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路大軍齊動,如鐵鉗般向袁術的腹心之地合攏。
與此同時,劉景親率的中樞兵團十萬大軍,亦如一把出鞘的利劍,自南陽葉縣出,鋒芒直指豫州汝南郡。
大軍前鋒,乃是張飛與呂布二將。
一個豹頭環眼,一個英武不凡,各率麾下最精銳的騎兵,捲起漫天煙塵,勢不可擋。
大軍一路疾行,很快便抵達了汝南郡的門戶——汝水。
汝水河面寬闊,水流湍急,是遲滯大軍前行的天然屏障。
河上只有一座長橋,此刻卻已插滿了袁術的旗號。
橋的對岸,旌旗林立,刀槍如林,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早已嚴陣以待。
中軍大旗下,袁術麾下大將張勳身披甲冑,手持大刀,面帶倨傲之色,冷冷地注視著河對岸出現的冀王兵馬。
他奉命在此據橋阻擊,為後方調兵遣將爭取時間。
看著劉景的大軍在河岸邊停下,張勳催馬向前幾步,隔著滔滔河水,放聲大笑。
“哈哈哈!”
“我當是誰,原來是自稱冀王的漢賊劉景!”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名為漢臣,實為漢賊!竊據州郡,廢棄天子,與董卓國賊何異!”
“今日我張勳奉袁公之命,在此討伐逆賊!爾等若識時務,速速下馬受降,或可留得全屍!”
汙言穢語順著風,清晰地傳到了劉景軍陣之中。
“狗賊安敢饒舌!”
張飛那對環眼瞬間瞪得溜圓,臉膛漲得通紅,根根虎鬚都倒豎起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轉頭對著劉景甕聲甕氣地吼道。
“大哥!”
“那傢伙滿嘴噴糞,讓俺老張去,定要將他的臭嘴撕爛!”
劉景看著對岸耀武揚威的張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對那番辱罵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張飛的肩膀。
“四弟莫急。”
“區區一個守橋之將,也敢如此狂吠,不過是土雞瓦犬之輩。”
他隨即看向另一側的呂布。
“奉先,你率麾下輕騎,於側翼掠陣,看準時機行事。”
“遵命!”
呂布傲然點頭,眼中戰意升騰。
劉景這才對張飛頷首。
“翼德,去吧。”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拿下此橋!”
“諾!”
張飛大喜過望,爆喝一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如一道黑色閃電,獨自衝向了橋頭。
張飛單人獨騎,橫持丈八蛇矛,立馬於橋頭之上。
他豹頭環眼,燕頷虎鬚,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下凡。
對岸的袁術軍見狀,竟只有一人衝來,不由得發出一陣鬨笑。
張勳更是輕蔑地撇了撇嘴。
張飛卻對那些嘲笑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挺直腰桿,圓睜環眼,對著對岸的數萬大軍,發出了第一聲咆哮。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
聲如巨雷,滾滾而出,竟壓過了湍急的水聲。
對岸的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第二聲怒吼。
“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這一聲,氣貫長虹,橋樑彷彿都在微微顫抖。
對岸前排的軍士只覺得耳中嗡嗡作響,心頭髮顫,握著兵器的手都有些不穩,胯下戰馬更是焦躁不安地刨著蹄子。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張飛的第三聲爆喝已經裂空而至!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吼聲落下,驚天動地!
對岸袁術軍陣前排,竟有數名士卒被這驚雷般的巨響震得肝膽欲裂,慘叫一聲,口噴鮮血,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倒下去。
整個軍陣都出現了一陣騷亂,戰馬驚嘶,陣型不穩。
張勳臉色大變,心中駭然。
一聲斷喝,竟有如此威力!
“穩住!都給我穩住!”
他厲聲呵斥,強行壓下軍中的慌亂。
“將軍,末將願往,取那環眼賊首級!”
張勳身後,一名副將自恃勇力,拍馬舞刀而出。
張勳見他請戰,心中稍定,立刻點頭。
“好!速去斬了此人,以安軍心!”
那副將得令,大喝一聲,催馬直衝過橋,手中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劈張飛面門。
“來得好!”
張飛見狀,不怒反笑,笑聲中滿是輕蔑。
他看著衝來的敵將,口中吐出幾個字。
“無名鼠輩也敢出戰!”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振,手中丈八蛇矛如毒龍出洞,後發先至!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
兩般兵器只交擊了一合。
那副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杆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手中大刀脫手飛出。
他還沒來得及驚駭,眼前一道黑影閃過。
冰冷的矛尖已經輕易地刺穿了他胸前的鎧甲,透心而過。
“呃……”
那副將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矛尖,隨即身子一軟,被張飛用蛇矛高高挑起,然後猛地一甩,屍體便如破麻袋般落入滾滾汝水之中。
一回合!
僅僅一回合,便斬殺一將!
袁術軍陣中,一片死寂。
張勳更是驚得渾身一顫,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看著橋頭那尊魔神般的身影,哪裡還敢再派人出戰。
“放箭!放箭!”
“給我射死他!”
張勳驚恐地尖叫起來。
一聲令下,對岸的弓箭手立刻彎弓搭箭。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瞬間騰空而起,鋪天蓋地般朝著橋頭的張飛覆蓋而去。
“哈哈哈!來得好!”
張飛狂笑一聲,非但不退,反而催馬在不寬的橋面上衝殺起來。
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舞得好似一個巨大的黑色旋風,將整個身軀都護在其中。
箭矢撞在矛杆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紛紛被磕飛彈開,竟無一箭能近其身。
就在張勳軍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張飛吸引時,河道側翼,水花爆開!
呂布動了!
他見時機已到,不再等待,手中方天畫戟向前一指。
“全軍聽令,涉水渡河,沖垮敵陣!”
數千名精銳的輕騎,在他的帶領下,毫不猶豫地衝入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他們從張勳軍陣的側翼,強行渡河。
“不好!敵軍渡河了!”
袁術軍終於發現了側翼的威脅,陣腳大亂。
然而,已經晚了。
呂布一馬當先,衝上河岸,手中方天畫戟揮舞開來,如入無人之境。
但凡擋在他面前計程車卒,非死即傷,陣線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橋頭上的張飛也發起了衝鋒。
“殺!”
他率領著身後的重甲騎兵,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碾過長橋,正面撞入了張勳的大陣之中。
腹背受敵,正面崩潰。
張勳的六萬大軍在張飛和呂布這兩支當世最頂尖騎兵的夾擊之下,瞬間土崩瓦解。
士兵們哭喊著四散奔逃,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張勳本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撥轉馬頭,連滾帶爬地向著後方逃竄而去。
劉景立馬於河岸,看著對岸的摧枯拉朽,神色平靜。
他緩緩舉起手。
“傳令。”
“大軍渡河,打掃戰場,不必停留。”
“目標,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