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年一月(186年一月)
當劉景帶著那份沉甸甸的聖旨和數枚嶄新的將軍大印,重返幷州雁門大營時。
整個營地,徹底化作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將軍回來了!”
“是徵北將軍!”
“吾等參見徵北將軍!”
數萬將士,無論正在操練還是歇息,全都湧向了中軍大帳前的空地。
他們甲冑在身,兵刃在手,卻難掩臉上那股發自內心的狂熱與崇敬。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個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輕主帥身上。
劉景勒住韁繩,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激動而質樸的臉龐。
他沒有多言,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那份明黃色的聖旨。
“將士們!”
“陛下有旨!”
“爾等浴血奮戰之功,陛下未忘,朝廷未忘,我劉景,更不敢忘!”
“全軍,再犒賞三月錢糧!”
“轟——!”
人群瞬間炸裂。
“將軍威武!”
“陛下聖明!”
“徵北將軍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直衝雲霄,震得營帳獵獵作響。
……
喧囂過後,雁門郡守府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卻肅穆莊重。
這裡,正在召開劉景麾下第一次“臨時徵北將軍府”軍事會議。
大廳正中,懸掛著一副巨大的地圖,涵蓋了冀、並、幽三州的廣袤疆域。
劉景身著便服,立於圖前,手持一根長杆。
下方兩側,他麾下的核心文武,悉數在列。
劉景將長杆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諸位。”
“我意已決,定下‘北守南展,內外兼修’八字方針!”
“北,乃並、幽邊境,守備鮮卑、匈奴、烏桓等外族,同時開展貿易,積蓄馬匹與財富。”
“南,指冀州腹地,以常山為根基,發展根基,積蓄力量。”
“內外兼修,則是指對外要打出威風,對內要勤練兵馬,修明吏治,囤積糧草!”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一個宏大而清晰的戰略藍圖,就此鋪開。
眾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劉景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關羽和張遼身上。
“三弟,文遠。”
“末將在!”
關羽與張遼同時起身,拱手應道。
劉景手中長杆指向幷州北部的雁門、朔方兩郡。
“我命你二人,搭檔共事。”
“關羽,為幷州北境防線總負責人,總領兵馬!”
“張遼,為並北軍司馬,輔佐雲長,參贊軍機!”
“給你們一萬精兵,其中包含三千騎兵,五千神機弩兵,兩千刀盾手。”
“分駐雁門、朔方,全權負責對鮮卑、南匈奴的防禦與貿易事宜。”
“記住,防務為本,貿易為輔。對於當地太守,要主動交好,但不必仰其鼻息。”
“錢糧軍械,常山會給你們備足!”
關羽聞言,丹鳳眼中精光一閃,他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大哥放心,有云長在,胡虜不敢南下一步!”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一句承諾,重於泰山。
張遼更是激動得臉色漲紅。主公提拔自己為軍司馬。
而且能與關羽這等名震天下的猛將共事,並且被委以如此重任,這是何等的信任!
他深深一拜:“主公厚愛,張遼敢不效死!”
劉景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二人坐下。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幷州,落在了更東北方的幽州。
長杆指向了幽州的治所,薊城。
“子龍,奉先。”
趙雲與呂布心頭一跳,立刻起身。
“末將在!”
“我命趙雲為主將,呂布為副將,率一萬兵馬,即刻開赴幽州薊城!”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幽州?
那可是廣陽郡太守的地盤!
而且,讓沉穩的趙雲和桀驁的呂布搭檔?
劉景似乎看穿了眾人的疑惑,他繼續說道:
“你們的任務有二。”
“其一,防範。防範東鮮卑與烏桓的動向,在薊城外圍紮下營盤,建立前哨。”
“其二,貿易。幽州同樣是戰馬產地,我要你們想辦法,和烏桓人搭上線,用我們的鹽、糧、布,換他們的牛羊馬!”
“至於當地太守,同樣是交好為主。糧草,不指望他們。”
他看向沮授:“公與,幷州、幽州軍的糧草軍械,由你全權負責,從常山調撥,務必保證源源不斷!”
沮授起身,鄭重一禮:“主公放心,授,萬死不辭。”
劉景又看向趙雲和呂布,加重了語氣。
“我知奉先武勇,子龍穩重,你二人正好互補。”
“到了幽州,一切以子龍將軍為主,奉先輔佐之。”
呂布高傲的頭顱微微低下,甕聲甕氣地說道:“末將,聽憑主公號令!”
他雖桀驁,卻也明白,這是劉景對他的考驗與信任。
趙雲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與動力。
這不再是單純的衝鋒陷陣,而是涉及軍事、外交、經濟的複雜任務。
這是大哥對他的絕對信任!
少年將軍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
“大哥放心,子龍絕不辱命!”
劉景欣慰一笑,隨即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此去幽州和留守幷州,你們的騎兵要給我練到極致!”
“待到之後,我還會給你們派遣軍師輔佐,爭取我們的邊境守衛穩如泰山!”
“我們繳獲鮮卑戰馬兩萬匹,與素利交易得一萬匹,加上我們原有的,如今共有戰馬三萬五千匹!”
“我決定,全軍騎兵,擴充編制!”
“自今日起,輕騎兵部隊,一人三馬!保證長途奔襲與戰馬輪換!”
“重騎兵部隊,一人四馬!保證衝鋒的馬力與後備!”
“嘶——”
饒是關羽張飛這等悍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人三馬,一人四馬!
再搭配上馬鐙馬鞍馬蹄鐵三件套。
這是何等奢侈的配置!
這意味著,他們的騎兵部隊,將擁有冠絕天下的機動力與持續作戰能力!
燒錢!
這簡直是在燒金山!
但,爽!
太他孃的爽了!
最後,劉景的目光,落在了高順和張飛身上。
他的長杆,重重點在了地圖的核心——冀州,常山郡。
“二弟,四弟。”
“在!”
高順與張飛同時應聲,聲如雷震。
“高順,你的三千陷陣營,隨我返回常山!”
“張飛,你的一千重騎,也隨我返回常山!”
“你們,連同我麾下中軍主力,將作為整個集團的戰略核心與鐵拳!”
“你們的任務,就是練兵!將士卒給我練到極致!隨時準備支援並、幽!”
張飛聞言,咧開大嘴,笑得像個孩子。
“好嘞!大哥!俺早就手癢了!”
高順則沒有笑,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個字:“諾。”
至此,三州布武,大局已定。
幷州有關羽、張遼,如一扇堅實的北方大門。
幽州有趙雲、呂布,如一柄刺向草原的利刃。
冀州常山,則由劉景親自坐鎮,手握高順、張飛兩大王牌,如定海神針。
一個攻守兼備,分工明確,擁有清晰戰略規劃的強大軍政集團,雛形已現。
劉景收回長杆,環視眾人,目光銳利如鷹。
“諸位,棋盤已經擺下。”
“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話音落下。
關羽、張飛、趙雲、高順、呂布、張遼,以及沮授,齊齊起身。
他們整理衣甲,神情肅穆,面向劉景,單膝跪地。
甲冑鏗鏘,聲震屋瓦。
“願為主公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