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喧囂的廣場終於歸於平靜。
兗州太守府,正堂之內,燈火通明。
程昱伏法帶來的震撼,依舊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堂下,郭嘉、張飛、呂布、趙雲、張合、高覽等一眾核心將領文武分列,氣氛肅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帥案之後那個年輕的王者身上。
劉景獨坐主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兗州已定,曹操授首。”
“但,這只是開始。”
“打下兗州,用了不到一月。”
“可要讓兗州百姓真正歸心,讓我們的大旗在這片土地上永遠飄揚,卻需要數年。”
劉景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孤不希望,我們走後,這裡又生出第二個、第三個曹操。”
“民心,才是天底下最堅固的城池。”
“傳令下去,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凡兗州境內,免一年賦稅,即刻執行!”
“孤要讓兗州百姓知道,誰才是真正讓他們能吃飽飯,能活下去的人!”
“諾!”
眾將齊聲應喝,聲震屋瓦。
劉景滿意地點點頭,重新走回帥案後坐下,臉上的嚴肅化為一抹笑意。
“打完了仗,自然要論功行賞。”
他從案上拿起一卷早已擬好的紙卷,緩緩展開。
“二弟,高順!”
高順立刻出列,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大哥!”
“你鎮守徐州,勞苦功高。此次破城,陷陣營更是首功!”
劉景看著自己這位不善言辭的兄弟,眼中滿是讚許。
“孤加封你為徵東將軍,仍領徐州牧,總轄徐州防務,開府建牙!”
徵東將軍!
開府建牙!
這已是武將的頂峰之賞!
高順猛地抬頭,一向沉靜的眼中,此刻也難掩激動。
“大哥……我……”
“起來吧。”劉景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謝大哥!”
高順起身,退回原位,腰桿挺得筆直。
“四弟,張飛!”
“俺在!”
張飛大笑著出列,聲如洪鐘。
“你勇冠三軍,陣斬夏侯惇,功勳卓著。孤加封你為徵北將軍,仍領中樞兵團步軍統領!”
“哈哈!謝大哥!”
張飛咧著嘴,高興得直撓頭。
“奉先!”
呂布聞聲出列,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貫的傲氣。
“你武藝蓋世,南城破敵,斬殺曹洪,當為表率。孤加封你為徵西將軍,仍領中樞兵團騎軍統領!”
呂布嘴角微揚,對著劉景深深一揖。
“謝主公!”
“五弟,趙雲!”
“臣在!”
趙雲快步出列,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你率輕騎破西門,穿插腹地,打亂曹軍部署,居功至偉。孤加封你為徵南將軍,仍領青州牧!”
“雲,必不負大哥所託!”趙雲朗聲應道,眼神堅定。
劉景放下紙卷,環視著自己麾下最強的四員猛將。
“至此,我大軍‘四徵將軍’之位,塵埃落定!”
高順、張飛、呂布、趙雲四人對視一眼,胸中豪情萬丈。
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官職,更是劉景對他們最大的信任與倚仗!
“張合!”
“末將在!”
“你攻北門,斬曹仁,升鎮南將軍,輔佐冀州牧,鎮守我軍大本營!”
“謝主公!”
“高覽!”
“末將在!”
“你協同破敵,亦有大功,升鎮東將軍,暫領兵馬,協助新任兗州牧梳理防務!”
“謝主公”
“馬超!”
“末將在!”
“你在豫州戰場,表現出色,連克數城,昇平西將軍,協助新任豫州牧,穩定豫州全境!”
“謝主公!”
“華雄!”
“末將在!”
“你於南陽,為我軍破城有功,昇平南將軍,暫歸中樞聽令!”
“謝大王!”華雄激動地吼道。
一連串的封賞下來,整個大堂的氣氛被推向了頂點。
將士們個個面色潮紅,激動不已。
劉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武將有功,文臣亦不可忘。”
“軍師祭酒郭嘉、右長史荀彧、監軍田豐、主簿荀攸、徐州別駕賈詡,皆有輔佐之功,爵位各升一級,賞百金!”
“謝主公!”郭嘉等人齊齊躬身行禮。
封賞完畢,劉景話鋒一轉,開始了新一輪的人事調動。
“文若。”
荀彧出列。
“冀州乃我軍之基石,錢糧之根本,不容有失。孤調你為冀州牧,與張合將軍搭檔,為孤鎮守好大後方。”
“彧,定不辱命!”荀彧鄭重道。
“元皓。”
田豐出列。
“你性情剛正,法度嚴明。這新得的兗州,百廢待興,人心混雜,正需要你這樣的鐵腕人物去治理。孤命你為兗州牧,由高覽將軍協助你。”
“豐,必讓兗州煥然一新!”田豐眼神銳利,斬釘截鐵。
“公達。”
荀攸出列。
“豫州新附,情況複雜,非智謀之士不能安之。孤命你為豫州牧,由馬超將軍率部協助你,儘快推行新政,安穩地方。”
“攸,領命!”荀攸躬身應下。
一連串的調動,如行雲流水,精準地將最合適的人,放在了最需要的位置上。
眾將心中歎服,自家主公的眼光,總是如此毒辣。
“此外!”
劉景的聲音再次提高。
“傳孤王令!從常山大學、鄴城大學兩處,抽調最新一屆畢業生,共計三百人,組成‘經略團’!”
“由荀攸、田豐二人分別帶領,分赴豫、兗二州各地,擔任縣令、縣丞等職,全面推行我常山新政!”
“孤要用三年的時間,讓這兩州之地,與冀州、司隸無異!”
此令一出,郭嘉、荀攸等人眼中都透出興奮。
用自己培養出來的人才,去系統性地改造新佔領的土地。
這等手筆,這等氣魄,放眼天下,唯有劉景一人!
封賞已畢,人事已定。
堂內的氣氛從肅殺轉為狂喜,又漸漸歸於一種對未來的憧憬。
所有人都以為,今日的軍議,到此就該結束了。
然而,劉景卻緩緩走下臺階,來到了懸掛於牆壁之上的巨大九州地圖前。
他的手,撫過冀州、幷州、幽州、司隸、徐州、青州……最後,重重地按在了剛剛納入囊中的兗州和豫州之上。
整個中原腹地,已盡歸其手!
天下是如此的接近!
劉景的手指,順著地圖緩緩南移,越過長江,最後,狠狠地戳在了“吳郡”二字之上!
“來人!筆墨伺候!”
一名文書官連忙捧著筆墨和空白的王令絹帛,快步上前。
劉景沒有回頭,依舊盯著地圖上的那一點,開始口述王令。
“傳孤王令,與廬江揚州刺史戲忠!”
“命其即刻統領麾下張濟、張繡所部,及廬江、丹陽全部兵馬,陳兵長江北岸,兵鋒直指吳郡孫策!”
大堂內,所有將領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剛剛平定中原,王上的劍,竟然已經指向了江東猛虎!
“王令告之:或使其降,或將其滅!”
“揚州之內,不容二主!”
“功成之日,孤親自渡江,為爾等慶功封賞!”
文書官的手微微顫抖,但依舊奮筆疾書,將這道充滿殺伐之氣的王令,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寫畢,他用火漆封好竹簡,雙手呈上。
劉景接過,看也未看,直接遞給身後的親兵隊長。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廬江!”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