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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第412章 之後再談

2026-01-03 作者:菟非荼

“是因為你是‘白池’。是會在巴拉蒂後巷哭得一塌糊塗,第二天卻笑著耍賴的你;是會在空島對神開槍的麻煩精;是總想著保護大家、卻最需要被保護的那個笨蛋。”

山治的語氣隨著說出來的話越來越急,彷彿要一口氣將三年積壓的、未曾明言的情感全部傾瀉出來。

“我分得清甚麼是騎士道,甚麼是對夥伴的關心。而你……”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也像是在強調話語的重量。

“你在我這裡,從來都是‘例外’。是唯一一個,會讓我在戰鬥時分心回頭確認安危的‘例外’;是唯一一個,讓我在做飯時總會下意識調整甜鹹火候的‘例外’;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被需要’,而不僅僅是‘需要去保護’的‘例外’。”

山治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更加灼熱。

“所以,不要再用‘責任’、‘麻煩’或者‘對誰都好’來定義我對你的態度。那對我,對你,對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你可以繼續遲鈍,可以需要時間,可以忘不掉過去。那是你的權利,我尊重。”

“但請你,至少從今天起,試著相信——”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但在那之前,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極輕極快地拂過她冰涼的臉頰,留下一絲轉瞬即逝的、屬於他的溫度。

“你值得被特殊對待,白池。不是因為你需要被照顧,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說完這番話,山治立刻轉過身,彷彿用盡了所有勇氣,耳根通紅,深吸一口氣,讓冰冷的空氣冷卻他過於滾燙的肺腑。

當著其他人的面承認這份其他人已經瞭然於心的感情對他來說還是太過羞恥,可他並不是用這種方式逼迫對方答應。

他只是在用這番近乎“冒犯”的直白,強行在她那固守的“公平”與“順序”的圍牆上,鑿開了一道裂縫。

他把自己的心意,不再是模糊的樂章,而是化作清晰的、不容誤解的宣言,塞進了她的手裡。

這不是溫柔的等待,而是強勢的介入。

他不再允許她繼續躲在“自我貶低”的殼裡,他要用自己的真心作為武器,逼她去正視——正視他的感情,也正視她自己的價值。

這很冒險,可能會嚇到她,可能會讓關係變得尷尬。

但對於一個三年都無法自行走出消極泥潭的白池來說,或許,正是需要這樣一場 “情感的地震” ,才能撼動她根深蒂固的認知。

山治選擇不再沉默,選擇爆發只是因為,他要做那個強行將她從自我否定的沼澤里拉出來的人,哪怕會弄髒雙手,哪怕過程會讓她疼痛。

因為,他不能再看著她繼續貶低自己,把自己鎖起來,尤其是,因為 “他可能喜歡她” 這件事而貶低自己。

然而突然的情感襲擊,打了白池一個措手不及,她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一樣,動作變得緩慢。

那張掛著溫溫柔柔熱的笑容的臉上,愕然持了一兩秒,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又以驚人的速度恢復清明,甚至比平時更加平靜,近乎一種深潭般的幽深。

看著山治通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側臉,看著他指尖殘留的、拂過她臉頰的細微顫抖,這些都清晰的在白池的腦海中重新展現。

將他話語中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連同他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痛楚,一起像儲存最高密級檔案一樣。

壓縮、加密,存進大腦裡某個專門處理需要極度謹慎對待資訊的區域。

這個過程並不慢,在她微微偏過頭,像是真的在認真傾聽周圍的動靜,目光掃過雪原的時候,這個過程就已經載入結束。

大約沉默了三四秒,又似乎是過了一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白池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甚至帶著一點慣常的、安撫性質的柔和懶散,但仔細聽,能察覺到底層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緊繃。

“啊……這樣啊。”

沒有否定,沒有質疑,沒有慌亂。

只是用一個最簡單的感嘆詞,全盤接收了。

就像接收一份過於沉重、無法當場拆開的禮物。

事實上,這對於白池來說,確實是一份無法當場破譯的禮物,甚至現在來說,一碰甚至會被燙傷。

所以她只是極其自然地,將話題拉回當下,彷彿剛才那段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卻又巧妙地回應了山治宣言的核心。

“山治,你的話……我聽到了。每一個字。”

她很認真的回應著,眼神中有很多情緒這翻湧,但沒有爭論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是,就像你說的,我可以需要時間……那麼,現在,能先陪我完成眼前的任務嗎?”

