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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鄴城立威,鹽開財路!

2025-11-02 作者:燕趙放牛娃

鄴城。

作為冀州舊治,這座雄城的輪廓,還是有它的宏偉之處。

高大的城牆,寬闊的街道,鱗次櫛比的屋舍,無不彰顯著它數百年的底蘊。

然而,此刻的鄴城,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街道上行人稀疏,往日喧囂的市集也冷清了不少。

一座座高門大院的府邸,大門緊閉,彷彿一頭頭蟄伏的巨獸,在暗中窺伺著甚麼。

劉景的車駕,在數百名親衛的護衛下,緩緩駛入城中。

他沒有入駐任何豪強的府邸,而是徑直來到了早已廢棄多年的州牧府。

府邸雖經初步修繕,但剝落的朱漆和庭院中的雜草,依舊透著一股蕭瑟。

賈詡和田豐跟在劉景身後,感受著這座城市投來的無形壓力。

“主公,這鄴城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啊。”

賈詡捻著鬍鬚,眼神掃過街道兩旁那些緊閉的門窗,語氣意味深長。

“深才好。”

劉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水深,才能養出大魚。”

田豐的眉頭緊鎖,他性格剛直,最看不慣這些地方豪強陽奉陰違的做派。

“一群只知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的土財主罷了!”

“主公大駕光臨,竟無一人前來迎接,簡直目無尊上!”

劉景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走到州牧府正堂的主位前,拂去上面的灰塵,直接坐了下去。

那姿態,彷彿他不是剛剛抵達,而是已經在這裡做了十年的主人。

“文和。”

劉景淡淡開口。

“在。”

賈詡躬身。

“以我左冀州牧之名,傳令下去。”

“十日後的辰時,召魏郡所有望族家主,來此議事。”

“無故不到者……”

劉景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按謀逆論處。”

賈詡心頭一凜,隨即領命。

“屬下,遵命!”

這道命令,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鄴城這潭深水之中。

一時間,城內各大豪族府邸,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審家府邸。

作為鄴城乃至整個魏郡的頂級豪門,審家家主審配,此刻正與另一位豪強辛家的家主辛評,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的茶水,早已涼透。

“審兄,你怎麼看?”

辛評的臉上滿是憂慮。

“這位新來的劉州牧,一來就搞這麼大陣仗,怕是來者不善啊!”

審配端起茶杯,卻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杯壁。

他沉聲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你我都知道,這位劉明遠在常山幹了甚麼。”

“常山張家的下場,你忘了?”

辛評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常山張家,也是百年大族,就因為和這位當時的太守對著幹,結果呢?

被陷陣營差點抄了家!

那可是殺雞儆猴的雷霆手段!

“可……可他這次召集我們,所為何事?”

辛評還是有些不甘心。

審配冷哼。

“還能為何?”

“無非是錢、糧、地、人!”

“他在常山搞的那一套,怕是要搬到我們魏郡來了!”

辛評倒吸一口涼氣。

“以鹽換地?!”

“他這是要挖我們的根啊!”

審配將茶杯重重放下。

“根?”

“辛兄,時代變了。”

“現在,誰的拳頭硬,誰才是根!”

“你我兩家,在鄴城盤踞百年,可我們的部曲加起來,能擋得住他麾下那支百戰精銳嗎?”

辛評沉默了。

擋不住。

完全擋不住。

高順的陷陣營在黃巾之亂中打出的威名,他們早有耳聞。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審配眼中精光一閃。

“我們沒得選。”

“明天,不僅要去,還要第一個到。”

“不僅要聽,還要第一個表態!”

他看著辛評,一字一頓地說道:

“與其被他當成那隻儆猴的雞,不如主動一點,當一條聽話的狗!”

“至少,狗還有肉骨頭吃!”

辛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審配決絕的眼神,終於頹然地點了點頭。

十日後,辰時。

州牧府議事廳內,早已坐滿了人。

以審配和辛評為首的二十多位魏郡豪強家主,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簡陋的議事廳,也從未感受過如此壓抑的氣氛。

劉景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賈詡和田豐,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站在他的身後。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劉景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諸位都是我魏郡的棟樑,想必也聽說了我在常山的一些舉措。”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這個人,喜歡簡單直接。”

“今天請大家來,只為一件事。”

劉景伸出一根手指。

“以鹽換地。”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果然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劉景親口說出來時,那股衝擊力,依舊讓他們的心臟狠狠抽搐。

劉景無視了他們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我知道,土地是諸位的命根子。”

“但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手裡那些田地,有多少是親手耕種的?”

