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伍思辰編寫並下發的J35專項技術手冊分批送達神劍基地各小組,每位專案組成員的辦公桌上都多出了一摞密密麻麻的文件。
手冊第一頁,就寫著一句話:
“面向未來艦載空戰的終極答案,不在模仿中誕生,而在跨代創新中鑄成。”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整個專案組的心。
設計部首先被炸醒。他們攤開那份一體化氣動與維護設計方案圖紙,滿眼不可思議。
“這是……自動隱身封裝框架?!”
“這縫隙設計,居然能自動吸附密封?不需要人工膠封?”
“還內嵌了複合隔離塗層層級,能維持隱身特性同時抗腐蝕?!”
維護組聽得兩眼發光:“這不就代表我們以後檢修不用三天打磨五天貼膜了?”
系統整合部那邊,研究著雷達與光電系統融合的線路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資料鏈……多頻融合,還有AI協同識別介面?這簡直就是五代半的配置!”
“這抗干擾設計太激進了,簡直像是給電子對抗量身打造的。”
“這完全不是給現在設計的,是給三年後的戰場預研的!”
而結構部工程師拿到起落架方案時,一個個眼睛瞪得老大。
“合金材料全換了?居然敢用碳纖+高溫陶瓷混編?!”
“這承壓模型也太兇了,衝擊強度比J15高了一倍不止!”
“居然直接按照電磁彈射回收峰值標準來的,這不是滑躍艦載機,這是特種彈射戰鬥機啊!”
“你看這機體結構設計,全艦載環境適配,還有……居然還有應急自檢自修模組?”
然而讓所有人真正陷入“技術癲狂”的,是最後一項:
——適配J35的變迴圈發動機設計圖。
工程熱力組和推進小組,直接集體炸了窩。
“這真的是……能做的嗎?”
“多狀態氣流調節+可變旁通比+加力段後滑移通道?”
“理論上能做到巡航省油、機動猛、隱身低紅外……這不就是夢想中的三態一體發動機?”
“還有反熱輻射噴口?推力向量舵板組裝起來不炸嗎?”
沒人敢說自己能一下吃透,但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學、開始算、開始模擬、開始建模。
神劍基地,那天晚上徹夜未眠。
彷彿一夜之間,這座原本以嚴肅科研和三班倒聞名的軍事科研重地,徹底變成了一所超現實的未來高校。不同的是,這裡的講師不是常規高校裡的副教授、院士,而是一個帶著“未來感”的年輕男人——伍思辰。
而這位“未來空天系穿越回來的講師”,講的也不是教材上寫滿了參考文獻的舊內容,而是充滿前瞻性、現實卻又超出認知邊界的未來答案。他給出的技術手冊、PPT簡報、結構圖紙,每一頁都像是來自十年以後的國防前線,不但“管用”,而且“提前”。
有人坐在食堂邊吃泡麵邊感慨:“你說這要不是在基地,我都以為咱這是穿越了。”
旁邊同事抬頭接道:“那還真有可能,伍總不就像從星際艦隊退役回來的嘛,他想的是三代戰機之後的四代半,我們剛想明白怎麼讓J15多飛五公里。”
再旁邊有人打趣:“以後專案總結匯報,MVP肯定是伍總,我們呢,全是‘伍狗躺贏小組成員’。”
更有搞氣動設計的小姑娘一邊拿著紅筆在進氣道設計圖上圈圈點點,一邊笑著說:“他太懂了,他知道我們哪裡不懂,每次開會講完都要加句‘你們先別急,我有參考圖’。上次我困得要死,聽他講S型進氣道的時候都能立刻清醒。”
這些調侃和玩笑在夜色中傳來,卻沒有一絲真正的懈怠。
會議室燈火通明,模擬平臺通宵不歇,白板上一行行新的公式被反覆擦寫,模擬飛行器在跑道上加速、減速、彈射、回收……每一個專案組的成員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用盡所有腦細胞,拼命追趕那個“未來的答案”。
偶爾,有年輕工程師悄悄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他揉揉眼睛,繼續低頭敲程式碼:“不能掉隊,伍總都走在前頭了,我們得跟上。”
那一夜之後,神劍基地的考勤表全亂了套。
所有人都變成了“自願加班不打卡戰士”。
甚至有人貼出了調侃的公告:
“本科研單位自即日起取消‘上下班’概念,一切以‘伍總今天釋出了新資料沒?’為節奏參考。”
有人開玩笑地說:
“只要伍總還在,我們就不怕不會。”
“他考慮的是,未來,我們做的,當下。”
“就是這種感覺,統籌全域性的伍總要考慮的就很多了,我們只需要瘋狂學習就好了!”
