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得救了!”
隨著身體溫度逐漸升溫,錦衛門的腦袋總算是有一張嘴可以活動了一下,至於其他地方,哪怕沒有冰雪在,還是一樣動不了。
“喂——不是說出去找身體了嗎?青天白日隨地大小睡,是想給流浪動物當冰鎮口糧嗎?”
已經給他包成了個粽子,但白池摸了下對方的腦袋,還是一樣的冰涼,山治和布魯克找來了一點木柴升起一個火堆。
白池又把他提到火堆邊上,等了半天但這傢伙貌似還沒有甚麼變化。
“卟……好冷不…好…熱好熱……身為武士在下怎麼能被區區風雪…好……啊秋——”
確認了,這傢伙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凍得邦邦響的腦殼都沒有這張嘴硬。
“少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白池可沒有心情聽他嘴硬,長得好看的嘴硬叫傲嬌,長得不好看的嘴硬是罪無可恕。
白池眯著眼睛微微笑,給他個解釋的機會。
為甚麼他這個打了聲招呼就跑出去的傢伙,會在半路上躺下睡覺。
他的能力呢?
別跟她說甚麼,風吹腦子吹忘了。
這麼不靠譜的話,她大概可以懷疑這傢伙是故意把小孩子搞丟後逃離現場的。
“……在下……在下也不知道為甚麼,在尋找身體的時候,突然被凍上了……”
哪怕面前就是滾滾火焰,錦衛門還是冷的打了個哆嗦。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來著,明明上一秒還跑的好好的,下一秒毫無徵兆的一股寒意襲來,他就原地被凍住了。
現在被火烤著一點溫度都感覺到,就連身體都動不了,完全是一副虛脫了的狀態。
而且居然還以這種姿態被他們這些海賊撞見了,錦衛門真的很想就此瞭解自己,還能稍微保全一點他身為武士的尊嚴。
但如果把少主一個人留下……
“突然凍上?”
鬼才想知道這傢伙表情抽搐到底在想些甚麼,白池提著他的後領沒感覺到烤火對他有影響後就看向其他人。
“周圍沒有戰鬥的痕跡,而且我們是立馬追出來的,在這裡距離他被凍上也不過是兩三分鐘之前的事情。”
“這麼短的時間風雪還沒辦法抹除的那麼幹淨,所以我覺得問題應該出現在他的上半身上。”
他們跑過來的時候,周圍沒有明顯的痕跡,錦衛門被踩中的時候,還有半截臉露在外面。
足以證明對方突然失溫的時間距離現在並沒有過去太長時間。
周圍白茫茫的沒有任何線索,再者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遠,如果真有襲擊,白池她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排除掉有人襲擊,問題就可以被壓縮在錦衛門本身這個範圍上。
“這傢伙是能力者,現在這樣…他的身體不會迷路落水了吧?”
身體軟綿綿沒力氣就一張嘴有力氣說話,而且一瞬間冷到被凍住。
索隆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得虧惡魔果實的能力不會被海水消除,不然他這半截身體上的能力效果消失,他就真的身首異處了。
“你是笨蛋嗎?明明都跑出來找身體了,還操縱上半身到處亂跑。”
白池順著索隆的思路暢想,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再回頭就已經毫不客氣的薅住對方的髮髻吐槽他的不靠譜行為。
居然把身體操控到那個大湖裡面去了,這傢伙難道指望她的夥伴去撈嗎?!
她們這個4.5人隊伍可是有兩大兩個旱鴨子啊!
其中還有一個女士的身體,能下水的就只有那麼一個常年打撈不靠譜船長的劍士了。
所以今天對索隆的迫害原來被留到了現在嗎?
“好痛——不對!好癢…在下…在下也不清楚,在被冰凍之前,在下…在下就只是感覺身體在滾動著……”
被薅住頭髮的男人依舊嘴硬的說著他不疼,但是飆出來的眼淚可是實打實的。
“是他們啊……”
“瞄準……”
這邊鬧騰騰的情況下,正好給了雪丘後面的人瞄準的機會。
只是準信還沒鎖定,就突然聽到一聲悠悠的嗨。
“?”
遲疑不到一秒就被人送了滿天星,繞著他們腦袋飛的金星一閃一閃的,還挺好看。
“是雪怪……?”
