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
下方正在苦苦支撐、絕望蔓延的人們,驚喜地抬頭。
“鳥籠……停下來了?!”
“是草帽一夥!是他們乾的!”
希望的吶喊如同星火,再次點燃。
王宮頂層。
多弗朗明哥因鳥籠核心受創而遭到反噬,
身體一晃,氣息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跌落。
他捂著胸口,看著步步緊逼的路飛、持刀而立的索隆,以及那個重新裝填子彈、眼神冰冷鎖定他的白池,臉上的狂怒和猙獰終於被一絲難以置信和……
棋差一著的屈辱所取代。
“你們……這群……該死的……”
他的聲音因反噬和憤怒而嘶啞。
“還沒完呢,多弗朗明哥!”
路飛深吸一口氣,四檔的蒸汽更加洶湧,他的拳頭再次握緊,眼神是純粹的、要貫徹到底的堅定。
“我要把你徹底打飛!把這個國家……還給大家!”
白池與索隆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索隆再次擺出進攻姿態,刀鋒指向多弗朗明哥。白池則微微壓低重心,雙槍一前一後,進入了更專注的狙擊狀態。
勝利的天平早在暗中悄然傾斜,雖然無聲,卻彷彿在編織著某種對現實的微弱加成。
多弗朗明哥看著眼前這三個雖然傷痕累累、但氣勢卻如同出鞘神兵般不可阻擋的年輕人,感受著鳥籠的動搖和下方傳來的、越來越響亮的希望之聲,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他的統治,他精心編織了十年的謊言與恐怖,正在被這群來自東海、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鬼”,用最直接、最蠻橫、也最純粹的方式,一點點地……
撕碎。
“呋呋……呋呋呋呋……”
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從一開始的嘶啞,逐漸變得瘋狂而歇斯底里。
“好啊……好啊!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絲線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從他身體各處瘋狂湧出,覺醒的力量不顧反噬地再次攀升。
“16發神聖兇彈·神誅殺——!!!”
十六股纏繞著頂級武裝色霸氣的巨浪白線,如同來自神明的審判之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路飛、索隆、白池三人悍然轟下!
這是賭上一切、毫無保留的最後一擊。
“來得好!”
路飛怒吼,將全部力量灌注右拳,橡膠手臂壓縮到極限,漆黑的武裝色如同鎧甲。
索隆三刀齊鳴,鬼氣沖天,準備以攻對攻。
白池眼神一凝,雙槍槍口微光匯聚,她在尋找這一擊最薄弱的節點。
看來要用……
就在這最終碰撞即將爆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炎上綱——!!!”
灼熱的火焰之牆,如同從天而降的守護壁壘,猛然在路飛三人前方升起!
熾烈的高溫瞬間將最前方的幾股“神誅殺”白線燒熔、阻隔。
艾斯的身影,帶著一身硝煙和些許擦傷,如同烈焰戰神般,落在了白池身邊。他看也沒看多弗朗明哥,而是側頭,對白池快速說道。
“雜兵清理完了。西北方向暫時安全。”
語氣依舊硬邦邦,但眼神裡卻帶著我完成任務了的彙報意味,以及一絲不容錯辯的,現在,該我加入主戰場了的堅定。
白池微微一愣,看向艾斯。
他臉上有戰鬥留下的痕跡,氣息也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戰意昂揚。
這種情況下,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焚淨一切的艾斯,沒忍住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的弧度。
“嗯。歡迎回來,艾斯。”
然後,她重新看向那被火焰削弱、卻依舊恐怖襲來的“神誅殺”。
“那麼,最後的——”
路飛、艾斯、索隆、白池,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需言語,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瞬間達成。
路飛的巨拳,艾斯的火矛,索隆的斬擊,白池那尋找破綻的子彈——
四股力量,帶著草帽一夥的信念、黑桃的火焰、劍豪的鋒芒、以及奇襲者的決絕,朝著多弗朗明哥那最後的、瘋狂的“神誅殺”,正面迎擊而去。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吞噬了整個王宮頂層。
光芒、火焰、劍氣、衝擊波……
混合成毀滅的狂潮,將一切淹沒。
德雷斯羅薩的天空,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舊王的隕落,與新生的黎明,就在這最熾烈的碰撞中,誕生。
驚天動地的爆炸餘波終於緩緩平息。
王宮頂層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深深的斬痕、碎裂的白線和彈孔。
中央一個巨大的凹陷裡,躺著昏迷不醒、渾身焦黑破損、再無半點“天夜叉”威風的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鳥籠已然徹底消散,陽光毫無阻礙地灑在這片飽受創傷的土地上。
確認多弗朗明哥徹底失去意識、線線果實能力完全失效的瞬間,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鬆弛。
“贏了……我們贏了……”
索隆杵著刀,大口喘息,身上新增了無數細密的割傷,但眼神依舊銳利,只是難掩疲憊。
艾斯半跪在地上,火焰已經熄滅,胸口劇烈起伏,剛才最後一擊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但他還是強撐著抬頭,看向白池的方向。
白池的狀態相對最好。
她迅速掃視全場,第一時間衝向力竭倒下、四檔狀態解除、已經陷入昏迷的路飛,小心地將他扶起。
然後看向搖搖欲墜的索隆。
“還能走嗎?”
