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NASA某高階研究所。
凌晨時分,研究大廳裡的燈光還亮著。幾位頂尖的航天專家正盯著大螢幕,臉色陰沉。螢幕上滾動著剛剛傳來的最新情報:
【大夏逐星計劃傳來突破:首次發動機點火試驗中,透過“震動反向利用”技術,實現了推力平穩輸出!】
原本死寂的大廳裡,瞬間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震動……反向利用?”
一名白髮工程師聲音顫抖,手指幾乎要戳穿螢幕,“這怎麼可能?!那可是我們幾十年來都頭疼的問題!”
另一人急切翻開筆記本,快速檢索文獻:“不對!我們曾經嘗試過振動吸收,但那只是區域性緩解,從來沒想到過讓震動本身反向抵消……”
“可他們做到了!”
年輕研究員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驚駭,“報告裡說,他們的縮比發動機在高推力狀態下,曲線穩定,震動被壓制到幾乎為零!”
會議室瞬間炸鍋。
“這不只是突破,這是顛覆!”
“我們的重型火箭專案因為震動問題停滯了五年,他們居然一夜之間解決了!”
“天啊,他們要是真能把這項技術放到幾百噸推力的火箭上,我們……我們再也追不上了!”
與此同時,歐洲航天局的會議室同樣亂作一團。
“他們到底怎麼想到的?!”一名專家狠狠拉扯著頭髮,近乎歇斯底里,“我們花了幾十億美元研究減震器、合金、控制程式……結果人家一句‘利用震動’,就把難題反過來解了!”
另一名專家聲音顫抖:“這不僅是技術突破,更是思維模式的革命。他們不再是追隨者,而是真正走在了前面!”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裡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倫敦,《自然》雜誌特邀評論員的辦公室裡。
他看著大夏傳來的實驗影像,久久無語。
那條逐漸平穩的曲線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傲慢。
“他們……真的馴服了震動。”
他喃喃低語,眼神空洞:“這意味著,他們的火箭推力可以無限上探,直到材料承受的極限。未來的太空,不再屬於我們。”
他合上筆記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彷彿看見了一場文明更替的洪流,正從東方席捲而來。
訊息很快傳到了華爾街。財經頻道的主播強作鎮定,卻掩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突發訊息:大夏在重型火箭研發上突破‘震動反向利用’技術,國際航天界震動。市場預期,這將大幅降低火箭發射風險和成本……”
話音未落,電子大螢幕上的數字狂瀉。歐美航空航天股再度遭遇拋售,紅色的跌幅數字閃爍得刺眼。
交易大廳裡一片混亂。有人咆哮:“完了!他們解決了震動問題,就意味著重型火箭真能量產!我們的企業還有甚麼優勢?!”
更多人陷入絕望:“這不只是輸一場實驗,而是輸掉了整個未來的太空市場!”
巴黎,某航天智庫。
專家們低聲爭論,臉色慘白。
“他們的火箭能運幾百噸載荷,一次發射的效率會超過我們數倍!”
“配合數萬顆衛星的星網……這是全球性的戰略壓制!”
“我們過去還嘲笑他們只能造低端火箭,現在他們直接一腳踏入我們不敢涉足的領域!”
一位資深學者顫抖著合上檔案,喃喃道:
“震動反向利用……這是人類航天史上的分水嶺。從今天起,太空競賽的規則徹底改寫。”
此刻,大西洋彼岸的電視機前,無數普通民眾也在看這則新聞。
“甚麼?!他們連火箭震動的問題都解決了?!”
“我們花了幾十年都沒攻克,他們才幾年就超越了?”
“天啊……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太空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恐慌、嫉妒、絕望在一瞬間瀰漫開來。
而大夏這邊,科研團隊已經在慶祝實驗成功。
國外航天專家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逐漸平穩的曲線,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意。
他們明白,這不是一項孤立的技術突破。
這是東方的一聲宣告:
“逐星計劃,已經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
而他們,正在被甩開在太空競賽的身後,越拉越遠。
小黃鴨科技航天研發中心,氣氛原本一片歡騰。
在伍思辰的帶領下,科研團隊用“震動反向利用”的大膽設想完成了初次驗證實驗。那條穩定下來的曲線,猶如一記重錘,擊碎了全世界的質疑。科研人員們激動落淚,彷彿已經看見重型火箭沖天而起的那一刻。
可喜悅持續不過三天,新的難題又無情地撲面而來。
發動機第二輪長時點火試驗場。
伴隨著轟鳴,縮比發動機噴吐出熾烈火焰,數十臺感測器瘋狂運轉。科研人員死死盯著大螢幕,汗水從額頭不斷滑落。
“推力穩定……”
“姿態正常……”
然而,十秒之後,資料曲線上猛然跳出一連串尖銳的波動。
“糟了!燃燒腔內出現異常!”
“溫度急速攀升——超過極限值了!”
下一秒,實驗艙內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雖然只是縮比發動機,但巨大的衝擊力仍讓整個實驗場地震動。
厚重的防護玻璃後,所有人都看得心驚肉跳。火焰驟然熄滅,殘骸冒著黑煙,空氣裡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報告!”試驗主管聲音沙啞,“燃燒腔溫度瞬間飆升到三千度以上,內部出現了高溫燃燒脈動,直接導致發動機熄滅。”
會議室裡,一片沉重的沉默。
航天組負責人臉色鐵青,低聲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燃燒脈動怪獸’……我們把震動馴服了,卻在這裡撞上了新牆。”
年輕工程師滿臉蒼白:“我們嘗試過降溫塗層,可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溫度波動。”
“增加燃料流速,結果反而讓脈動更劇烈。”
“改進噴管形狀,依舊沒能避免。”
所有的嘗試,彷彿在高溫的火焰裡化為灰燼。
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伍總……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目標定得太激進了?幾百噸推力,本來就超越了全球的經驗值。是不是……根本做不到?”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下,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科研人員們低下頭,眼中閃爍著無力與迷茫。他們明白,燃燒脈動不是簡單的材料學難題,而是流體動力學、熱力學與控制系統交織出的地獄難題。世界上多少頂尖航天機構折戟於此,如今,他們也走到這一步。
就在眾人情緒低落時,伍思辰緩緩走到實驗影像前,目光沉穩。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盯著那一瞬間爆炸的資料曲線,彷彿在與某個看不見的敵人對峙。
良久,他轉身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難題,總會一環扣一環。馴服震動後,我們必然要面對燃燒脈動。科學的路,就是這樣走一步,啃一塊鋼鐵。”
“但別忘了——當年我們面對光刻機的光源時,全世界都說我們不可能。今天,我們同樣能把這條惡龍壓在腳下。”
他話音未落,會議室裡有工程師鼻頭髮酸,低聲道:“伍總,我們相信你。”
伍思辰繼續道:“記住,脈動不是災難,而是一種語言。火焰在向我們說話,只是我們還沒聽懂。下一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它的語言解碼,讓火焰聽我們的。”
航天組負責人猛地抬頭,眼神重新燃起光芒。
“是!”
“既然震動能被反向利用,那麼燃燒脈動,也一定能找到平衡點!”
年輕工程師咬牙:“這一次,就算天天守在實驗艙裡,我們也要把火焰馴服!”
這一刻,低落的情緒被再度點燃。
他們知道,逐星計劃註定是一條螺旋上升的道路——一難一解,一壓一揚。
而每一次絕境,都是伍思辰帶領他們走向新奇蹟的前奏。
實驗艙外,黑夜深沉,但無數科研人員的眼睛卻在發光。
他們相信——當火焰真正被馴服的那一刻,重型火箭的心臟,將迎來真正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