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索隆一屁股坐了下來,正好在錦衛門“擋風板”的正後方,背對著後方所有人。
寬厚的背脊確實像一塊結實的壓艙石,也正好能為後面的人擋住大部分迎面的風雪,雖然他自己會首當其衝。
“這就對了嘛!不愧是我們的劍士先生,就是可靠!”
白池毫無誠意地誇獎著,手腳麻利地用最後的繩子在索隆腰間繞了幾圈,確保他不會在顛簸中掉下去,當然,綁得相當敷衍,主打一個意思到了就行。
畢竟他又不會真的飛走,白池對自己的技術還是很有信心的。
於是,一架史上最奇葩的雪橇組裝完畢。
最前方:被豎直固定、面朝前方、只有嘴能動的錦衛門,充當方向舵靠嘴指路和次級擋風板。
稍後方/中央:一臉不爽、抱著刀充當破雪先鋒的人肉擋雪牆索隆。
底座:兩個被敲暈綁在一起的雪怪,提供在雪地上滑行的基礎,如果不醒來他們就是最好的耗材。
後座:輕飄飄的骷髏音樂家布魯克,和雖然擔心,但也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無語的山治。
駕駛/罪惡自謀:站在雪橇側後方,手裡拽著一根連線雪怪、準備隨時控制他們方向的繩子的白池。
當然啟動這個東西還是需要一點點技巧的,所以白池先暫時從駕駛室下去,一手拉著繩子。
“抓穩嘍~超級雪橇準備發車了~”
抬腳之前白池稍微提醒了一下,而後就是猛的一腳踹出去,雪橇猛的彈射出去,上面幾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推背感。
“該死——”
幾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識對抓緊了身邊能抓緊的東西,沒錯就是倒黴蛋雪橇的肉。
踹出去這一腳的白池可沒有停留在原地,她利用一直牽著的繩子,手臂發力把自己拉上雪橇的駕駛位。
迎著風雪硬生生給她整出衝浪的感覺,周圍除了破空聲外,還有的就是白池對自己作品滿意而發出的開朗的笑聲。
“啊啊啊啊——往左點——往右點——再左……”
她是笑的開心了,前面的擋風板錦衛門還有充當引航員的職責,只因為為了讓他認認真真幹活,白池可是把他的腦袋綁的比雪橇還要凸出來一截。
那麼說吧……如果真要撞到東西了,那麼第一個撞到的絕對是他的腦袋。
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報的又勤快又認真,期間有雪怪要甦醒他也是哇哇大叫著提醒。
在白池補上物理催眠後才了冷靜下來,可憐也。
有了代步工具,他們一路乘風破雪一路劃到湖邊,剎車的辦法也很簡單,只需要一把雪橇上面所有人環住後蓄力一跳就可以平穩落地。
就是這樣的著陸方式並沒有考慮雪橇,他們的胸口被摩擦的堂亮,本身速度就不慢,再加上白池蓄力一跳直接筆直的順著海平線衝了出去,筆直的扎到湖面對冰川上。
“呀~他們兩個還沒玩夠啊?”
白池站穩後就把這3.5個人放開,抬手放到眉毛上面眺望了一下兩個只剩下半截腿露在外面的傢伙,搖頭嘆息。
“那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那麼貪玩。”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吧。
索隆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湖面上那滑稽又悽慘的景象,對白池的邪惡認知又加深了一層。
但他懶得吐槽,只是抱著刀,看向平靜(並不)的湖面。
“所以,那半截身體呢?不會也被撞進湖裡了吧?”
“卟……在下在這裡……”
被順手丟到地上的錦衛門沒力氣的躺在雪堆上,告訴其他人,他也被白池一起帶下來了。
真不是他斯爾摩戈綜合症,剛剛看到那兩個的慘狀,他是真的感謝這位值得尊重的女士記得把他一起帶下車。
光聽動靜他就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要是沒有被放下來絕對會很慘。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重要的事情,又補充了一句,他有強烈的預感,自己的身體就在這裡。
“看來是了。”
山治點了一支菸,看著那片平靜的湖面。
“估計是之前身體掉進去,卡在甚麼地方了。然後這位武士先生跑來找的時候,因為身體泡在水裡,導致他自己也突然脫力被凍住。”
邏輯通順,合情合理。
就是問題是要怎麼把他的身體撈上來?
“那就簡單了。”
白池拍了拍手,彷彿剛才把交通工具發射出去的不是她一樣。
她笑眯眯地轉向索隆,語氣甜得發膩。
“吶,索隆~”
這次索隆學聰明瞭,瞬間後退一步,警惕值拉滿。
“……你又想幹嘛?”