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廢話。”
索隆嘴硬,但身體誠實地晃了一下。
白池沒再說甚麼,走過去,一把架起索隆的胳膊,另一隻手穩穩扶著昏迷的路飛,將他大半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她的身形在兩人之間顯得纖細,但腳步卻異常沉穩。
“艾斯?”
她看向還半跪著的艾斯。
“……沒事。”
艾斯咬著牙,自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雖然腳步虛浮,但拒絕被攙扶。
他深深看了一眼被白池小心扶著的路飛,眼神複雜,但最終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四人……嚴格說是兩個半能走,一個昏迷,一個硬撐,以這種有些狼狽卻異常團結的姿態,緩緩走下了已成廢墟的王宮。
下方,羅賓、弗蘭奇,以及被革命軍簡單包紮後、堅持要過來親眼確認結果的羅,早已等候在相對完好的中庭區域。
看到他們下來,立刻迎了上去。
“路飛!”
“索隆!”
“船長!”
羅賓和弗蘭奇接過昏迷的路飛和幾乎要站不穩的索隆。
羅的目光則迅速掃過艾斯,確認他雖疲憊但無大礙後,又看向白池。
白池在將路飛交給夥伴後,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她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看著圍攏過來的夥伴們,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如釋重負、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驕傲笑容。
“大家……”
白池的聲音清晰而明亮,在戰後寂靜的廢墟中傳開。
“我們贏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若千鈞。
羅賓微笑著點頭,眼中含著淚光。
弗蘭奇 SUPER 地大吼一聲,雖然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
羅靠在巖流身上,也露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輕鬆表情,但眼神的更深處似乎蘊藏著甚麼,那個情緒極快的閃過,在想要分辨時,就只能看到一個毛絨絨的帽簷。
就在這時,海軍的身影開始出現在廢墟外圍,並迅速、有序地開始接管現場。
他們首先控制住了昏迷的多弗朗明哥及其殘黨,開始清理廢墟、救治傷員、維持秩序。
令人意外的是,海軍大將“藤虎”一生。
對方只是遠遠地朝草帽一夥的方向看了一眼,並沒有上前干涉或逮捕他們。
從他們這邊望過去,他只是拄著杖刀,低聲對身邊的副官下達著恢復秩序和救助平民的指令,彷彿這群剛剛打倒七武海、引發巨大騷亂的海賊並不存在。
力庫王族在維奧萊特和居魯士的護衛下,也匆匆趕來。
力庫王看著眼前這群傷痕累累的年輕人,尤其是昏迷的路飛,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草帽路飛閣下,還有各位……萬分感謝!是你們拯救了這個國家!請務必留在王宮,接受我們最高規格的款待和治療!德雷斯羅薩將永遠銘記你們的恩情!”
力庫王誠摯地邀請。
白池作為此刻草帽團相對清醒的代表,站了出來。
她先是對力庫王行了一禮,儘管穿著戰鬥後的破爛衣服,但姿態依舊得體,然後微笑著,清晰而堅定地拒絕了。
“感謝您的好意,力庫王陛下。”
“但我們是海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正在被海軍清理的、多弗朗明哥統治留下的瘡痍,意有所指地緩緩說道。
“這個國家……已經被海賊的陰影籠罩了太久。王宮,應該回歸它真正的主人,回歸光明正大的治理。而我們……作為海賊,完成了我們想做的事,就不應該再以‘恩人’或任何其他身份,染指王權了。”
“接下來,是您和您的子民,重建家園的時間了。我們留在這裡,只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海軍的注視。”
她看了一眼遠處藤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