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回頭看了一眼,咂咂嘴。
“哥,好像很多人跟著咱們。”
沈淵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王強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怎麼回事?”
“沒事。”沈淵說。“想看就讓他們看。”
車隊繼續往前。
進入市區,車更多了。
主幹道上,八輛暗影級排成一列,
黑色車身在陽光下泛著暗藍色的光紋,格外顯眼。
路邊的人開始駐足。
等紅燈的騎手們撐著車把,扭頭看。
公交站臺上等車的人,手機舉起來拍。
有個小孩騎在爸爸脖子上,指著車隊喊:
“爸爸你看,好多黑車!”
他爸爸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
“兒子,別動,爸拍一張。”
旁邊一個學生湊過來問:
“叔,這甚麼車啊?”
“議會的。”那爸爸頭也沒回。
“暗影級,最新款,一臺得一萬多積分。”
“一萬多積分?那得幹多少年?”
年輕人咂咂嘴,盯著車隊看了半天。
車隊拐進另一條路,後面跟著的車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
有輛保馬想超車插進來,被後面一輛麵包車別了一下,沒成功。
寶馬司機搖下車窗,剛要罵,
看見前面那些黑車的車標,把話咽回去了。
他靠回座椅,嘟囔了一句:“議會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訊息越傳越廣。
本地論壇上,有人發了帖子。
【今天市區主幹道看見的,八輛議會飛車,接親用的。】
帖子下面很快跟了幾十條回覆。
【八輛暗影級?真的假的?】
【有圖有真相,樓主上圖。】
【圖來了,剛拍的。】
【臥槽,真的是暗影級,那光紋錯不了。】
【這誰家啊?這麼豪?】
【不是豪的問題,是有積分的問題。
八輛車,得十萬積分,這得在議會幹多久了?】
【不一定全是自己家的,可能是借的。】
【借的也牛逼啊,能借來八輛暗影級,這人脈得有多廣?】
【查到了查到了,是蘇家,廣市那個蘇家。】
【蘇家?全員在議會那個?】
【對,就是那個蘇家。】
【那難怪了。現在蘇家甚麼地位,還用說嗎?】
【甚麼地位?求科普。】
【樓上哪裡來的?議會蘇家都不知道?
蘇家老爺子蘇振國,退役上將,現在議會艦隊總指揮。
他大兒子蘇明山,議會外交部長。
他三兒子蘇明遠,議會貿易部長。
二女兒蘇明蘭,少將,帶著艦隊的。
一家子全在議會,還都是高層。】
【臥槽,那新郎是誰?能出動這麼多議會飛車?】
【新郎姓沈,具體的不清楚,但能讓蘇家這麼重視,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是。能讓蘇家嫁孫女,這新郎也差不了。】
【肯定得門當戶對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車隊後面,跟著的車輛已經排出去兩公里。
有些是好奇的,有些是想拍影片的,還有些純粹是湊熱鬧的。
路邊的人行道也站滿了人。
有人站在臺階上,踮著腳尖往前看。
有人騎在摩托車上,一隻腳撐著地,舉著手機拍。
有個賣糖葫蘆的大爺推著車,也停下來看。
他看了半天,問旁邊的人:
“小夥子,這誰家結婚啊?這麼大陣仗?”
旁邊那年輕人頭也沒回:“蘇家。”
“蘇家?哪個蘇家?”
“廣市那個蘇家。”
大爺愣了一下,然後咂咂嘴。
“那難怪,那難怪。”
他推著車想往前走,但人太多,過不去。
他也不急,就站在那兒,看著那排黑車慢慢開過去。
車隊終於到了酒店門口。
酒店是一棟五十多層的大樓,外立面貼著淺金色的大理石,
門口鋪著紅毯,從臺階一直鋪到路邊。
蘇明遠五天前就把整個酒店包下來了。
大堂裡沒有別的客人,只有穿著統一制服的員工,站得筆直。
酒店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路邊、臺階下、對面的咖啡店門口,全是人頭。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端著相機,還有人在直播。
“家人們看,這就是今天接親的現場!
八輛議會最新款暗影級飛車!看到沒有?就那排黑的!”
一個主播對著手機鏡頭喊,聲音都啞了。
“據說今天出嫁的是廣市蘇家的孫女!
蘇家知道吧?就是那個蘇振國的蘇家!”
他一邊說一邊往酒店門口擠,被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攔住了。
“先生,請留步,這裡現在是私人活動區域。”
主播愣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但手機還舉著。
“那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面拍,外面總行吧?”
安保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擋著他。
主播訕訕地笑,退到路邊,繼續對著手機說。
“家人們,進不去,人家包場了,但沒關係,咱們在外面看也是一樣的!”
酒店門口,人群裡三層外三層。
有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擠到前面,被安保攔住了。
“先生,請留步。”
中年男人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是恆遠集團的張百川,跟蘇總認識,今天來討杯喜酒喝。”
安保看了一眼名片,遞還給他。
“張先生,請稍等,我確認一下。”
他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對講機那頭傳來回復。
安保放下對講機,看向張百川。
“張先生,蘇總說今天來的都是親戚,您不在名單上,請回吧。”
張百川臉上的笑僵了一秒,然後點點頭。
“行,那我不打擾了。替我向蘇總問好。”
他轉身往外走,帶著那幾個人擠出人群。
旁邊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議論。
“那不是恆遠的張百川嗎?身家上萬億那個。”
“被攔了?”
“好像不讓進。”
“幾千億都不讓進?這蘇家得多大面子?”
“廢話,蘇家現在甚麼地位,
幾千億算個屁,連上面的那幾位都得讓著!”
張百川聽見了,腳步頓了頓,沒回頭,繼續往外走。
他上了停在路邊的車,關上車門,
坐在後座,看著酒店門口那排黑車,沉默了很久。
司機回頭問:“張總,回去嗎?”
張百川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司機不敢再問,就那麼等著。
酒店門口,人群還在增加。
路邊已經停不下車了,
後來的車只能停到幾百米外的停車場,人再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