“你看,現在需要下水撈東西。”
白池指了指冰窟窿,又指了指自己和山治、布魯克。
“我們這幾個,要麼是能力者,要麼是骨頭太輕,要麼是女士需要保暖,唯一能勝任這份光榮而艱鉅任務的……”
她故意停頓,用慷慨激昂的語調,和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索隆。
“不就只有我們可靠又強大、不畏嚴寒、水性……呃,至少能在水裡活動的劍士先生你了嗎?”
詠唱腔.jpg
索隆:“……”
他就知道這傢伙沒安好心!
他看了看那個冰窟窿,又看了看一臉你能者多勞的白池,還有旁邊一臉認同的布魯克,以及正在嘗試用手指戳水面的山治(娜美體)。
“狐假虎威的麻煩女……”
他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開始脫外套和靴子,只脫到便於活動的程度後就開始活動四肢。
“等我撈上來,再跟你們算賬!”
下水之前他也沒有忘記經典互動環節。
“加油哦索隆!我看好你!”
白池毫無壓力地揮揮手中白帕子,另一隻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已經扯住了默不作聲就準備往下面潛的山治。
索隆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剛準備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湖水裡是,白池就把泡泡槍丟給他,索隆明顯僵了下,但很快就利用氣泡隔絕冰冷的海水。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水花,只是水面的波紋久久不能回歸平靜。
等他潛下去後,白池才收斂了點笑意,轉過身雙手扣在山治的肩膀上幽幽的注視著他。
“你小子是想讓娜美的身體再重病一場嗎?!”
居然一聲不吭就要跳水撈人,是上次娜美髮燒的經歷沒讓他長記性嗎?!就算有責任心,也不能這樣啊!就不能先商量一下嗎?!
“對……對不起……”
被按住的山治頭一次被白池教育,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他沒想到白池有泡泡槍,也沒想到還可以這樣下水,他只是……只是覺得他把人帶出來了,就應該對他負責到底。
“如果是你的身體,這種事情,你做多少次都沒關係,就算處理不好我也會幫忙,但是這是娜美的身體,你知道嗎?”
“為弱小者出頭,又固執的往自己身上攔責的是山治,這種事情你想做多少遍我都陪你,知道嗎?”
從山治說他要幫忙的時候,白池就已經選擇了追出來,她就要陪著山治幹無數遍這種事情。
但是目前的情況是,他用的娜美的身體,在極端的環境下待了很長時間,又準備下水。
白池還記得那次被毒蟲咬了後娜美髮燒的狀態,那樣恐怖。
所以如果她能做到,她絕對會用自己的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我知道了……”
被反過來教育一頓的山治點點頭,耳朵卻悄悄的升溫。
嘩啦——!
等待期間,索隆破水而出,手裡還拖著……一具穿著和服、沒有腦袋、軟綿綿的男性上半身。
應該就是錦衛門遺失的部分。
“找到了。”
“卡在水下的石頭縫裡了。”
索隆把身體扔到冰面上,自己利落地爬了上來,立馬把厚重的衣服裹身上,雖然有泡泡隔絕水源,但越是深入溫度就越是寒冷,所以他還是有些難受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估計可以更早的上岸,被底下的寒氣刺激了一下,他甚至感覺岸上有點暖和了。
當然穿上衣服更暖和。
“太好了!”
布魯克鬆了口氣。
山治也立刻從被教育狀態抽離,把剛剛被索隆丟到雪地上,有些沒那麼幹燥的外套遞給索隆。
“趕緊披上,綠藻頭,別感冒了耽誤行程。”
索隆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來裹上了。
這個期間,白池收回手,轉身伸手把只剩下一小撮頭髮露在外面的錦衛門腦袋拎了起來,對上對方眼淚汪汪疑似被感動到無以復加的眼神,白池就冷淡了不少。
“好了,零件收集完畢。”
她把錦衛門的腦袋和身體並排放在一起,看著腦袋上的冰碴和身體溼漉漉的衣服,摸了摸下巴。
“那麼,下一步就是……解凍,晾乾,然後拼回去?”
白池腦子裡出現燒烤的畫面,由於有些太不人道,所以她看向錦衛門的腦袋,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喂,武士,你自己能拼嗎?還是需要……‘外力’協助?”
“卟……!在、在下可以!只要……只要讓在下的腦袋和身體靠近,解除能力,自然就能恢復!”
說到這個錦衛門可有經驗了,他的腦袋就是被切成好幾片被拼回來的,所以他自認為已經掌握瞭解除能力的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