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了數日的奔波,馬車終於在一座雄偉的城池前停了下來。
高大厚重的城牆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巨獸,綿延不絕。
城門樓巍峨聳立,上書兩個古樸的篆字“洛陽”。
貂蟬掀開車簾,一雙美目中寫滿了震撼。
她從未見過如此宏偉的城市。
“好大!”
這麼大的城市和城牆貂蟬從來沒有見過!
比自己從小長大的赤橋村那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景哥,這裡……就是洛陽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啊,我們到了。”
劉景的目光深邃,心中卻是另一番感慨。
這就是董卓入京前的洛陽,大漢的帝都,何其繁華。
光是這座城池,恐怕就有近三十萬人口。
若是算上週邊的下轄各縣,足足有上百萬人。
可惜,再過幾年。
這一切都將在董卓的鐵蹄與烈火下化為廢墟。
進城繳納了入城費。
劉景驅車緩緩行進在寬闊的青石板路上。
當務之急,是先找一個落腳點。
他盤算著手中的錢財,一路上的花銷,如今還剩不到一萬錢。
這點錢在尋常郡縣或許能置辦一處不錯的房產。
但在寸土寸金的洛陽,想買房無異於痴人說夢。
客棧魚龍混雜,不宜長住。
劉景想起漢代便有“賃屋”的說法。
也就是租房,便決定先租一處院落安頓下來。
他找了一位在街邊攬活的“駔儈”。
也就是類似於現代的房屋中介。
不過那時候的中介可能甚麼都攬活。
不光房屋這一項。
“這位大兄,我想賃一處清淨些的院子,要寬敞些,最好帶水井。”
劉景客氣地問道。
那駔儈打量了他們一眼,見馬車雖然普通,但三人氣質不凡。
尤其是高順,那體格一看就不好惹。
他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客官您算是找對人了!
城南倒是有幾處合適的院落。”
“雖然離北市、南市這些繁華地段遠了些,但勝在清淨寬敞,價格也公道。”
“遠點不怕,我們有馬車。”
劉景對此很滿意。
在駔儈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城南一處巷陌。
這裡遠離了主街的喧囂,顯得格外寧靜。
駔儈推開一扇朱漆木門。
一座寬敞的二進院落便呈現在眼前。
院落分為前後兩進,前院開闊,足以會客或停放馬車。
後院則更為私密,有正房和東西廂房,院子中央還有一口青石砌成的水井。
整個院落佔地按照現代的面積來算的話。
足有三百多平!
即便放在現代,也算得上是相當不錯的別墅了。
“蟬兒,你看這裡怎麼樣?”
劉景笑著問。
貂蟬看著這乾淨整潔的大宅子,眼中異彩連連。
她這輩子還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尤其是院中那口水井,讓她覺得無比方便和安心。
“景哥,這院子好大呀!”
“只是......”
“景哥,這裡……一定很貴吧?”
她小聲地問,既喜歡又有些擔憂。
劉景看穿了她的心思.
溫和地說道:“只要你喜歡,再貴也值。”
他對這院子也十分滿意。
遠離鬧市,自己將來製作琉璃時,那聲響才不會引人注目。
而且地方夠大,也方便跟著高順習武鍛鍊。
“這院子若是買下,需六金。”
駔儈介紹道.
“若是租賃,月租八百錢。”
“好,我租了,先簽半年。”
劉景當即拍板。
駔儈大喜,連忙取來木牘,雙方簽訂了租約,劉景付了半年的租金和一筆佣金。
送走駔儈,三人正式成為了這處院落的主人。
貂蟬歡喜地在院子裡轉來轉去。
一會兒摸摸門窗。
一會兒看看水井。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三人合力將行囊搬進屋。
又動手將整個院落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看著煥然一新的家,貂蟬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定與幸福感。
劉景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個香吻。
“晚上等著我。”
“正好試試這新床是否結實。”
貂蟬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霞,羞澀地點了點頭。
安頓好貂蟬,劉景便和高順準備出門。
“二弟,我們駕車去城外,找些合適的沙子和貝殼,再順路買些糧米回來。”
“喏。”
“蟬兒,你在家看好門戶,我們去去就回。”
“嗯,景哥你們小心。”
兩人駕著馬車出了城,來到洛水河畔。
高順看著劉景在河灘上仔細地挑選著沙子。
忍不住問道:“大哥,這沙子……真的能燒成琉璃?”
劉景將一捧細膩的白沙裝入麻袋,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二弟,此事關乎我們未來的身家性命!”
“記住,這個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蟬兒知。”
“絕不可對第四人言!”
高順見他如此鄭重,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哥放心,高順萬死不辭,絕不洩密!”
兩人裝了幾大袋精挑細選的細沙和一些貝殼,這才駕車返回。
回程途中,他們經過了城中最為繁華的南市,準備採購些糧食和日用品。
市場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華貴的馬車不知為何,拉車的駿馬突然受驚。
嘶鳴著掙脫了車伕的控制,發瘋般地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人群頓時大亂,尖叫著四散奔逃。
眼看那驚馬就要撞向路邊一個正低頭看書簡的白衣文士!
那文士似乎看得入神,竟對危險毫無察覺。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劉景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猛地將那白衣文士拉到了一旁。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順已經從他們的馬車上一躍而下。
如猛虎一般,迎向了那匹驚馬。
他沉腰立馬,雙臂肌肉虯結,竟是徒手抓住了驚馬的韁繩!
“給我停下!”
駿馬人立而起,試圖將他甩開,卻被高順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勒住。
高順發出一聲低吼,雙臂猛然發力。
硬生生將那匹發狂的駿馬給拽停了下來!
周圍的百姓和商販們都看呆了,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那被救下的白衣文士也是驚魂未定,他看著被高順制服的驚馬,又看了看拉住自己的劉景。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多謝二位壯士救命之恩!在下範升,乃太學院博士。”
劉景心中一動,太學院博士?這可是個大人物。
“先生客氣了,路見不平,舉手之勞而已。”
範升神色匆忙,似乎有要事在身。
“今日實在有要事,不及報答二位大恩。可否請壯士留下住址,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謝!”
劉景想了想,便將自己城南的住址告訴了他。
如果能夠經過此人引薦,自己可能進入太學院。
成為太學生。
有了太學身份之後自己入仕也方便!
黃巾爆發前的漢代買官賣官嚴重。
但是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夠買的。
首先得有孝廉的身份,每個州郡可以舉孝廉。
每個郡根據人口數量每年都可以推舉2,3個!但是基本都被世家壟斷。
第二就是成為太學院的學生,也是可以入仕的。
否則是個人都可以買那豈不是亂了套!
而且買官也不可能甚麼官職都沒有。
一下買一個太守或者刺史。這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太守這種封疆大吏沒有背景。
沒有官職背景,有錢也不可能買得到。
劉景懷著這樣的心思,還是很開心能有這樣的機遇。
“感謝壯士!他日一定登門拜訪!”
範升記下後,再次拱手致謝,便匆匆離去。
採購完所需之物,二人回到了家中。
天色已晚,貂蟬早已點亮了油燈,做好了熱騰騰的飯菜等著他們。
晚飯過後。
夜晚靜謐。
流水潺潺。
院落之中傳來陣陣的打擊之樂。
一陣接著一陣。
而高順在廂房早已睡下。
捂住了自己靈敏的耳朵!
露出了開朗的微笑。
【叮!100綠帽幣已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