。
沈淵走進來的時候，他們正站在星圖前，說著甚麼。
看到他進來，都轉過身。
蘇振國先開口。
“小沈，真要親自去？”
沈淵點頭。
“嗯。”
蘇振國沉默了幾秒。
“要不再等等？
反正現在也沒甚麼敵人，沒人逼咱們，時間有的是。”
“先派別人過去探探路，確定安全了再過去，也不遲。”
蘇明山在旁邊接話。
“父親說得對。
小沈，你現在可是議會的核心，你的安全關乎議會的未來。”
“這麼冒險的事，是不是需要再考慮考慮？”
蘇明遠也開口。
“小沈，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但這次確實太遠了，一百六十萬光年，那邊甚麼情況都不知道。”
“萬一出了甚麼事，我們想支援都來不及。”
陳淑芬站在丈夫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沈淵，眼裡帶著擔憂。
沈淵等他們說完。
然後他開口。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甚麼。”
他頓了頓。
“但正因為這樣，我才必須去。”
蘇振國皺起眉頭。
“甚麼意思？”
沈淵看著他。
“爺爺，你覺得奧瑞安帝國為甚麼能存在上千萬年？”
蘇振國愣了一下。
沈淵沒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們有聖耀殿堂罩著。
不管出甚麼事，背後都站著一個五級文明。”
“我們呢？甚麼都沒有。”
蘇明山推了推眼鏡。
“小沈，你的意思是……”
沈淵看著他。
“大伯，蟲族雖然撤了，但不代表它們永遠不會回來。”
“它們撤得那麼幹淨，一點痕跡都沒留，這本身就不正常。”
“但它們是否將銀河系的事情告知了背後更高階的存在？”
蘇明山沉默著。
沈淵繼續說。
“還有，五級文明確實已經幾十萬年沒出現了，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最少，聖耀殿堂還在。”
“這些高階文明甚麼時候會注意到我們，誰也不知道。”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也許是一百年後。”
“但我們肯定不能就此鬆懈！古人都知道居安思危。”
蘇振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你才想趁現在，去那個暗星系找到對抗的辦法？”
沈淵點頭。
“對。”
“那個暗星系，極大可能是五級以上文明留下的遺蹟。”
“那顆淵眸行星，你們也看到報告了。
“這種東西，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如果我能破解它背後的秘密，那麼，
議會就有可能在五級文明面前，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蘇明遠開口。
“可這也太冒險了。萬一那個東西是有主的……”
沈淵看著他。
“那就更要去了。”
“如果它是有主的，那個主人早晚會注意到銀河系。
到那時候，就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了。”
“如果它是無主的，那就是留給我們的機會。”
蘇明遠沉默著。
陳淑芬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小沈，你這一去，萬一回不來……”
沈淵看著她。
“嬸，我帶了十萬艘艦隊。”
“一萬艘青龍III型，一萬艘蜂群主宰III型，八萬艘地級II型。”
“這支艦隊，對上十萬億蟲群都能快速殲滅。”
“自保應該足夠了。”
他頓了頓。
“而且，那邊還有一萬多艘偵察艦在等著我。”
“它們已經觀察了一個多月，沒發現任何危險。”
陳淑芬沒再說話。
蘇振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真的決定了？”
沈淵點頭。
“決定了。”
蘇振國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那就去吧。”
他頓了頓。
“家裡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亂子。”
沈淵看著他，點頭。
“謝謝爺爺。”
蘇明山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沈，小心點。”
沈淵點頭。
蘇明遠也走過來，握了握他的手。
“平安回來。”
沈淵點頭。
陳淑芬走上前，輕輕抱了他一下。
“孩子，一定要平安。”
沈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會的，媽。”
他鬆開手，看向站在一旁的蘇瑤。
蘇瑤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兩人對視了幾秒。
沈淵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來。”
蘇瑤點頭。
“嗯。”
她頓了頓。
“我等你。”
……
鎮南要塞的泊位裡，十萬艘星艦整齊排列。
最前方是一艘青龍III型旗艦，
艦體幽黑，表面流動著極淡的銀色光紋。
沈淵走進旗艦，穿過通道，進入艦橋。
他在指揮席上坐下。
星海的光影在他身側浮現。
“所有單位，狀態正常。”
星海說。
“通訊系統正常，導航系統正常，武器系統正常。”
“隨時可以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