她向來擅長這個,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很淺,沒有到達眼底,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彷彿在說:別擔心,我沒有逃跑,我只是需要一點空間來安置這顆突然投來的、分量過重的心。

“錦衛門……我有預感,就在這附近了。我們得先找到他,對吧?”

“等這件事結束了……”

“我們再‘好好’談談。關於你的‘例外’,關於我的‘遲鈍’,關於……所有。我保證。”

白池輕聲保證著,將這個重磅炸彈輕易化解,說完她就真的轉過身,開始更加專注地搜尋雪地,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戰術討論中的一個小插曲。

但山治知道他的進攻奏效了,確實鑿開了裂縫。

但白池不是會立刻繳械投降的對手,她變得更狡猾了,也更會保護自己了。

只是這份保護,是以延遲迴應和更漫長的內心煎熬為代價的。

她有自己的節奏和防禦工事。

這場“戰役”,從山治的單方面宣言,正式進入了雙方都知道心意存在、但攻防轉換更為微妙的下一階段。

只是此刻,山治無法再用同樣的方式推進下一步。

因為白池早就已經不是阿拉巴斯坦那個,會因為路飛的一句話而掉眼淚的存在了。

她對思維更成熟,也更固執、更圓滑,想要改變,早就不是能夠用強硬手段撕開就可以改變的存在了。

可山治不得不賭一把,不得不用這種方式去破開她的思維怪圈,讓她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所以,當白池用那樣冷靜、理智、甚至帶著承諾的方式回應他時,山治的心裡沒有失望,反而有一種沉重的釋然。

他賭贏了第一步,她沒有逃開,沒有用玩笑徹底消解,她接住了,並且承諾了“之後”。

這就夠了。

對山治而言,這就已經是巨大的勝利。

他將最沉重的真心拋了過去,她沒有讓它摔碎在地上,而是鄭重地接住了,哪怕暫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放。

他贏得了“被正視”的資格,也為自己贏得了一個“未來”的談判席位。

這是一個階段性的勝利,起碼是。

呦吼吼吼……好像闖禍了呢……

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本來只是想點撥一下白池的布魯克,也是有一種好心辦壞事的心虛感在裡面。

整個骷髏在寒風中多少顯得有些瀟渺。

“終於想起正事了嗎?兩個白痴……”

某種程度上來說,山治能夠聽到的對話,索隆未必會沒有聽清楚。

只是在和白池接觸的時候,他自動遮蔽掉了那些麻煩的部分。

但他也確確實實沒想到山治會這麼做,雖然他覺得很麻煩,但還是理解。

既然兩個人決定之後再說這件事,那麼他也就樂得清靜。

“要找人就趕緊找,這鬼地方冷死了。”

所以…那些令人牙酸的沉重感和糾結滾到一邊去,現在立刻馬上認認真真的給他幹活啊!

白池聞言,像是突然被點醒,立刻應道。

“啊對哦~早點回去說不定還可以在那個山洞裡烤火,這個天氣冷死了……”

她最後再調整了一下那條她給山治戴上的圍巾,就直接進入認真模式,開始搜尋雪地,彷彿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任務間隙的一次短暫交流。

山治則深吸一口氣,將圍巾往鼻子上面攏了攏,也重新打起精神,只是目光在掠過白池背影時,會多停留那麼零點幾秒。

風波暫時平息。

有些話,說出口了,就無法收回。

有些心意,被接住了,就需要時間沉澱。

但無論如何,他們依然是並肩的夥伴,這一點,風雪無法改變,再洶湧的情感波濤也無法顛覆。

在一個地方受挫就會從另一個地方彌補回來。

輕飄飄的布魯克本來在雪地上走的好好人,突然踩到了甚麼硬東西。

扒開雪地一看,就看到了結成冰的錦衛門。

“那麼快就成冰棒了?”

根本就沒想過對方會那麼快被凍成雪狼外賣,白池在瞅到這個冰塊後,第一時間給他替換上一身厚重的棉服披上去。

“這裡的天氣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

掉過一次湖的索隆蹲下檢查了一下對方,結果發現這傢伙真的就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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