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後的高順,雖然一言不發,卻默默地向前踏了一步。
那鐵塔般的身材,花崗岩般的面孔,還有那股殺氣,瞬間化作沉重的壓力,籠罩在任家三口心頭,讓他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幾位長老也看不下去了,紛紛站出來呵斥。
“任鬼!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劉景家的田地,白紙黑字寫著他的名字,跟你們任家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圍觀的村民也義憤填膺地指責起來。
“就是!你們怎麼對貂蟬的,全村人都看著呢!現在有臉來要孝敬錢?”
“快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村民們的聲援,徹底讓任家的算盤落了空。
眼見硬的不行,任鬼眼珠一轉,開始耍起了無賴,露出一副陰狠的表情。
“劉景!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走了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我在洛陽可是有人的!”
“你敢就這麼走了,信不信我讓你在洛陽寸步難行!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聽到這拙劣的威脅,劉景不屑地笑出了聲。
“就憑你們?”
他的笑聲裡充滿了鄙夷。
“你們一傢什麼德行,全村誰不知道?”
“若不是蟬兒心軟,念著那點所謂的寄養之情,不願與你們計較,”
“你們以為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說是寄養,我看是奴役才對!”
劉景的臉色陡然一沉,聲音變得森寒刺骨。
“照我的脾氣,今天就得先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長長記性!”
他目光一凜,對著高順朗聲說道。
“二弟!”
高順會意,根本不等任家三人反應。
他蒲扇般的大手揚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左右開弓。
“啪!”
“啪!”
兩聲清脆的大脖拐,狠狠地抽在了任鬼和張氏的臉上。
緊接著,高順又轉向任醜,毫不留情地連續三個大大的脖拐扇了過去!
“啪!啪!啪!”
任醜整個人被抽得像個陀螺,原地轉了兩圈。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沫,還夾著一顆被打落的牙齒。
任家三口當場懵了,隨即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在地上撒潑打滾。
“打人啦!劉景打死人啦!我們要去告官!”
劉景抱著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官?誰看到我打你們了?”
他環視四周的鄉親。
“各位鄉親,你們看到我動手了嗎?”
村民們鬨堂大笑,異口同聲地回應。
“沒有!”
“我們只看到他們自己沒站穩,摔了個狗吃屎!”
嘲笑聲中,任家三口的面子和裡子被剝得乾乾淨淨。
只能躺在地上,用嚎哭來掩飾自己的狼狽與恐懼。
在長老們的協調與高順的武力震懾下,再也無人敢來搗亂。
劉景的三間茅草屋和十畝貧瘠旱地,很快便以四千錢的價格順利賣出。
加上之前賣琉璃杯剩下的七千錢,劉景手中如今已有一萬一千錢的啟動資金。
一切準備就緒。
劉景和貂蟬將不多的行囊收拾好,裝上了那輛寬敞的馬車。
高順檢查完馬匹和車軸,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
村裡的鄉親們自發地聚集在村口,為他們送行。
“景娃子,蟬兒,到了洛陽,萬事小心!”
“景哥,你可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來啊!”
“常回來看看!”
一句句樸實的祝福,充滿了鄉親們真摯的情誼。
劉景牽著貂蟬的手,站在車前,對著眾人深深一揖。
“多謝各位鄉親!”
“將來若有機會,劉景定不忘今日之情,必將回報鄉里!”
說罷,他扶著貂蟬登上馬車,自己也翻身而上。
“二弟,出發。”
“喏。”
高順一抖韁繩,健馬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馬車駛離了熟悉的村落,車輪滾滾,捲起一路黃塵。
貂蟬起初還有些新奇,不時掀開車簾,看著飛速倒退的田野與樹木。
可連續幾日的風餐露宿,單調的景緻與旅途的勞頓,讓她原本明亮的眸子也染上了疲憊。
劉景心疼地將水囊遞過去,又從行囊裡取出一塊軟墊,仔細地墊在她身後。
“再堅持一下,前面不遠應該就有驛站了。”
貂蟬接過水囊,小口喝著,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微笑。
“景哥,我不累。”
劉景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心中愈發堅定了要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決心。
他閉上眼,佯裝小憩,意識卻沉入了腦海深處。
一塊淡藍色的光幕悄然展開。
【宿主:劉景】
【綠帽幣:230】
【系統等級:一級(升級所需綠帽幣:500)】
【目前可兌換商品:行動式噴火槍(燃料×1)】
看著那230個綠帽幣,劉景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數字,得益於前幾日和蟬兒顛鸞倒鳳。
嘿,這系統,真帶勁!
