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陪著叔叔嬸嬸走到院門口。
叔叔回頭看他。
“明天早點過來。”
沈淵點頭。
“好。”
嬸嬸拉著蘇瑤的手，拍了拍。
“明天見。”
蘇瑤點頭。
“嬸，明天見。”
黑色飛車發動起來，緩緩駛出院門。
沈淵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裡。
蘇瑤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晚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沈淵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蘇瑤沒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明遠走過來，站在旁邊。
“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沈淵點點頭。
三人轉身往回走。
院子裡，燈還亮著。
蘇振國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們走過來。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沈淵走到他面前，站住。
“爺爺，明天見。”
蘇振國看著他。
“明天見。”
沈淵轉身，往外走。
蘇瑤跟在他旁邊，她需要去那邊市裡的酒店。
蘇明遠送到門口，看著他們上車，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裡。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
客廳裡，蘇振國還站在那兒。
陳淑芬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爸，早點休息吧。”
蘇振國點點頭。
“你們也是。”
他轉身上樓，腳步很穩。
蘇明遠和陳淑芬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客廳裡安靜下來。
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陳淑芬靠在蘇明遠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明天，瑤瑤就嫁出去了。”
蘇明遠拍拍她的背。
“嫁出去也是咱閨女。”
陳淑芬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站了一會兒，也上樓去了。
院子裡，燈光一盞盞暗下來。
只有小舞臺上的花牆還亮著，那兩排字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沈淵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翻身下床。
窗外傳來鳥叫聲，斷斷續續的。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雲層很薄，透著點粉紅色。
樓下院子裡，叔叔已經站在那兒了，
揹著手，看著那排停得整整齊齊的飛車。
八輛，全是議會最新款的暗影級懸浮飛車。
通體漆黑，流線型車身，陽光下會泛起暗藍色的光紋。
這種飛車市面上根本見不著。
議會內部都是限量的，
得拿工作積分排隊兌換，一人只能換一輛。
換了還不能轉賣，不想要了只能由議會折舊回收。
能開上這車的，必是議會成員。
議會現在雖然招收了幾百萬藍星人類，
但藍星現在都多少人了？
快兩百億！還有上百億在外面空港和殖民地居住。
幾百萬比三百億，甚麼概念？
萬里挑一都算少的。
能一次出動八輛暗影級的，那在議會得要甚麼地位？
反正普通成員是不可能的了。
沈淵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他下樓時，叔叔已經站在院門口了，
手裡攥著個小紅本，是昨晚又核對了一遍的流程。
“叔。”沈淵走過去。
叔叔回頭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西裝穿好了，頭髮也理過，整個人精神。
“嗯，走吧。”叔叔說。
沈明從屋裡衝出來，邊跑邊系領帶。
“哥，等等我！”
王強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個包，
裡面裝著菸酒糖茶那些東西。
伴郎團另外兩個，李偉和王凱，已經站在車邊等著了。
李偉穿著黑西裝，頭髮打了髮膠，亮得能反光。
他看見沈淵出來，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
“淵哥，恭喜恭喜！”
沈淵點點頭。
王凱在旁邊搓手，有點緊張，嘴裡唸叨著：
“第一次當伴郎，別出岔子別出岔子。”
沈明拍他肩膀：“別緊張，跟著我就行。”
八個人上了車。
沈淵坐第一輛，王婆坐他旁邊，沈明和王強坐後面。
嬸嬸和沈婷在第二輛，李偉和王凱坐最後一輛，放鞭炮，
剩下五輛空著，跟著走。
車隊發動起來，穩穩懸浮起來。
從山間別墅到市裡那家酒店，開車半小時。
飛車快，十分鐘就能到。
但今天走的是地面路線，按老規矩來。
車隊從村口駛上公路，速度不快，四十碼。
天已經亮了，路上車不多。
第一輛暗影級從路邊駛過時，
有個騎電動車的中年男人愣了兩秒，
脖子跟著車轉，差點撞上路邊的樹。
他穩住車把，回頭盯著那串黑色的車影，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臥槽……議會的車？”
後面幾輛跟著過去，他數了數。
八輛。
他掏出手機，對著車隊尾巴拍了一張，發到群裡。
【路上看見的，八輛議會飛車，最新款的那種！】
群裡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八輛？你眼花了吧？】
【真的假的？】
【哪個議會領匯出巡？】
【議會領匯出巡也不走地面啊，都飛天上。】
【那這是幹嘛的？】
【接親的吧？我看車上綁著紅綢和大花盆。】
【接親用八輛暗影級？哪家這麼牛？】
訊息開始往外傳。
車隊繼續往前開。
進入鎮子時，路邊人多了起來。
菜市場門口，幾個拎著菜籃的大媽站住了，盯著車隊看。
“這婚車是啥車？黑乎乎的，怪好看。”
“議會的車，電視上播過。”
“議會？那得多少錢？”
“錢？有錢都買不到，得是議會的人才能開。”
“八輛？那這家人得多少人在議會？”
車隊從她們面前駛過，帶起一陣風。
一個大媽掏出手機，對著車屁股拍了一張。
“發給我兒子看看，他天天唸叨想進議會。”
進入縣城，人更多了。
路口等紅燈時，旁邊停著一輛計程車。
司機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盯著第一輛車看了半天。
他看見車頭那個銀色的議會徽章，眼睛瞪圓了。
“兄弟，你們這是……接親？”
沈明從後座窗戶探出頭，笑著衝他揮了揮手。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衝他豎起大拇指。
“牛逼！恭喜啊！”
紅燈變綠，車隊繼續往前。
後視鏡裡，那輛計程車還停在原地，司機舉著手機在拍。
又開了一段，沈淵注意到後面跟著的車開始變多了。
一輛，兩輛，五輛，十輛……
有些是私家車，有些是出租飛車，還有些是飛車。
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偶爾有人掏出手機拍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