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怎麼樣?”
蘇振國興奮地問道。
“你現在做的這種程度,消耗可以忽略不計。”
沈淵平靜地說道。
“但如果用來對抗高強度精神衝擊,
或者進行復雜干涉,消耗會很快。用完了需要重新補充。”
蘇振國散去光球,握了握拳。
“好東西。”
他看向沈淵,眼神認真。
“這東西……能教給多少人?”
“理論上,沒有上限。”
沈淵說。
“但每個人能承載的量有區別。
精神力越強,能承載的越多,使用起來也越得心應手。”
他頓了頓。
“而且,長期承載這些能量,會慢慢提升你們自身的精神力總量。”
蘇振國眉毛揚了起來。
“還能提升自己?”
“嗯。”沈淵點頭,“算是……副作用之一。”
他沒有提印記和後門的事。
蘇振國也沒多問,他只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那就先從家裡開始。一個個來。”
……
接下來的幾天,
沈淵陸續為蘇家核心成員進行了精神能量授權。
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太一樣。
蘇明山接受授權後,
第一反應是閉眼感受了一會兒,然後睜眼說:
“這東西對分析和記憶非常有幫助。
我能感覺到思維清晰了很多。”
蘇明遠則更關注實際應用,
他嘗試用精神能量去感知一塊金屬的內部結構,
雖然還很粗糙,但確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陳淑芬有些緊張,但在沈淵的引導下也成功了。
她掌心的光暈比其他人都要柔和,帶著一種安撫的氣息。
蘇明蘭是軍人,她的接受過程最快,對能量的控制也最精準。
她能將光暈凝聚成細針,還能維持很長時間不散。
蘇明哲拿到授權後,直接跑到實驗臺前,
試圖用精神能量去輔助計算,
結果因為分心,差點把一臺儀器弄短路。
蘇明慧則很謹慎,
她反覆確認了授權的安全性和可控性,才接受灌注。
年輕一輩裡,蘇辰最沉穩,他默默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然後對沈淵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
蘇雪最興奮,她像得到了新玩具,
一會兒讓光球飄來飄去,
一會兒又嘗試改變光的顏色,玩得不亦樂乎。
蘇睿和蘇雯等人也都順利完成了授權。
最後是蘇瑤。
她坐在沈淵面前,看著他,眼神溫柔。
“到我了?”
“嗯。”
沈淵伸手,指尖輕點她眉心。
熟悉的暖流注入。
蘇瑤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流淌。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
但這一次的感覺更加圓融,更加自然。
彷彿這股力量本來就應該屬於她。
她睜開眼,掌心亮起一點光。
光暈流轉,慢慢變成一朵小花的形狀,花瓣緩緩開合。
“好看嗎?”
她問沈淵。
沈淵看著她掌心的光花,點了點頭。
“好看。”
蘇瑤笑了,散去光花,握住他的手。
“累了?”
“不。”沈淵說。
這一天,他雖然給十幾個人進行了授權,
但那一點消耗對他來說,約等於無。
不過蘇瑤並不相信,
拉著他坐下,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慢慢來,不急。”
沈淵閉上眼睛,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
只有裝置運轉的輕微嗡鳴。
窗外,要塞之外,星空依舊深邃。
蟲族撤離的謎團還未解開,
它們像滲入沙地的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議會的內部,一種新的力量,正在悄然萌芽。
等蘇家內部測試穩定後,
他會逐步將精神力量體系推廣到議會內部,再到精英部隊。
未來,每一個為議會而戰的人,都能獲得這種力量的加持。
個人能力會大幅度提升上去。
而這一切的源頭,依然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後續,更多的精神能量科技也會被陸續開發出來,
尤其是類似神力攻擊的技術。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的星空。
蟲族為甚麼撤離,去了哪裡,他暫時不知道。
但議會需要時間,而時間,現在站在他們這邊。
這就夠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蘇瑤。
蘇瑤正看著他,眼神裡有光。
沈淵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
“回去吧。”他說。
“嗯。”
兩人站起身,離開實驗室。
走廊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緩緩消失在盡頭。
而實驗室的光幕上,
關於精神能量授權後長期融合效應的資料,還在無聲地滾動著。
那些深埋在宿主精神本源底層的印記,安靜地沉睡著。
如同星火,等待被點燃的那一天。
……
三年時間,
在銀河系相對平靜的氛圍裡,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對於許多曾被蟲族陰影籠罩的文明而言,
這三年猶如漫長的慶典。
蟲族消失了。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它們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放棄了所有佔領的星域,撤走了每一隻戰鬥單位,
連那些深埋地下的孵化巢穴也被搬運一空,
只留下空蕩的星球軀殼。
起初,還有文明惴惴不安,認為這是蟲族的詭計。
但一年,兩年,三年過去。
預想中的反撲或埋伏從未到來。
星空依舊沉寂,
只有日益頻繁的貿易航線和探索艦船的光芒在其中穿梭。
那些得以收復故土、解除滅亡警報的文明,
爆發出了持續不斷的歡呼。
許多文明甚至將蟲族撤離的日子定為了新生紀念日,
每年都要舉行盛大的慶典。
奧瑞安帝國自然也收回了所有在早期被蟲族吞噬的疆域。
他們的工程艦隊效率極高,
迅速重建了邊境哨站,恢復了那些星系的秩序。
帝國官方對此保持了得體的沉默,沒有大肆宣揚。
但在私下裡,無論是皇帝,還是艾德里安院長,
或是已經傷愈歸來的阿瑞斯統帥,都沒有放鬆過警惕。
帝國情報機構動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試圖追蹤蟲族的去向,解析它們全面撤離的動機。
深空探測器、潛伏間諜、甚至一些禁忌的預言類神術,都被嘗試過。
結果令人沮喪。
蟲族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浩瀚大海,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它們似乎真的離開了銀河系,
或者……藏到了一個當前技術完全無法探測的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