戰利品被白池拖過來,布魯克看著那靈感神奇生物,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有一種汗毛翹起來的感覺。
雖然他沒有汗毛。
“不知道,不過他們拿這東西瞄準我。”
白池踢了踢比她腳都大的槍口,上面像模像樣的瞄準鏡根本就像是擺設,看彈藥的大小,這兩個根本就是可以只要確定大概在哪一塊就可以直接扣動扳機的。
要不是他們突然瞄準她,這天然的面板,和自然融為一體的氣勢,她還真沒有辦法分辨出來他們也在周圍。
白池看了看那兩個被敲暈過去的、長著厚厚白色毛髮、和雪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奇怪生物。
又看了看旁邊依舊凍得邦邦硬、只有嘴能動的錦衛門,再看看他們這隊人,一個絕妙的主意在她腦中成形。
“喂,索隆。”
她踢了踢腳邊碩大的雪怪之一。
“有個‘暖和’點的移動方法,要不要試試?”
“蛤?你又想到了甚麼鬼主意?”
表情正確、語氣正確,索隆的最高規格防備系統被觸發,但是被白池笑嘻嘻地威脅說不同意的話就獎勵對方和路飛友情交流三天感動點頭。
最不容易接受的那個點頭了,剩下的兩個白池只是回頭眼巴巴的看了他們一眼,兩個人就齊齊點頭了。
於是場面就變成了白池用他們槍栓後面的拉繩,手腳麻利地將兩個雪怪並排綁好,做成了一個簡陋的“雪橇”底座。
“武士先生,為了儘快找到你的身體,幫個小忙,不介意吧?”
雖然雪橇已經初具雛形了,但是白池總感覺少了點甚麼,於是把目光落到了已經被定位為不靠譜老登的錦衛門身上。
錦衛門還沒反應過來。
“卟?在下……在下自然義不容辭,但在下現在……”
“能動就行!”
白池可不管他沒說完的話,既然義不容辭了,那她就把錦衛門豎著插在了兩個雪怪中間,讓他面朝前方,然後用繩子把他牢牢固定住。
“你的腦袋和身體,就是我們的‘方向舵’和‘擋風板’了!指路就靠你了,武士!”
錦衛門:“????!!!”
在下成了交通工具的一部分?!士可殺不可辱——!但為了少主……!
武士陷入思考。
“布魯克,山治,來,坐後面,穩當些。”
邪惡人格暫停發力,白池還記得把本身體重就輕的布魯克安排在後座,也沒有忘記娜美的身體狀況。
布魯克好奇地坐了上去,骨頭輕飄飄的,幾乎沒甚麼重量。
山治嘆了口氣,但還是坐到了布魯克旁邊,警惕著四周。
嗯哼……
兩個需要優待的小夥伴坐好後,白池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些鬼畜。
“索隆~”
白池臉上那鬼畜的笑容,讓索隆瞬間警鈴大作。
他抱著刀,後退半步,眼神兇惡。
“喂,麻煩女,你又想幹甚麼?!”
這種表情,完全是危險降落的徵兆啊……
索隆幾乎本能的想要往後挪一步,但是白池根本就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揪住了他的衣角。
“別緊張嘛索隆。”
白池笑得更燦爛了,指了指被固定在雪怪中間、面朝前方、充當方向舵兼擋風板的錦衛門。
“你看,擋風板有了,方向指示也有了,但這雪橇還缺個最重要的東西……”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在索隆越來越不好的預感中,拍了拍雪橇前方。
錦衛門“擋風板”正後方的位置,那裡有一塊位置不大不小的空地。
仔細看還是剛剛好放下他那麼大一個人。
“我們還差一個可靠的‘破雪先鋒’和‘壓艙石’啊!”
“哈?!”
隨著白池驚喜中帶著懇求的語氣響起,就知道她沒安好心的索隆額角爆出青筋。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
“沒錯!”
白池雙手一拍,已經等不及搶答了,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在說一個絕妙的主意。
“索隆你體格最棒,力氣最大,往前面一坐,這雪橇絕對穩如泰山,而且你還能用刀鞘幫忙破開一些積雪較厚的地方,多完美!”
當然為了防止某人的不配合,她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笑嘻嘻地補充。
“還是說……你比較想我告訴娜美,某位劍士先生因為不願意‘稍微’出點力,導致我們尋找身體的進度嚴重滯後,害得她要在冰天雪地裡多吹好幾個小時的冷風?”
索隆:“……”
該死的,這傢伙怎麼還是那麼麻煩。
該說不說,這句話一出來,索隆基本是告別罷工不幹的行列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後面、已經裹緊了外套的山治,他用的娜美的身體,雖然精神很好,但確實不適合長時間待在雪地裡,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只狐狸的白池,咬了咬牙。
“……嘖!麻煩死了!”
他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一臉不情願地走到了雪橇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