“又有多少,是荒著,或是租給那些窮苦佃戶,一年到頭也收不上幾個租子的?”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常山,有鹽鐵曹,能產精鹽。”

“這種鹽,雪白細膩,沒有苦味,是真正的上品。”

劉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誘惑。

“它的價值,我想不用我多說。”

“一斤精鹽,在洛陽可以換一匹上好的綢緞。”

“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議事廳內,響起了一片粗重的呼吸聲。

精鹽的暴利,他們當然清楚!

那是能讓黃金都黯然失色的生意!

“我的政策很簡單。”

劉景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你們,將名下除祖宅、祖墳、祭田之外的所有田地,清查造冊,獻給州牧府。”

“作為交換,州牧府會根據你們獻出土地的數量和質量,授予你們在本地的精鹽份額。”

“地越多,你們能拿到的精鹽份額就越多,能賺的錢,也就越多。”

“這是一筆生意,一筆遠比你們抱著那些荒地收租子,要划算得多的生意。”

“你們,是想抱著一堆死地,慢慢被時代淘汰?”

“還是想抓住這個機會,成為富可敵國的鹽商?”

“自己選。”

劉景說完,便靠回了椅背,不再言語。

他把選擇題,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其實是一道必選題。

議事廳內,落針可聞。

所有豪強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在瘋狂地盤算著得失。

劉景給出的條件,確實誘人。

但要他們交出世代傳承的土地,這……這簡直是在割他們的肉!

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互相用眼神交流的時候。

審配,突然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只見審配對著劉景,深深一揖。

“府君!”

這一聲“府君”,叫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府君高瞻遠矚,為我等指出一條金光大道,配,心悅誠服!”

“我審家,在魏郡有良田三萬畝,劣田五萬畝,另有荒山林地無數。”

“除祖宅祭田外,願全數獻給府君!”

“只求能為府君的鹽鐵大業,添磚加瓦!”

審配的話,擲地有聲!

整個議事廳,一片譁然!

瘋了!

審配瘋了!

竟然連價都不還,就這麼全交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辛評也緊跟著站了起來,同樣對著劉景一揖到底。

“我辛家,也願追隨府君!”

“家中薄田十萬畝,願盡數獻上!”

“但憑府君處置!”

如果說審配的表態是一記重拳,那辛評的跟進,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鄴城最大的兩家豪強,連手都未還,就直接投了!

這還怎麼玩?

剩下的那些中小豪強,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心中最後那點僥倖和抵抗的念頭,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們明白了。

今天這場議事,根本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是命令!

劉景看著審配和辛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

“審配,辛評,你們二人,深明大義,我很欣慰。”

他當即宣佈:

“我以左冀州牧之名,任命審配為魏郡郡丞,官秩六百石!”

“任命辛評為魏郡主簿,官秩六百石!”

“即刻生效!”

轟!

這個任命,比剛才的“以鹽換地”還要震撼!

郡丞!主簿!

這可是郡中僅次於太守的實權職位!

就這麼……給了?

審配和辛評也是渾身一震,臉上湧現出狂喜之色。

他們賭對了!

用土地,換來了官職,換來了從豪強到官僚的身份轉變!

這筆買賣,血賺!

而劉景也不是隨意給的,歷史上的審配和辛評十分忠於袁紹,而審配的那句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審配對辛毗說的話:

你兄辛評知你降曹,悲憤而死,臨終託我城破之日,將你家八十餘口盡皆賜死者,乃你兄辛評也!

這兩人不管如何,只要認主是絕對不會輕易背叛的!

“謝主公!”

“我等必為主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兩人再次下拜,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狂熱與臣服。

沒想到劉景只是提拔了一下他們,這兩人竟然當場認主了。還是忠誠的人好啊。

劉景抬了抬手,目光再次掃向其他人。

“諸位,還有異議嗎?”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但此刻,再無人敢有半分遲疑。

“我等,願獻出田地!”

“我等,願為府君效力!”

“全憑府君做主!”

呼啦啦一下,議事廳內的所有豪強,全都站了起來,躬身下拜。

那場面,蔚為壯觀。

賈詡和田豐站在劉景身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威逼,利誘,甚至流血。

卻唯獨沒有想到,整個過程,會如此的絲滑順暢。

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

僅僅一場會議,就兵不血刃地解決了冀州最根深蒂固的豪強土地問題。

主公的手段,簡直通神!

“好。”

劉景站起身。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賈詡,田豐。”

“在!”

“你們二人,負責監督此事。”

“我給你們十天時間,我要看到魏郡所有家族的土地清冊,擺在我的案頭!”

“審配,辛評,你們二人協助。”

“若有陽奉陰違,拖延不辦者……”

劉景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審配和辛評心頭一凜,連忙躬身。

“請主公放心!”

“若有不開眼的,不用主公動手,我二人,必先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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