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走過來，站在桌邊。
“今天有甚麼安排？”
沈淵想了想。
“沒事，就在家待著。”
叔叔點點頭。
“行，好好休息。”
他轉身又回客廳去了。
沈淵吃完飯，開啟全息投影。
訊息不少。
沈明發來的：哥，網上全是你的訊息。
他點開看了一眼。
幾個新聞平臺的頭條都是昨天婚禮的事。
標題寫得聳動。
【八輛議會暗影級接親，三位元老到場，這場婚禮甚麼來頭？】
【山村婚禮驚現頂級排場，新郎身份成謎】
【蘇家嫁女，男方是誰？】
往下翻，評論區已經上萬條。
【八輛暗影級，這得十萬積分，不是一般人能湊出來的。】
【三位元老親自到場，這面子，除了蘇家，應該沒有人能做到了吧。】
【能讓蘇家這麼重視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有個親戚在議會工作，說新郎是科研口的，級別很高。】
這條下面有人追問：多高？
【不知道，反正是不能說的那種。】
【議會很多人知道蘇瑤的男朋友是科研人員，但沒想到是這場婚禮。】
【你們沒發現嗎？議會那些炎黃籍的，沒一個人在網上說話。】
【誰敢說？不怕議會追究啊？】
沈淵看了幾頁，把投影關了。
蘇瑤湊過來。
“怎麼了？”
沈淵搖搖頭。
“沒事，都是網上瞎猜。”
蘇瑤沒再問，低頭繼續喝粥。
這時候，沈明推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個人終端，臉上帶著笑。
“哥，你看網上沒？都在猜你是誰。”
沈淵嗯了一聲。
沈明在旁邊坐下，把個人終端舉到他面前。
“你看這條，說你是科研的，級別很高。
還有這條，說你肯定是議會高層。”
沈淵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明又把個人終端收回去，自己刷著。
“這些網友真能猜，都快猜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沒人敢明說，評論區裡稍微有點譜的，都刪了。”
沈淵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星海在看著。”
沈明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對。”
他把個人終端收起來，不再刷了。
……
議會某基地裡，幾個炎黃籍的科研人員正在吃早飯。
其中一個放下終端，看向對面的人。
“你看昨天那個婚禮的新聞了嗎？”
對面那人點點頭。
“看了。”
“那個新郎……”
話說到一半，他沒再說下去。
對面那人看著他，沒接話。
兩人沉默了幾秒。
旁邊一個年輕的，忍不住開口。
“那個新郎就是沈淵吧？蘇瑤的男朋友？”
之前說話那人看他一眼，沒回答。
年輕的那個還想說甚麼，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袖子。
他愣了一下，然後閉上嘴。
幾個人繼續吃飯，沒人再提這事。
另一個基地裡，幾個軍官也在看新聞。
其中一個年紀大點的，看完把終端放下。
“行了，別看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問：“長官，那個新郎到底是誰？”
年紀大點的看著他。
“你管他是誰，吃你的飯。”
年輕的還想問，被他旁邊的人碰了一下。
他看看周圍，發現沒人說話，都低頭吃飯。
他把終端收起來，也不再問了。
食堂裡安靜下來，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
議會駐藍星辦事處，食堂。
中午吃飯時間，人不多。
靠窗那張桌上，坐著三個穿制服的男人。
兩個穿深藍，一個穿灰。
穿灰的那個是後勤部的，在議會幹了三年。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
旁邊穿深藍的那個壓低聲音問。
“老張，你聽說沒？蘇家昨天辦婚事。”
老張點點頭。
“聽說了，網上都傳瘋了。”
另一個穿深藍的湊過來。
“那個新郎，沈淵，你見過沒？”
老張想了想。
“好像見過，蘇瑤的男朋友，來辦事處拿過幾次東西。”
“甚麼來頭？”
老張搖搖頭。
“不知道，就知道是科研那邊的，級別應該不低。”
穿深藍的那個壓低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
他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碰了一下。
三個人同時閉上嘴。
食堂裡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他們低頭吃飯，沒再說話。
老張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他想起去年在某個基地見過一次沈淵。
當時沈淵站在測試場邊，周圍圍著十幾個穿白大褂的。
那些人在說甚麼，他聽不見。
但他記得沈淵看過來的那一眼。
那眼神讓他後背發緊。
他沒再多想，繼續吃飯。
……
炎京，王老爺子家。
王老爺子坐在書房裡，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
旁邊他兒子站在那兒，等著他說話。
王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那個人，果然是他。”
兒子愣了一下。
“爸，您確定？”
王老爺子點點頭。
“能讓元老他們親自去的，
能讓蘇家嫁女這麼低調的，除了那一位，還能有誰？”
兒子沒說話。
王老爺子看向窗外。
“這事，咱們心裡有數就行，別說出去，
後面怎麼做，不用我說了，你自己應該懂的。”
兒子點頭。
“明白。”
炎京，趙老爺子家。
趙老爺子也在看新聞。
他看完，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二兒子。
“你看看這個。”
二兒子接過去，看了一遍。
“爸，這是……”
趙老爺子擺擺手，沒讓他說完。
“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說，找機會結識一下。”
二兒子點點頭。
趙老爺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這個人，比咱們想的還要低調。”
二兒子沒接話。
趙老爺子又開口。
“也好。低調點好。”
……
村裡，沈淵的別墅裡。
沈淵喝完粥，放下碗。
蘇瑤也放下碗，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沈淵伸手，把她嘴角一點粥漬擦掉。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嬸嬸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也笑了。
“行了，你們倆別膩歪了，今天想吃甚麼？”
蘇瑤想了想。
“嬸做甚麼都好吃。”
嬸嬸笑得更開心了。
“行，那嬸給你們做好吃的。”
她轉身又進廚房去了。
沈淵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綠油油的。
蘇瑤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蘇瑤開口。
“網上那些，你不在意吧？”
沈淵搖搖頭。
“不在意，沒所謂，只要不來打擾我就好。”
蘇瑤靠在他肩上。
沈淵轉身回到客廳沙發坐下，端著一杯茶。
蘇瑤也跟著在旁邊翻終端，偶爾笑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
“下午回門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蘇瑤抬起頭。
“好了，媽早上發訊息來問，我說都準備好了。”
沈淵點點頭。
她又低下頭，繼續翻終端。
窗外太陽昇高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