等到湊夠500個,系統就能升到二級,到時候肯定能解鎖更多的好東西。
一級系統只能換個噴火槍,二級系統會是啥?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之前兌換的噴火槍燃料不多了,等到了洛陽,必須再補充幾個。
還得買一套更好的工具,光靠那簡易工具箱,做出來的琉璃杯還是太糙了。
想要在洛陽那種龍潭虎穴站穩腳跟,必須拿出更精美,種類更多的琉璃製品才行。
到時候財源廣進,還不是美滋滋。
劉景的思緒在宏偉藍圖上馳騁,而貂蟬只是靜靜地靠著他。
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體溫,便覺得無比安寧。
高順則像一尊永遠不會疲憊的石雕,穩穩地坐在車伕的位置上。
馬車行至一處山林,道路變得狹窄起來。
兩旁是茂密的樹木,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影。
林中的鳥鳴,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突然,幾道人影從林中猛地竄出,手持鏽跡斑斑的環首刀,面目猙獰地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大漢,他扛著刀,囂張地打量著這輛普通的馬車。
“嘿,前面的,給老子停下!”
他的聲音粗野而蠻橫。
“識相的,把車上的錢財,還有那個小娘子,都給爺爺們留下!”
“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山匪們發出一陣鬨笑,看向貂蟬的目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淫邪與貪婪。
他們看這一行人衣著樸素,以為是哪個小地方出來的肥羊,根本沒放在眼裡。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貂蟬看到了外面凶神惡煞的匪徒。
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劉景的衣袖。
劉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車外,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高順依舊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獨眼大漢見他們毫無反應,臉上怒意橫生。
“他孃的,跟你們說話呢,聾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
幾個山匪怪叫著,揮舞著兵器衝了上來。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馬車前的瞬間。
高順動了。
他那如鐵塔般的身軀霍然站起,發出一記沉悶如雷的怒吼。
“滾!”
聲浪滾滾,震得林中落葉簌簌而下。
“鏘——”
一道寒光出鞘。
他那柄一直背在身後的祖傳寶刀,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鋒芒。
高順身形如電,不退反進,寶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迎著衝上來的山匪直直劈了過去!
“鐺!鐺!鐺!”
一連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山匪,手中的環首刀與那柄寶刀碰撞,竟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斬斷!
刀鋒過處,斷刃紛飛!
這可是真正剁鐵如泥的寶刀!
匪徒們只覺得虎口劇痛,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震得連連後退,兵器只剩下半截刀柄握在手裡。
他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高順已經欺身而近,刀背橫掃。
“砰!砰!砰!”
沉重的悶響聲中,幾個山匪的胳膊應聲而斷,發出淒厲的慘叫,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剩下的幾名山匪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高順手中那柄閃著寒光的寶刀,又看了看地上慘叫的同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高順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再次邁步。
山匪們肝膽俱裂,發出一聲怪叫,扔下斷掉的兵器,屁滾尿流地逃回了山林。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場危機已然化解。
高順將寶刀歸鞘,重新坐好,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
劉景從車窗看著地上哀嚎的匪徒,又看了看高順那寬闊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略顯單薄的胳膊。
魂穿的這具身體,得益於父母基因。
雖然身高足有183,樣貌也算俊朗。
可常年的營養不良讓他顯得有些瘦削,完全沒有那種霸氣和底氣。
今天若不是高順在,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在赤橋村時,高順的武力給了他震懾任家的底氣。
如今出了村子,這亂世的獠牙才真正顯露出來。
自己的智慧固然重要,但沒有足以自保的力量,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等到了洛陽安頓下來,必須得跟著二弟好好練練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