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的漢靈帝劉宏,此刻心情好到了極點。
他看著下方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的劉景,越看越是喜歡。
這才是他劉家的種!
不惹事,但事來了,也絕不怕事!還能把事辦得漂漂亮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封賞大戲即將落下帷幕之時。
劉景卻並未退下。
他反而向前一步,從寬大的朝服袖中,取出了一本早已準備好的奏章,雙手捧過頭頂。
“陛下!”
他朗聲開口,聲音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臣能有今日之功,全賴麾下將士用命,浴血搏殺。”
“臣不敢獨佔其功,特為有功將士上表請封,望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滿殿再次譁然。
何進與張讓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變得更加玩味。
這小子,還真會做人!
袁隗等人則是心頭猛地一沉。
又來?
這小子到底想幹甚麼?
龍椅上的劉宏正值興頭,聽聞此言,非但沒有不耐,反而龍顏大悅,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劉皇侄!”
“朕心甚慰!”
他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邁。
“准奏!給朕當庭念來聽聽!朕倒要看看,是何等的虎狼之士,才能助我皇侄立下這不世奇功!”
“臣,遵旨!”
劉景躬身一禮,隨即展開了手中的奏章。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銳利如刀,聲音鏗鏘有力。
“臣,為麾下陷陣營都尉高順請功!”
“高順於此戰,以三千陷陣營為堅盾,硬抗鮮卑主力衝鋒,巍然不動,身中數創而不退半步,為我大軍反攻,奠定勝機!”
話音落下,殿內不少武將出身的官員,眼中都流露出駭然與敬佩。
以步兵硬抗騎兵衝鋒,這是何等的悍勇與紀律!
劉景沒有停頓,聲音再度拔高。
“臣,為麾下騎將張飛請功!”
“張飛率千人重騎,一舉鑿穿萬軍敵陣,勇冠三軍!其當先衝鋒之姿,令敵寇聞風喪膽!”
“臣,為麾下騎將關羽請功!”
“關羽領三千輕騎,自側翼迂迴包抄,其刀鋒所過之處,敵寇人仰馬翻,無一合之將!”
“臣,為麾下騎將趙雲請功!”
“趙雲率部奔襲,如狂風席捲,於亂軍之中,精準射殺敵軍多名指揮,使其陣腳大亂,指揮失靈,為我大軍最終合圍,立下奇功!”
劉景每念出一個名字,每敘述一段功績,大殿內的氣氛就凝重一分。
百官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看熱鬧,逐漸變成了震驚,再到最後的驚駭。
“陛下!”
劉景唸完功績,將奏章高高舉起。
“臣請,封高順為虎威將軍!張飛為摧鋒將軍!關羽為忠義將軍!趙雲為飛騎將軍!”
“以上四人,皆為雜號將軍,品級不高,並無實權,只為表彰其功,以勵三軍士氣!”
話音剛落。
“嘶——”
大殿之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虎威!
摧鋒!
忠義!
飛騎!
這些名號,雖然只是雜號將軍,可聽起來,卻是一個比一個威風,一個比一個霸氣!
袁隗氣得渾身發抖,他剛想張嘴反對。
卻見大將軍何進已經笑呵呵地出列了。
“陛下,臣以為,徵北將軍所請,甚為妥當!”
“有功當賞,此乃千古不易之理!若不賞,豈不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尖細的聲音緊隨其後。
中常侍張讓也扭著腰走了出來,捏著嗓子說道:
“是極,是極!大將軍所言甚是!這幾位將軍立下如此大功,封個小小的秩比二千石將軍,那都是陛下天恩浩蕩!咱家看,就這麼辦最好!”
一個外戚,一個宦官,再次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袁隗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能說甚麼?
說功勞是假的?戰報就在那擺著。
說封賞太重?人家只要了幾個雜號將軍頭銜,再反對,就真成了嫉賢妒能,打壓功臣的小人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好!好!”
漢靈帝連說三個好字,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興奮地在御階上來回踱步。
“虎威、摧鋒、忠義、飛騎!好名號!配得上我大漢的英雄!”
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準!全都準了!”
“傳朕旨意!立即命少府鑄造此四將之印,連同徵北將軍的大印,一併交由皇侄帶回北疆!”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為我大漢流血拼命的功臣,朕,絕不吝惜賞賜!”
“陛下聖明!”
劉景再度躬身,深深一揖。
“臣,代麾下四將,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地傳出皇宮,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聽說了嗎?徵北將軍麾下,有四大天王啊!”
“甚麼四大天王,那叫四大將軍!虎威將軍高順,摧鋒將軍張飛,忠義將軍關羽,飛騎將軍趙雲!”
“我的天!光聽這名號,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常山軍,這下可真是名震天下了!”
一時間,酒肆茶樓,街頭巷尾,全都在議論著這幾個新鮮出爐的將軍名號。
劉景的威望,隨著這些具體而強大的將領形象,變得更加深入人心。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幷州雁門郡。
一騎快馬,卷著漫天煙塵,衝入了郡守府。
當那份由劉景親筆謄抄,並蓋著洛陽加急印信的封賞文書,在眾人面前展開時。
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高順看著文書上“虎威將軍”四個大字,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大哥……”
他低聲呢喃,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哈哈哈!摧鋒將軍!俺老張是摧鋒將軍了!”
張飛一把搶過文書,瞪著環眼看了半天,確認無誤後,爆發出雷鳴般的狂笑。
“好!好!大哥果然沒忘了俺!”
關羽則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一雙丹鳳眼微閉,長長的美髯在胸前微微飄動。
“大哥厚恩,雲長,銘記於心。”
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因為這一紙封賞,而與遠在京城的那個身影,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
忠誠,早已不需要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