“以後專案進度一結算,伍總得了MVP,我們全是躺贏狗!”
那天晚上,神劍基地徹夜未眠。
燈光從機庫一路亮到設計樓,再從發動機試驗間蔓延到結構模擬室。連帶著食堂、資料室、宿舍樓,全都像被點燃了一樣,映出了一場沒有硝煙卻同樣熱血的戰鬥。
一個外形剽悍的結構組小夥子,趴在裝滿了CAD圖紙的桌面上,呼吸平穩地睡著了。額頭下壓著那份“電磁彈射衝擊力分佈計算圖”,旁邊還有他用圓珠筆胡亂寫下的一個公式推演。後勤人員見狀,輕手輕腳地將他抱到旁邊休息間,蓋上乾淨的厚被,甚至還給他貼了一片醒腦貼在額角——彷彿守護士兵的醫護兵一樣默契而無言。
不遠處的模擬倉傳來持續運轉的電流聲。程式設計師小組的幾位成員還坐在電腦前,眼神血紅,身邊一摞空的功能飲料罐。螢幕上,J35的飛行資料模擬圖不斷重新整理,變迴圈發動機推力響應圖線反覆調整,剛找到一點突破口,就聽“咕嚕嚕”幾聲——肚子叫了。
“走,吃泡麵去。”一人站起,卻剛拿起碗,就被後勤組強制勸退。
“今天不許吃泡麵,特批晚餐已經安排,誰敢再吃泡麵,我們後廚要哭了。”
很快,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熱騰騰盒飯被送到每一位還在崗位上的工程師面前,甚麼紅燒牛腩、豉香排骨、清蒸鱸魚、軟糯小米粥,一應俱全,就連小菜都配得精緻。
“這……也太豐富了,比我在家裡吃的都好!”
“喜歡吃就多吃點!”後勤大姐拍了拍大廚的肩膀,“他今晚上的是‘為國鑄劍加班灶’。”
測試部那邊的白板已經寫滿一整面牆,從“低溫鹽霧腐蝕環境下隱身塗層厚度變化”到“高強熱震塗料瞬態擴散模型”,足足列出了三十六種材料試驗模型。白板下,一名戴眼鏡的工程師抱著圖紙打瞌睡,手裡還攥著一支已經寫禿了的中性筆。
後勤員蹲下來替他扶正肩膀,順手塞了瓶乳酸菌飲料,還留下一張小紙條:“別忘了明早7點換新一輪試驗引數,加油,天才。”
天花板上空調在呼呼地轉,地板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會議室裡還有人在激辯起落架復位角度的臨界值,發報臺在默默傳送資料到遠端測試場,衛星資料回傳部門還在對比夜間航電模擬效率曲線。
這一夜,神劍基地就像一臺巨大的、溫暖的機器——每一個人都是齒輪,但在一起時,就能發出撼動時代的轟鳴。
外人不懂他們為甚麼瘋。
可基地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他們做的,不只是飛機。
他們在為未來鑄造信念,為大夏打磨“不可替代”的長空利劍。
而牆角那張已經發黃的“專案任務表”上,被人用馬克筆寫了一句話:
“這不是一架戰鬥機,而是我們寫給世界的回信。”